我一直在外地工作,因為很少回老家,老媽極為掛念,經常打電話對我問長問短,去年清明節臨近前實在沒法了,就請了個年假回家呆個半個月。哪隻就碰到了這種事,真的是很詭異。
我老家是農村的。畢竟我們是上過學的,現代科學告訴我們,世界上是沒有鬼的。我老家有我的幾個發小,他們都在家務農,說是務農,其實也就是幫家裡人做點事,現在獨生子女多,一般父母哪裡舍得讓他們的孩子受太多苦。
我和幾個發小也都是無神論者,我有一哥們的膽子特大,他叫劉好姐,一次我們幾個一起去附近鎮上吃飯,記得那時已經晚上10點多了,我們邊喝著邊談天說地,一直喝到十二點。這時傳來了一陣詭異的音樂,原來是老板在聽鬼故事。飯館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我們這桌還在喝著,畢竟做生意的,客人盡興也不好過早的大洋,飯館老板閑著無聊打開了旁邊的收音機收聽電台節目去了,聽著詭異的音樂,不知不覺中我們就把話題也引了鬼怪之事上。
劉好姐豪情壯志的說:“世上哪有鬼?就算世上有鬼也抓來幾隻,看看到底鬼長什麽樣。”
當時大家都喝的有些高了了,也不知誰帶的頭,說:“要不咱們去後山闖天關去吧。”
於是,我們便前往了我們村後邊的後山去了,到後山的時候,頭頂月亮剛躲進雲朵裡不久,這使得本來就黑的四周更加的黑暗了,就像是一個黑暗的王國。走了沒多遠,我們聽到附近樹上的烏鴉“嘎嘎嘎……嘎嘎嘎”的叫個不停。四周黑漆漆的,這可真的是叫做伸手不見五指呐。我們一行人走在山溝裡,感覺陰森森的。這是一個好大的山溝,從溝上面往下跳,保證你摔個半死。
我一哥麽比較胖,我們都叫他啊胖。他膽子比較小,不過他動作還算靈敏,也不知道他從哪搞來的棍子和塑料紙,繞著棍子纏了幾圈,打火機一點。就當火把用了。
幾個人走在荒涼的小道,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感覺,我自己是感覺陰風陣陣,我們正走著走著,突然就看到有個白影在不遠的前面站著。
當時我心裡那是一跳啊,這黑燈瞎火的山溝溝裡怎麽突然碰見個人,還沒等我來的及提醒。就聽見啊胖指著前方大叫了一聲:“啊,有人,剛說完就一閃躲在了我後面去了。”看來我說他膽子有點小還是高估了他,不過說他靈敏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好像。我們向白影的方向順勢一看,只見不遠處,白影在一堆貌似墳墓的頂端站著,一動不動。偶爾吹起一陣陰風兩個袖子還一甩一甩的。
好姐走在啊胖前面,冷不防的聽見啊胖叫,嚇了一跳。罵啊胖道:“滾蛋,沒事瞎吼什麽,嚇我一跳。差點前列腺讓你嚇出來了。”
好姐拿過啊胖手上的火把爆出口道:“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什麽個東西。”畢竟是晚上,又荒無人煙的還是墳地。雖然不信有鬼,但心理上還是有點觸。
我們兩人隨著好姐一步一步的接近了那個白影。當火光照到的時候,我看清了,那是墳墓上扎的一個花圈,應該有一段時間了。花圈上的紙都掉的差不多了,剛好沒掉落的那些在黑天裡看起來象是個人影。好姐罵罵咧咧的訓了啊胖一句:“娘的,我就說世界上沒鬼呢,這因該是個新墳,上面插得花圈掉了,看起來像人影,啊胖啊,你個沒出息的娃。走吧,別沒事就嗷嗷直叫大驚小怪的。”
