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警了,出警了。你們幾個實習的,也跟去學學。” 派出所接到出警任務,一個老前輩一聲招呼,那三個警校過來實習的呼啦啦的站起來跑著出去了。雖說是塞了錢進來實習的,但實習表現不好的話,搞不好還有變數,所以這三人都很積極。
周毅有點踟躕了,“幾個實習的”到底包不包括自己呢?管他呢,周毅也跟著快步走了出去,早就想出現場看看,不然來這實習就整天幫領導把資料敲進電腦?
周毅是上頭分局王隊長安排過來的,派出所裡的警察對周毅都比較客氣,所以周毅要跟去也沒人反對。
最後,周毅和那三個警校生,還有兩片警一起上了一輛MPV,沒幾分鍾就到了報警地點,是一處舊樓區,附近的居民生活水平在雲海算是比較低的。
下車稍稍詢問,原來是一家人的電動三輪車失竊了。
聽說是偷盜案,周毅和那三個警校生都覺得興趣缺缺,沒辦法新人都這樣,肯定想碰到些大案子,可是真有那種案子也輪不到派出所的片警來管了。派出所平時能碰到的,也就這種打架鬥毆偷雞摸狗的案子。
案子看著不大,但一輛新的電三輪買的話要四千塊錢,盜竊金額達到這個數額,已經是觸犯了刑法。
丟了電三輪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大嬸,此時她正蹲在家門口哭嚎著,這輛電三輪算是她營生的飯碗,晚上用電三輪拉水果到夜市賣,丟了這輛電三輪就幾乎等於丟了飯碗。
周毅看著這位大嬸哭得傷心,莫名的覺得有點難受。
而帶隊出警的兩個警察就是管這一片地區治安的,似乎是見慣了這些事情,所以只是按部就班的詢問車輛失竊的經過,然後記錄下來。
周毅很清楚,像這種失竊案,十有八.九是沒結果的,即便是抓到了小偷,估計東西也早被銷贓換成錢了,總之報案歸報案,東西是不太可能拿得回來了。
問案警察把一個警校生叫過去,然後讓警校生記錄案發經過。
大嬸哭訴著,她上午去菜市場買菜,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電動三輪車不見了。大嬸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此時坐在椅子上抹鼻涕,看上去有點犯困。
“你們幾個就在現場調查一下,走訪一下鄰居,問問有沒有可疑的人出現過,這就是你們的實習內容了。”老警員讓幾個警校實習生現場進行調查。
通常來說,這種失竊案,警察過來都是走個過場,至於破案嘛,有可能會破案,但什麽時候破案就要看派出所什麽時候抓到毛賊了。
一般情況都是派出所抓到慣犯,然後不管有的沒的問出一大堆偷盜案,為了所裡的破案率,沒有的也使勁往上安,至於贓物,肯定是木有了。
慈不掌兵,善不從警。
周毅顯然不適合當警察,不能和帶隊的警察一樣冷眼看著世態炎涼,見到門檻上痛苦流涕的大嬸便覺得莫名難受。
周毅正想走過去,用系統偵查一下,把那個偷車的小賊找出來。
這位大嬸的家是一間小平房,前後三間,第一間算是客廳,平時是停放電三輪的,後面兩間是臥房。
“你過來,幫我拿粉盒。”吳胖指著周毅說道。
吳胖就是三個警校實習生裡面比較胖的那個,周毅也沒記住他的名字,反正大家都管他叫吳胖。
“你自己沒手啊?”周毅沒空打理這人。
“嘿,你一個實習協警,不協助我取證,
你還想幹什麽?”吳胖早就看周毅不爽了。 “光做樣子有什麽用?要做就破案。”周毅見這三個警校實習生有模有樣的在那東翻西找取指紋,看上去很專業,其實都是在做無用功。
“你行你來破案啊,你一個學法律的在我們學刑偵的面前得瑟。現場就說破案,你當你是柯南啊?嗤……”吳胖之前被周毅反將一次,所以很想找機會讓周毅的丟臉。
另外兩個警校生也有這個想法。
周毅懶得跟這三個人吵,自顧自的掃視一圈,調出系統準備啟動偵查程序。
吳胖見周毅不理他,更生氣了,走上來說道:“既然你這麽拽,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你要是能破案,我以後工作都聽你的。不過,你要是沒那本事,以後都得協助我的工作。”
周毅啟動偵查程序,然後扭頭看著吳胖那張長滿橫肉的臉,笑著回道:“好啊。”
吳胖聽到周毅答應的賭約,心下立即大喜。現場破案?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福爾摩斯穿越來的?
賭約是周毅能破案,吳胖輸,不能破案,周毅輸。這賭約怎麽看,也是吳胖大賺。現場破案這種東西,呵呵,太不現實了。
周毅一邊呀系統偵查環境,一邊四下察看裝裝樣子,不過到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丟車大嬸的兒子似乎有點抗拒警察,就連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不知道是不是被派出所的片警收拾過。
三十秒之後,偵查程序結束,得出了偵查結果。
周毅看著偵查結果微微皺眉,越發同情這位丟車的大嬸了。
“怎麽樣?周大神探什麽時候能夠破案?”吳胖等著看周毅笑話呢,另外兩個警校生也是一臉嗤笑的看著周毅,分明就是想要報復周毅找優越感。
“劉警官,這案子恐怕不用查了。”周毅不理會吳胖,而是朝帶隊出警的劉姓警察說道。
劉警官不明白周毅這話是什麽意思,不過還是走過來問道:“怎麽回事?”
