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什縣縣鎮內,柳頌秋帶著幾個軍士,在豐什的一個小的賭場中,一個嬌媚的女兒對柳頌秋說:“公子好手氣呀,都快贏了近萬兩銀子了,今天大年三十,要不妾身就陪陪你吧?”
柳頌秋沒有反應,說:“好不容易來玩一把,怎麽能不盡興呢?”
嬌媚的女人又往柳頌秋身上靠了一些,胸口搭在柳頌秋的肩膀上,“公子,難道你覺得這些骨子什麽比妾身還可愛麽?”
“柳煙姑娘當然比這些都可愛的多。”柳頌秋說,“不過,今天我是來贏錢的。”
“公子您再繼續贏,賤妾就容身之地了。”
“放心,我把這水月樓贏來後,一定會給你個位置的。”柳頌秋還是沒有動,笑笑說。
柳頌秋對面坐著一個開莊的老者,老人的臉色已經漸漸蒼白。
賭場的裡面,一乾人如臨大敵,“調查清楚這個人是誰了沒有?”一個威嚴的老者說。
“沒有,也許是六皇子從歸黎來的人。但是這個人一直就沒有出現過。”
“要不叫下老石,老石的手藝,整個幽州都找不出幾個呀。”
片刻,一個老人接替了前面的老人,柳頌秋淡淡的說:“我說了要將水月樓贏來。”
“年輕人,萬事留一線總歸不會錯。”老石說,“水月樓不是你要得了的。”
“豐什民風好賭,你們水月樓功勞不少,本人是個賭棍,一來豐什,就舍不得走了。”
柳頌秋說,“這真是個神仙寶地呀,到處有人賭。今天也賭了一天了,算了,來把大的吧。”柳頌秋將所有的銀票都押了上來。
老人拿起了色子,搖了起來,汗水從從臉上流了下來。
“原來是個詭術家。”老人心裡想,凝起了神,眼睛看著柳頌秋,老人聽不到色子發出的聲音,什麽都聽不到,仿佛那色子消失了,根本不在裡面。
對於這樣的詭術家,根本就沒有贏的機會。因為你看到的色子,也許根本就是幻覺。老人想,然後向後面發出了信號。
燈突然滅了,水月樓中亂成了一片。
柳頌秋輕輕的笑了,笑得很開心,老人隻覺得自己的身體根本受不了控制,飛了起來,直接被丟在一個角落裡面。
“搶錢呀!”一個人在起哄,但是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動彈,人都虛脫了。
“殺!”那射滅了燈火的人想抽出自己的劍,卻發現劍已經不見了。
漸漸的,人的叫喊聲都微小了下來,燈光也亮了起來。
“看樣子,水月樓是不想別人贏錢的呀。”柳頌秋還坐在老地方,歎了一口氣說,“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我不知道為什麽這裡會有這麽多傻瓜,大年都不去陪老婆孩子,卻給這地方送錢來。”
“還好,我好想不這麽容易殺死,不然,命都丟了,對於想要我的命的人,我一般都會想要他的命,不過,假如有讓我心動的代價,我也會考慮考慮,畢竟,殺人和收銀子比起來,我還是喜歡銀子。”柳頌秋看著一個中年人說,“洪少當家呀,我的話不知道您能聽懂不?”
“我懂的我懂的。”那個中年胖子連忙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公子,公子饒命,洪家必有重謝。”中年胖子也是有見識的人,看柳頌秋身手不凡,說。
“那好吧,這裡我要了。”柳頌秋說,“把你們的帳單拿來。”
“公子,公子能不能暫時緩緩,緩緩,這麽大的事情,我要問問家父呀。”
“好像,我沒有那麽好的耐心吧。“柳頌秋淡淡的說,”假如你覺得你的命比賭場重要的話,那你就別說話,實際上,這賭場已經輸給我了。”
“我們還沒有看結果呢。”老石掙扎著說。
“那你就看看吧,是個別十。”柳頌秋說。
“你這是在作弊。”老石說。
“其實,賭都是在作弊。”柳頌秋對洪少東家說,“你告訴我,天下有沒有不作弊的賭場?”
“沒有。”洪少東家屈服了。
突然,一個軍士衝了進來,對柳頌秋說:“牟耘來信,說歸黎有難。”柳頌秋接過了信,一看,馬上頭也不回的衝走出了賭場,連押在桌子上的錢都沒有動一下。
“集合。”柳頌秋命令說,“跟我回歸黎,馬上就去。”
豐什鎮內,軍號聲響起。
“天了,原來是柳頌秋?這個人是柳頌秋將軍。”一個賭徒說。
“除了柳頌秋,誰還有這樣的風度呢?”洪少東家忐忑不安的說,看了看老石他們說,“我們洪家在世代經營水月樓,都有四十多家了,難道想要我們幽州的產業?”
