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你們都在窺探靈魂的身影

　　周天毅向阮楓馨保證，只要她好好休息，他一定會來看望她的。阮楓馨果然像一只聽話的小貓，成天睡覺，像是要把前幾天的覺都補回來一樣。期間她只是通過獄警問了夏珊珊是否安全，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睡得更香。

　　自從上次在周天毅的配合下，對阮楓馨進行了一次成功的“提審”後，閔璜翼和周天毅都為阮楓馨的“供詞”大跌眼鏡。

　　周天毅沒想到之前阮楓馨那麽熱情的關注自己的研究，是因為她需要深入了解他這個“魔鬼”正在進行的研究工作。顯然，在夏珊珊之後，自己的“獨立時空事件線”研究工作，在阮楓馨的“努力”下，進入了“反科委”的視線。周天毅為此感到特別地沮喪。

　　閔璜翼倒是感慨良多。從阮楓馨的“供詞”看來，阮楓馨對待超級科技的看法，其實和“中國特斯拉計劃”有異曲同工之處。這讓他很糾結。因為他同時感覺到這兩者之間又好像存在什麽區別，可一時卻難以辨清。

　　由此看來，在某些看法和認識上，阮楓馨似乎是“友”。而其行為卻又可能構成嚴重的盜竊國家機密罪。如何將阮楓馨的用處發揮到最大，閔璜翼有些舉棋不定，他明白周天毅不想為了案子來揮霍自己的感情，來欺騙阮楓馨的真情，哪怕阮楓馨是個危險的敵人。

　　所以他也不希望由於工作使得周天毅陷得太深，可是面對周天毅的提議與要求，他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同意。

　　周天毅不僅及時兌現了來看望阮楓馨的承諾，而且成功地將阮楓馨從看守所假釋了一個晚上。他要在後海這個雅致的包間裡，完成那天晚上沒有完成的晚宴。但是這一次沒有其他朋友，只有他們倆和外面的許多便衣。

　　周天毅深知眼前這位漂亮的女孩是個身懷絕技、富有思想的跨國間諜，但要想利用這個機會逃脫卻是比登天還難。因為閔璜翼和辛紫鐲在外面親自為她“保駕護航”。

　　周天毅希望這樣的環境能讓阮楓馨更加軟化一些，好知道阮楓馨更多的想法。可坐在他身邊的阮楓馨卻顯得很惆悵。

　　“是閔璜翼安排的嗎?”阮楓馨問。

　　“不。是我向他的。他也並沒有要求我做你工作作為交換。”

　　阮楓馨點點頭，表示相信:“不過，這本身就是他工作的一部分。”為了赴這個遲到的約，阮楓馨將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

　　“上次你說的觀點我很震撼。雖然我不能完全同意你所有的觀點，但能理解。”周天毅以為阮楓馨願意就這個話題說話。

　　“你喜歡我嗎?如果我不是現在這樣身份的話。”阮楓馨沒有接周天毅的話，而是用一雙溫柔的大眼睛看著周天毅。

　　“現在這樣的身份我也喜歡你。”周天毅直起身子往阮楓馨方向略微傾斜，對她真誠地說。

　　“那你愛我嗎?”

　　“不知道。”周天毅心虛地說。因為他總是隱隱約約的預感到，屬於自己的那個女孩，從來都像那顆明亮的“璿璣玉衡”一樣，在高高天宇的北鬥中照亮自己，同時也在時刻注視著自己。

　　“你愛夏珊珊，夏老師嗎?”阮楓馨沒有因為周天毅的“不知道”而不高興。她歪著頭繼續問。

　　“不。”周天毅這回的回答很堅決“為什麽不?所有人都認為你們倆是天成的一對，地就的一雙。”

　　“緣分吧。”周天毅歎口氣。今晚他會耐心地陪阮楓馨說她感興趣的任何話題。因為他對阮楓馨有內疚心理。

　　“那你愛上其他女孩了嗎?”

　　“沒有。”這個問題總能讓他回答得很堅定。

　　阮楓馨雙手捧著盛有拉菲的紅酒杯，望著裡面淺淺晃蕩的紅酒，嘴角露出滿意而調皮的笑容。

　　周天毅熱情地為她夾菜，阮楓馨卻似乎心不在焉。望著碗裡幾乎都要裝滿的菜，阮楓馨說:“其實，你和夏珊珊交流太少。我發現你們兩人的研究如果繼續下去，終將殊路同歸。”

　　“是嗎?”周天毅清楚阮楓馨在許多問題上有獨到的見解。聽她這麽說他真誠地問。

　　阮楓馨轉過頭，用她那迷人的眼睛看著周天毅，說:“你們都在窺探靈魂的身影。”與此同時，她的嘴角露出一絲狡詐的微笑，“不過，我們的人會阻止你們繼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