“是內賊乾的。”周毅無奈的說道。
“呵,這猜得有水平,失竊案裡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內賊乾的,還真敢猜。空口說大話誰不會,證據呢?”吳胖和另外兩個警校生立時就笑了。
周毅有點氣憤的一把抓住大嬸兒子的手臂把他拖到大嬸的面前,喝道:“還不跟你媽道歉?”
年輕人被周毅拖著,悶不做聲,但臉色很難看。
反而是他母親很激動,連忙站起來護著兒子,瞪著周毅說道:“你幹什麽?警察就能欺負人嗎?”
“車是他推走的。”周毅說道。
大嬸不肯相信的望向兒子,然後又怒視周毅,罵道:“你胡說什麽?我兒子不會偷東西的,警察也不能這麽誣賴人。”
吳胖這三個警校生站在旁邊看笑話。
劉警官見周毅突然職責失主的兒子,又沒有證據,臉色有些不好看,做警察的可以不破案,但是走過場就要有走過場的樣子,和和氣氣的把工作做完就行。沒頭沒腦的指著失主是內賊算怎麽回事?
“周同志,你要是沒有證據就閉嘴。行了,這裡不需要你了,你回車上等著。”
“這位大嬸說過,大門是鎖著的,鎖頭又沒有敲過的痕跡,就她兒子一個人在家,答案很明顯。”周毅盡量說著可信的理由,只不過能說出來的理由都手怎麽可信,而系統偵查程序得出的結果又不能說出來。
偵查程序得出的結論,的確就是大嬸的兒子把車推走的,這個房間裡就只有他們母子的指紋,腳印也是一樣,系統已經模擬出了整個過程,是他沒錯。而且還有一樣更充分的證據,但是周毅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你胡說什麽!我兒子不會偷東西的,你們走!現在就走!”大嬸見周毅要誣賴他兒子,立時就激動了。
“夠了,回車上去。警察辦案是要將證據的。”劉警官喝令道。
“走吧,別輸不起。反正你就一實習協警,本來就應該協助我們辦案的,以後識趣點。”吳胖這三個警校生嗤笑著說道。
周毅不走,盯著被大嬸護著的年輕人,問道:“你不認錯是吧?”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汙蔑我偷東西啊?”年輕人一抹鼻子惡狠狠的瞪著周毅說道。
真尼瑪的是慈母多敗兒。周毅也有點厭惡這個年輕人了,一步跨上去,從年輕人口袋裡掏出一個塑料小瓶子舉在手裡說道:“需要我解釋這是什麽東西嗎?”
塑料小瓶裡裝著小半瓶透明液體,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年輕人一按口袋發現小瓶不見,連忙撲上來要搶。
周毅退後一步躲開年輕人的手,冷聲說道:“你現在認錯還來得及,不然把我這東西交上去,恐怕就不是盜竊罪這麽簡單了。”
大嬸見到周毅手裡的瓶子,頓時臉色大變。
“拿來!”年輕人張牙舞爪的要撲上去動手。
劉警官眼光很準,一眼就看出有問題,一伸手就抓住了年輕人的後衣領將他製住。
“警察搶東西了,警察打人了。”年輕人立即大聲喊道。
周毅真是覺得這個年輕人很可惡了,開口說道:“叫大聲一點,還讓人都知道你嗑/藥。我手裡的東西叫做羥基丁酸,英文簡稱GHB,俗稱G水、迷/魂水。還需要我解釋嗎?”
大神臉色已經白得嚇人,一臉的絕望,她顯然早就知道兒子沾了毒/品。
看到這情況,兩個派出所的老油條還能看不出端倪?拿出手銬就要抓人。
“你們走,不要抓我兒子,不要抓我兒子,我不報警了,沒有丟車,我不報警了……”大嬸哭著把年輕人護在身後,使勁的推搡著警察。
周毅覺得很難受,甚至覺得自己不應該拆穿這個案子,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派出所的老警察都說善不從警了。
年輕人見劉警官拿出了手銬,立即一把推開大嬸,憤怒的罵道:“你個瘋婆子,都說了不報警你還報,你就是想看我去死,你就是想我死。”
大嬸被推倒在地上,哭得悲痛欲絕,辛辛苦苦養大兒子,卻換來這麽一個結果,恐怕沒有什麽能比這更讓人絕望了。
周毅見到年輕人推倒母親,還抬腳就踹,怒氣冒出來就忍不住,衝上去撲倒這年輕人,掄起拳頭就朝他臉上打。
嘭!嘭!嘭……
“警察打人了,我要投訴你。”
“使勁投訴,老子就一臨時工,扔了胸牌,老子天天揍你這畜生。”周毅怒不可遏,抬手又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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