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黎城外,一個少女氣呼呼的騎著馬,後面跟著一群軍士,軍士在勸著少女說:“小姐,小姐,現在兵荒馬亂的,危險呀。”
“我們羌人,什麽時候怕過危險了?”女孩不置可否的說,“假如怕危險的話,你們怎麽不回家去抱孩子呢?”
“我沒有孩子呀。”軍士想著法子想讓這個少女息怒。
“連孩子都沒有,這把年紀了,也是白活了。你怎麽不去找快水豆腐碰死呢。”少女說。
“我家裡窮,本來我喂了八頭牛,準備娶媳婦用的,結果,八頭牛也拉不回這個媳婦。”這個軍士想逗少女開心,能回到歸黎城內,自己才能交差,他隨口說。
“你說什麽?”少女脾氣更加大了。
“我沒沒說什麽。”軍士被少女瞪得心裡發毛,一下緊張起來,就在他心裡發毛的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頭皮發毛,一股涼意讓他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抬頭一看,自己的頭髮被風吹了起來,飄在了空中,用手一摸,頭上的頭髮都沒有了。
“你和和尚一樣,嘴巴臭不可聞,我讓你也做和尚。”少女說。
軍士摸著腦袋,連聲都不敢再作了。
“小姐,還是回去吧,我們都是奉命保護你的,假如你有什麽事情,我們交差不了的。”另外一個軍士說,“小姐有什麽事情,還是和呼延將軍商量下好不好?”
“不好。”呼延宛如板著臉說。
“小姐,到底是什麽事情呢?”軍士說,“能不能,能不能等明天早上再走呀?”
“不行。”
“小姐,我們要保護你的安全,晚上總不安全的。”
“你們要保護我?”小丫頭笑了,“你們憑什麽東西保護我呢?”
“憑我們手中的刀。”軍士說。
呼延宛如看了看這個軍士,仿佛就在看一個笑話一樣,堂堂的的影子殺手,竟然需要軍士的保護,假如說了出去,整個天下都會笑話的。
“你的刀呢?”小丫頭回轉了馬頭,對軍士說。
軍士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腰部,只有刀鞘在外面,裡面的刀卻不見了,軍士吃了一驚,抬起頭來,卻看好小丫頭笑著看著他,手上拿著的,正是自己的刀。
“你們還是回家抱孩子去吧。”小丫頭說。
可是軍士們卻都不敢回去,從將軍們對小丫頭的重視程度來看,雖然小丫頭沒有指揮過士兵,也沒有什麽實際官職,但是,在這個團體中肯定地位不低,軍士都不敢回去,只有跟在小丫頭的後面,硬著頭皮聽小丫頭的冷言冷語。
“奇了怪了,是不是這些人太怕死了,要找我這個小姑娘保護?”
“為什麽這幫人臉皮這麽厚,老是跟著我?”
“對了,你們知道什麽叫做跟屁股蟲不?”
軍士們只有跟在後面,大氣不出,聽憑呼延宛如出氣。
罵著罵著,呼延宛如覺得心情好了一些,這小和尚真的討厭呀,不整他一下,真的對不起自己。
“你們跟我聽著,”呼延宛如對著軍士說,“我要去風林鎮找你們口中的悟行大師麻煩,你們口中的悟行大師,本名叫釋無德,整天招搖拐騙,你看到衙門外的那個只有一條腿的乞丐嗎,這個騙子,竟然騙可憐的老人家的的錢,老乞丐連飯都沒有吃的了,後來韓將軍看了可憐,才收留他到軍中去的,把風林寺的臉都丟盡了。”
“這樣呀。”軍士賠笑著說,“那也太缺德了。”
但是軍士的表情,就是傻瓜也看得出來,不信,本來就是,歸黎鎮內的軍士,很多軍士都受到和尚的救治,和尚對於刀槍傷,跌打損傷,基本上手到擒來,軍士們送銀子給他感謝,可是從來就沒有收過錢的,怎麽可能騙一個乞丐的錢呢?
