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改天我回趟老家,到廟裡去求個好日子,咱們就把這事給定下來?”王大兵望著劉勳,而後商議道。
“好。”劉勳點了點頭,也是起身,便向著一旁的公共廁所走去,當他走到王藝凱身前,拍了拍其肩膀,輕聲說道:“喝了這麽多酒不去廁所?”
“那你們先喝著,我跟劉勳大哥去趟廁所。”王藝凱聽出劉勳話中有話,也是起身,陪著劉勳一起走向廁所。
“如果你願意的話,就跟著我乾吧,但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室友。”來到廁所,劉勳一邊方便,一邊向著王藝凱說道。
“大丈夫立身於世,當自帶三尺劍,立不朽功名!在這個社會中,我熟知人性的醜惡,也知道在每個輝煌的外表下,都有著黑暗的一面,所以劉勳大哥要做的事我知道!劉氏是棵大樹,而我則是這棵大樹被埋於土地之下的根,雖見不到陽光,但卻支撐著大樹的運轉。”
王藝凱此時眸中精光閃爍,跟在外面時恍若兩人,劉勳拍了拍王藝凱的肩膀,輕聲說道:“給我證明,怎樣我才可以放心的把這片黑暗交給你。”
王藝凱嘴角浮笑,自信的說道:“只要劉勳大哥你給我機會,我的才能便可以施展!大哥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家為何從山東來S市,其中最大的原因並不是我跟妹妹考上了複旦,而是有著其他原因。”
“說來聽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但正巧的是劉勳對王藝凱的故事好奇,王藝凱眸中閃過一抹回憶,也是開始說起兩年前的一件事情。
當時王藝凱一家也算是富裕人家,父親開著一家公司,而王藝凱也在市重點高中讀高三。
這個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所以他跟他的同桌,一個很漂亮開朗的女人走到了一起,但天妒紅顏,高考的前半個月,女孩死亡,法醫鑒定,屬於奸殺。
王藝凱知道這件事後,開始從每一個細節著手,用了大約十天的時間,他查出了真凶,之後他報警,但那個凶手是市長的兒子,所以報警非但無用,反而連累了自身。
王藝凱被警察冠以嫌疑人抓起,他父親知道後,也變賣了所有的家產,才從警局中將其贖出,案底也是被清理,但為了避免下一次報復,王大兵沒辦法,才遷移到了S市。
“所以你別看我父親現在這個模樣,其實這都是為了我,當考入複旦,接觸的事更多,我也是對這個社會充滿了無奈,但世事無情,現如今世風日下,官官相護,雖然我也給首都寫過很多匿名信,但都不了了之,因為這些信件根本就到不了首都高層的手中。”
說到這裡,王藝凱自嘲的一笑,繼而說道:“其實就算到了又能怎樣?我這麽一個名不見轉的無名小子,他們也不會重視。”
“你能分清是非證明你還沒有被仇恨蒙蔽心智。”劉勳輕笑著說道。王藝凱雖然對一些高官不滿,但還沒有仇視社會,也知道這不是國家的錯,而是這些官員隱藏的太深了。
“你知道我剛下學時的理想是什麽嗎?”劉勳緊接著問道,王藝凱望向劉勳,等待著他的下文。
“當時我被逼下學,也是因為關系的原因,當時我爺爺卑躬屈膝的去求校長,但依然無用!”說到這裡,劉勳歎出一口氣,繼續說道:“當時我就拿著一把軍刺在一顆大樹前劃,
不知道劃了多長時間,反正是從早上一直劃到深夜,每一次都用盡了全力,最後手皮都磨破了。” “最後樹倒了,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可以改變這個社會風氣的力量,我會殺掉所有的貪官!會屠掉所有有汙點的人!但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錯的很徹底,因為這些官員是殺不完的,殺了一個,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你就算殺到手軟,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錢、權、色!這三個東西是世界上最大的毒品,它不僅能讓人無法自拔,而且還能蒙蔽一個人的心智!無論一個怎樣清廉的人,在長時間裡受這些東西的熏陶,他依然會淪陷!但我的想法依然沒有改變,等到我有了足夠的能力,這些人我依然會殺,殺完一個不夠,繼續殺!直到這個現象消失為止!在此之前,我可能會做錯事,但這是為了更多的人!或許以後,我會被國家送上死刑台,但我想我無怨無悔!因為……我愛這個國家!”
劉勳說到這裡,望向王藝凱,正色說道:“記住,每個人都是螻蟻,都是為了生存而奮鬥!人活一世,不是為了在別人的眼中活著,而是要讓自己無悔一生!萬物皆螻蟻,人生本寂寞!在這個充滿金錢味道的黃金年代裡,殺戮……是一門藝術。”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說完劉勳便向著外面走去,王藝凱沉默了一會兒,也是跟了上去,他要對劉勳證明,自己有著這個能力。
“你們上個廁所也這麽長時間。”待到劉勳跟王藝凱回到座前,王藝璿也是撇嘴說道,劉章望了一眼劉勳,他知道劉勳肯定對王藝凱說了什麽。
飯局很快便結束了,每個人都喝得臉色通紅, 劉勳臉色雖然微紅,但卻依然很清醒,攔下兩輛計程車,將王藝凱他們送回學校,劉勳也是朝著顧傾城跟王藝璿說道:“走吧,送你們回去。”
雖然王大兵不收錢,但劉章還是扔下了二千塊錢,而後四人便上車向著複旦大學趕去。
“哥,你是不是想讓藝凱加入?”在車上,劉章醉醺醺的說道,他不同於劉勳,這次喝了大約有十多瓶,但劉章不勝酒力,如今已經醉了。
“喝醉的時候就少說話。”劉勳並沒有回話,只是打開後車窗,任由秋風吹著劉章的頭髮,可能是被風吹的清醒了一些,劉章也是不再言語。
將顧傾城跟王藝璿送下,劉章趴在路邊吐了起來,吐完之後也是酒醒了不少,便開口問道:“哥你不會真的想讓王藝凱入夥吧?”
“怎麽?你認為他不行?”劉勳關上車門,而後將車發動。
“行是行,但太聰明的人,不好控制。”劉章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控制不了就殺,這麽簡單的事還需要思索麽?”劉勳眸中閃過一抹殺意,他在廁所說的那些話,無非是配合王藝凱說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是這個社會的基本道理。
如果王藝凱是真心為他出力的話,劉勳自然會把他當兄弟看,但如果他居心不良的話,劉勳也只能讓他消失。
寧我負人,勿人負我!就連劉勳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人生,正在朝著梟雄的路行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