眾人又向山溝的深處走去。離我們前面不遠,就是大規模的墳地了。好姐小時就喜歡山上野,村子附近山山水都比我們熟悉。他對我們說那裡面的野雞最多。我們從墓堆走過時候看著高高低低的墳墓,娘的,還真有點寒意。
我心裡突然想啊,哎?這月黑風高的適合殺人夜,腳下又看不清,萬一從地理鑽出一隻手抓住我的腳了,那我可怎麽辦。啊……這時的我滿腦子都是什麽《山村老屍》啊,《咒怨》啊那些鬼片的影子。NND,平時看鬼片到沒覺得什麽。這到了這種地方還真是想象力豐富起來了,是荷爾蒙發作了麽?我悶悶的胡思亂想著。
他娘的,來了就來了,真有啥東西,爺爺就和你拚了。給自己壯了壯膽,就感覺好多了,反正豁出去了。想著事情的同時,我發現和夥伴們拉開了些距離了,於是我快步趕了上,我們繼續往前走去。
他們兩人在前面走著。我斷後。啊胖在中間,因為他膽小,隻能這麽走了,走著走著我突然注意到前面的一座墳墓好像和別的不一樣。這座墳墓頂端是平的。從遠處看去,給人一種頂端塌陷下去的感覺。而且墳墓的旁邊這回真的像是個人在哪坐著。一動不動。
我邊跟著走邊往那邊看啊,看啊看啊的,正看得出神,卻忽然聽到草叢中發出~~的響聲。啊胖離那草叢最近,立馬向我這邊靠過來。我和好姐也盯著那個草叢。頓時幾人都屏住了呼吸。夜,顯得格外靜,隻有那草叢嘩啦啦的響。正在我們聚精會神的盯著那草叢的時候,“嘩--”的一聲從裡面跳出來了一團黑影。順勢一跳就飛過了我們三個的頭頂。嚇了我們一跳。好姐反映最快,立馬揮舞手中的火把,打向那團黑影。火光閃過那黑影的身上。我還沒看清是什麽東西,隻聽他立馬說道,“快,快抓住它,是隻野雞。這家夥飛不遠。一定能逮到它。”
“尖峰,啊胖,快過來看,這邊有個洞.”追了幾分鍾後,好姐站在前面不遠處拿著火把對著我們比劃著,待我兩走進後一看果然有個桶口大小的地洞。他拿著火把往洞裡戳了幾下。順著火光,我發現這並不是一個直直的洞,裡面是來來回回彎曲的。一眼看不到底。奇怪的是洞口邊上,有一團黑乎乎燒過的紙屑。“這裡怎麽有人燒紙啊。看樣子應該就是最近幾天燒的。不然早該被這山溝溝荒風兒吹散了。可是誰會在這時候燒紙呢。又不是清明節什麽的,這離清明節還有好幾天呢,除非是這人的忌日。我摸著下巴思索著。好姐和啊胖也注意到了地上的紙灰。“怎麽現在燒紙,奇怪了。還是在洞口邊上,燒紙不應該是在墳墓上燒麽。”好姐用腳踩了踩紙灰說道。“真是晦氣,野雞沒追到,倒是看到了一堆燒紙。”
我感覺有些不妙,這樣做不好,“別踩。那樣對死人可不敬,雖然我們不信世上有鬼怪,但還是小心點好。畢竟無風不起浪。村裡也有著不少的詭異謠傳,雖然大多是不可信的,但也未必都是假的。”
我看到好姐用腳踩,連忙製止。好姐停住了腳。不理會我剛剛說的話。扭頭看了看洞口,說:“那野雞指不定就鑽到洞裡了。我們得想法給它整出來。恩……不然就用乾草點燃熏出來吧。”說著就去周邊找乾草。我倒不認為野雞會往地洞裡鑽。說不定這洞是哪個墳墓年數久了,經過雨林水罐塌陷出來的一個坑,別野雞沒熏出來,熏出來一些蛇鼠之類的。就惡心了。
片刻,好姐他們已經在附近找來了一些乾草,洞口上已經被豪傑堆滿了乾草。啊胖一把火點燃了那些乾草。晚上潮濕。那些乾草著了一會就變成了煙。頓時一縷黃煙時歪時直的升向了天空。乾草下面的洞裡也是“狼煙滾滾”,我湊得太近,不小心被煙嗆到了眼睛,頓時我的那個眼淚啊,狂流不止。我趕緊轉過身背對著煙霧,用衣服袖子擦眼睛。把那些滿臉的淚也擦掉。