“你們不信?不信你們去問問那個老乞丐。”小丫頭氣得不行,說。
“當然信,今後見到這個賊和尚,一定給他揍一頓。”軍士說,但是表情卻告訴小丫頭,他們將自己當做任性的小孩在處理。
“還有,這個小和尚,竟然去秋月樓叫姑娘喝花酒。”
“哦,”一個軍人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輕輕的笑了。
“原來,是這個小姑娘在吃醋呀。”軍士彼此交流,一個軍士說。
呼延宛如是練功的人,軍人低低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朵中,氣得差一點兒跌下了馬:“就算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看上這個臭和尚,”她氣憤的反駁說,“柳頌秋,韓起,項先月哪一個不比和尚好,我怎麽可能看上這個和尚呢。”
那說話的軍士嚇了一跳,心裡直哆嗦,原來真是這樣呀,這小姑娘,竟然看上了和尚,有意思有意思。
“像小和尚這樣的人,就算跪在我面前,我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小姑娘大聲的說。“因為他根本就不能算是個男人,他是個閹人。”
“閹人怎麽還會去秋月樓找姑娘呢?”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軍士笑著說,“作為過來人,我勸小姑娘,你真的喜歡一個人,就不要把他盯得太緊了,我們幽州人說男人就是天上的風箏,抓住一根線就可以了,假如喜歡他的話,不要想把它抓在手中,只要你抓在手中,你會發現這其實不過是一堆廢紙。”
呼延宛如真的想給這個軍士一個大耳光,都說些什麽了。
但是呼延宛如沒有動,卻停下了馬。
“前面有人來了,好多人,天了,好多人,我們得趕快回去。”
軍士們都不相信的看著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小丫頭,“趕快回歸黎,通知呼延浩將軍準備迎敵,敵人部隊在萬人以上,全部是騎兵。你們快走,我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回事,怎麽會從汶水上傳來的聲音,一定是沿著汶水而來的,從下遊方向來的,一定是漢唐的部隊。”
軍士們都沒有動,一個軍士說:“小姐,您就別鬧了,我們職責是保護您的安全,韓起,項先月,柳頌秋將軍和六皇子都招待過的,我們也沒有辦法的。”
“你們真是幫蠢豬,難道你們沒有聽見馬步聲嗎?”
“真沒有聽見,小姐一定是累了。”
“蠢豬,蠢豬。”小丫頭都急得要哭了,“他們的馬蹄子上,都包了棉花,馬嘴巴上,都含了枚的,當然沒有聲音。”
“沒有聲音小姐怎麽能聽見呢。”軍士說。
小丫頭氣得一身都在發抖,說:“沒有時間了。你們快回去,我真去看看到底是什麽部隊。”
軍士們還是沒有動。
小丫頭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說服丫頭的:“趕快跟我回去,來得太快了,我也不去看了,他們的馬,都是好馬!”
小丫頭說完,調轉了頭,直接會歸黎了。
“這小祖宗,總算願意回去了。”軍士們都松了一口氣。
“快點,他們的馬比我們的好了很多,全部是羌地的好馬!”小丫頭看著後面的軍士慢吞吞的跟著,急得大叫說。
“嘿嘿,這小丫頭有要打什麽鬼主意。”一個軍士說,“小丫頭身手不錯,是不是想等我們靠近了給我們來兩下子?是不是老溫你說服了小丫頭了,乖乖的回歸黎了?”
“等一下,你們就知道厲害了,你們磨蹭吧。”小丫頭回過頭來,冷冷的對軍士說,“等死在敵人的箭下,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軍士們對小丫頭的話,一個詞都不信,吃醋了的女人,是無法理喻的。
小丫頭的距離和軍士們的距離拉得比較遠了,“總算是回城了,我想小丫頭是想通了,悟行大師是不是真的在秋月樓吃過花酒呢。”
“難道和尚就不是男人了,男人吃花酒有什麽事情。”
“這悟行大師,吃花酒也不注意點,竟然被這小丫頭知道了,有他好看的。”
小丫頭恨不得飛回歸黎城了。
沿著汶水前進的部隊,突然出現在汶水的河岸上,清一色的騎兵,直朝歸黎奔去。
那幾個慢吞吞的軍士回頭一看,暮色下,一隊騎兵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汶水上直奔了過來。
“跑!”軍士們第一個想法就是跑,“趕快回歸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