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我這一喊嚇了一跳,我看見走在最前邊的是個夥計,用手電還照路呢,接著是安童,其余的還在我後邊呢。
看著畫上畫的死人位置,應該就是在安童和那個夥計的附近。我讓他們兩個不要動,又讓大師兄和天翔過來看看壁畫。
他倆看到這一幕也是一驚,按壁畫所繪的判斷,那麽安童和那個夥計已經走進了機關中。
我看著他們兩個說:你兩先別動,你們所在的位置應該就在機關附近,機關沒有開啟,證明你們應該還沒有觸碰到。
大師兄問我:小七,這機關能破嗎?
我回答說:我得先找找這個機關的觸發點,必須得知道是什麽類型的機關,如何觸發的。
大師兄這麽問我是對我的信任,因為在師傅的7個徒弟中,我是對機關最有研究的一個,平時就總喜歡探索機關的奧秘。
我用手電照四周的牆壁,牆壁上的繪畫都很規整,看不出一點痕跡來。
又看了看上邊的頂部,上邊的頂部倒是可以有空間藏有機關,可頂部太高了,就算有機關,隻要反應的快,就能逃脫,所以我不擔心頭頂。
由於前邊的夥計離的有點遠,手電照過去,看的不是很清楚了,我讓他用手電照照四周,看看有什麽不同。他說沒什麽不同的。我又讓他仔細檢查了下身邊有沒有可以接觸到的物體,比如絲線,或者是凸起的牆壁,他都說沒有。
那看來這些機關,應該是腳底觸碰的,或者說是震動滾珠的。
如果是腳底觸碰的倒還好弄,就怕是震動滾珠的,一但有震感,就會觸發機關。
震動滾珠的機關早在戰國時期就比較流行了,戰國時期是這種機關的初始階段,並不複雜,一般都采用單點震動觸發機關。可到了唐朝,這種機關改進了不少,開始變得複雜起來,出現了,多點震動觸發機關。
就在我查看四周的時候,安童猛的往回跑,速度極快。還沒有看清怎麽回事,安童就已經到了身邊。
過來後還說:七叔,你又神經了不是,那牆上也許是唬人的,哪有墓裡有機關還給你畫出來啊?
我立即很生氣的回答道:你懂什麽?這層是祭祀用的,你以為這是提示你的啊,這是告知後人祭祀時如何避免觸發機關的。
安童見我生氣的樣子,沒有乾在說什麽。安童跑過來後,我一直在觀察,本以為他的跑會觸動機關,等了一會,什麽變化都沒有,這才放下心。
前邊的夥計也想往回跑,我叫他最好別動。我在仔細的看牆上畫的第一個死人,是被數箭穿身,如果是這樣的死法,那麽箭支就應該藏在牆壁的兩側。我用手電照著去看那夥計的兩面牆,奇怪了,如果有機關,應該有些痕跡才對。至少得留有發射點啊,總不能讓箭支從厚厚的牆壁穿出來吧,這也說不通啊。
那夥計對我們說:管不了了,他忍不住了,他要跑過來。我還沒等回答他,就見他已經動了,就在他動的同時耳邊響起了,嘩啦,嘩啦,嘩啦的鐵鏈滾動聲。
眼看那夥計快跑到安童剛才站的位置了,就見牆壁兩側飛出很多箭支。只見那夥計身上中了幾箭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淌了滿地。
大家看到這一幕,
都本能的向後退了幾步,過了能有幾十秒中鏈條聲停止了。我用手電看那兩側牆壁,還是恢復原來那個樣子,根本看不出箭是從哪裡發射出來的。 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夥計,我很心酸。
我問:安童,他叫什麽名字?
安童說:他叫李可。
我直到他死,才想去問他叫什麽名字,我低沉個頭,坐在了地上。
我告訴安童,我這些年掘丘從未折過夥計,這是我第一次折夥計。
我又問安童:他家裡都有什麽人?
安童說:他也不是很清楚,這個人是三叔的夥計。
我一聽是三師兄的夥計,我抬眼看另一個夥計,我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夥計回答:馬天明。
也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以前都沒聽過。
我問他在公司幾年了?他竟然說不是公司的人。
我抬頭看向大師兄,大師兄明白我的意思說:這次來的都不是公司的人,都是從外邊找的,死的那個是老三的人,手指著這個夥計說:他是老五的徒弟,但沒有進公司。
我並沒有去問為什麽不用自己人來,我知道大師兄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是畢竟折了人,不管這個人是誰的人,我的心裡都不是滋味。
安童在我旁邊安慰了我幾句:七叔,乾咱們這行,早晚有這麽一天,你也別太難過了,我想三叔應該也不會太介意的。
我讓大師兄回去,多給這個夥計家裡些錢,他是死了,但他家人還在。
經過一陣酸痛之後,漸漸的我也明白剛才安童所說的,這就是我們的行業,我們都會有這麽一天,也許下一個倒下去的就是我。
安童見我還是在想,本想和我開個玩笑,改善下我現在的心情。
安童說:七叔啊,你就這麽在乎你的處嗎?不就是破了個處嗎?人早晚要被破處的。
我倒是沒什麽反應,就見大師兄走了過來,對著安童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打的安童好久沒有敢說話,這家夥雖然是想讓我想開點,但說出這話的確該打。
我緩了緩站起來,又看了一遍牆上繪畫的,問道:現在怎麽辦?是繼續走下去,還是調頭?
天翔說:還能怎麽辦,隻能繼續走下去,你沒看那上畫的嗎,咱們後邊還有2個大怪物呢。
大師兄也說:掘丘就沒有怕死的,那個墓裡不是機關重重啊。
我回答說:那好,我們繼續往前走,但大家都注意點,都過來看看牆上畫的這7個位置,都記住了到了這幾個位置,都小心點,也不是所有的機關都是不可破的,隻要找到機關的觸發點,不管是多麽精湛的機關,也是可破的,機關並不是那麽可怕。
其實我這句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希望鼓勵自己。可我始終沒弄明白最後一個無頭屍體是怎麽回事,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機關,能讓那具無頭的屍體站立著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