擦了好一會,感覺差不多了,就試著把眼睛慢慢睜開,可一睜一合的,還是睜不開。有些刺疼。當在我第三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面對著的方向,剛好是剛才我看到的那個墳墓。而且就離我們幾步遠,墳墓旁邊坐著的人影,我也清楚的看到了。它一身白色。頭戴圓頂帽。帽子下面滿頭撒發披在肩上,給我一種飄飄然的感覺。頭髮遮住了它的眼睛,身上穿的也不知道什麽年代的衣服。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它正對著我。而且嘴巴還似笑非笑。我頓時打了個激靈。以為是眼睛被煙熏出問題來了。加上腦子今天晚上幻想的鬼片幻想多了。出來的幻覺。就趕緊閉上眼睛,又來回擦了好幾遍,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個東西。竟然,竟然憑空消失了。
我渾身雞皮疙瘩立馬就起來了一大片。背後一陣涼意。可是心裡確不停的安慰自己,那隻是幻覺而已。為了證明是幻覺我想問夥伴們是否和我看到了統一畫面,可,眼前看見的一幕確是令我更,更加的驚悚。。。。。。。
我的幾個發小竟然......竟然各自蹲在墳墓邊,拿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乾枯葉片擦拭著墳墓,其中啊胖嘴中還念念有詞。隻聽他木然的重複著擦拭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新年換新裳,晦氣全掃乾。家行大掃除,來生無痛苦。
啊胖還在念著,好姐依然在那擦著。我心複道::“新年換新裳,晦氣全掃乾。家行大掃除,來生無痛苦。”自己念了一遍便頓感身體寒氣四溢、冰涼徹骨。
我硬提了口氣頓感膽氣回了三分,趁此便上前搖晃他們的身子,我認為他們被什麽東西魅惑了,心裡著著急,便來不及多想,本想以此讓他們清醒過來, 可是不管我怎麽努力他們依然擦著,啊胖依然念叨著那兩句我令我每聽一次心寒一分,每聞一遍膽怯三分的狗屁話。
我見方法不見效,喉嚨咕咚咽了團大口水下肚,真他嗎的是心在寒神被抄。正徘徊猶豫間,啊胖突然轉過了頭對著我笑了。
我,我真的要窒息了,只見胖子那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在勾我的三魂與氣魄呐!笑的極為擰掙,兩個門牙不知何時伸出,極其粗長,都快要垂到脖子處,我頓時感覺兩眼一暗人事不省了。
等我醒來後我發現我躺在醫院的一個病房裡,母親在旁邊焦急的念叨著什麽,見我醒來趕忙問我怎麽樣雲雲。
後來母親責怪的問我怎麽了,沒事半夜跑去後山拿頭撞墳墓做什麽!我頓感訝異,我把那晚遇到的事跟母親說兩遍,母親確對我說啊胖他們給她講的和我不一樣。
我便問啊胖他們怎麽說的,隻聽母親說:那晚我不停的拿頭撞擊著墳墓一邊還念叨著:“新年換新裳,晦氣全掃乾。家行大掃除,來生無痛苦。”
後來胖子他們嚇得跑回來把事情跟你爸說了,你爸帶人去找你,找到時候發現你已經暈倒在墓前的血泊中了。
後來我和我的幾個發小家在家長的帶頭下一起去了趟那裡,給他燒了點冥幣,放了點祭品,求得安心。
直到現在,我走夜路還是有些心驚膽戰,山路就更不敢想了。不管你們怎麽想,我也不怕你們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