老石他們看著這個苦惱的少東家,都沒有敢做聲。
明天就要過年了,呼延家的堂兄妹坐在歸黎的大衙內,蕭凡奇也陪著他們,介紹著幽州的民俗。
“我們過年,是要吃肉餅的,餅做的圓圓的,裡面放滿了肉餡,代表這一年都圓圓滿滿。”蕭凡奇說,“明天,去我家吃肉餅去,我老婆做的肉餡餅,是很好的。”
“我們羌人過年,大家都圍在一起,燒著篝火。”呼延浩說,“這個時候,我們要舉行叼羊賽,就是在一端放上一隻羊,我們羌人的勇士賽馬,誰先到達終點,誰就贏得那隻羊。雖然說是贏了,但是,這羊就現烤了,大家一起吃的。不過,冠軍總會得到一些別的獎勵,比如得到一些少女的青睞。”
呼延浩眼前浮現了草原上叼羊盛會的樣子,自言自語的說,“假如今年還在羌地,這冠軍,我肯定我們那裡是有力的競爭者。”
“我都不記得叼羊賽是什麽樣子的了。”呼延宛如說,“我真想回羌地了。”
“等戰爭結束,我們就回羌地。”呼延浩對這個小堂妹說,“但是這戰爭,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的。”
砰砰砰,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外面傳來了炮竹的聲音。
“炮竹製成了?”呼延宛如說:“好久沒有放炮竹了,還真的想放呢。”
“你去吧。”呼延浩說。“小心一點。”
吳適璉從外面走了進來,見了呼延浩就說:“呼延將軍,炮竹隻做了一點點,只是火藥的原料太少了,我們都舍不得做炮竹呢。”
“你們要做什麽?”
“呼延將軍也看見過,我們火藥要大用途的,我們可以做成火箭,射出的距離能遠很多很多的,還可以做成雷炮,在火藥中間夾雜些碎石,鐵塊,假如有人攻城,點燃後往城牆下丟,殺傷力巨大。我特製的火藥,不要一斤重,就可以將這房子炸掉的。我們現在做成了八百雷炮,我想假如有敵人來攻歸黎,肯定會有他好看的。”吳適璉一邊說一邊拿出來一個雷炮,對呼延浩和蕭凡奇說,“你們別看這個東西小,但是,就是這房子,點燃後馬上可以炸掉的,假如一兩個軍士在邊上,炸了的話,連屍骨都看不見的。”
蕭凡奇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呼延浩是見識過它的威力的,說,“上次,我們被你們炸得很慘的。”
“上一次還沒有加上鐵砂碎石,硝也加得不夠,威力還不算的,這個威力比那次還要大的,一匹馬在前面,絕對可以炸得什麽都不剩下了的。”
外面又傳來了炮竹的聲音和小丫頭的笑聲,小丫頭在歸黎呆了不少時間,認識了一些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都被小丫頭叫了出來,一起在校場邊玩著炮竹。
“小女孩子就會玩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一群半大小子從邊上走過,對著這幫女孩說。
“別理他們,他們是妒忌我們。”小丫頭從軍士那裡拿了不少的炮竹,招呼自己的夥伴們一邊玩一邊說。
“我們隻玩刀和劍。”一個小孩子看上去很認真的說,“這些,都是七八歲的小孩子玩的。”
“我不信他們,他們是不知道我們的炮竹從什麽地方來的,我們就別告訴他們。”小丫頭說。
這群半大的孩子看了半天,但是小丫頭他們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自己玩自己的炮竹,她們將炮組點燃,到處亂丟,彼此往對方腳下丟,都被嚇得哇哇大叫。
終於,有一個小子忍不住了,問:“我們看了你們放炮竹,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哪個店裡有炮竹賣,你們是哪裡買的?”
“我說的沒有錯吧。”小丫頭對身邊的小姐妹說。
“假如,你敢拿著炮竹不放手,在你手上炸了的話,我告訴你在哪裡買的。”小丫頭使壞說。
“這有什麽難的,你看我。”一個小男孩是想放炮竹想瘋了,連忙走了過來,拿起炮竹,然後用手指頭夾住,點燃。
“碰。”炮竹炸開了,小男孩隻覺得自己耳朵嗡嗡的叫,手上也感覺到痛了,連忙將手放到嘴中吸著,炮竹散開的紙屑,濺了他一身。
小丫頭他們看著男孩的狼狽樣子,都笑了起來。
“看,沒有什麽吧,那你們告訴我在什麽地方買的?”半大小子說。
“我告訴你,是軍隊做的。你們到東營房去買吧,一個銅子可以買十個的。”小丫頭說,“不過我不要賣的,因為我本來就是軍人。”
“你是軍人?我呸,你看樣子比我還小。”半大小子有點不信。
“雖然看起來比你小,但是,就大名鼎鼎的韓起,項先月什麽,只要我看不慣他們,我就敲他們的頭,他們都不敢反抗的。”
“你就吹吧。”
“假如你認我做乾姐姐,我就帶你們去拿一些炮竹,不用出錢的,並且,還帶你們去看天下聞名的將軍們,當然,韓起他們都走了,現在在這裡,也只有呼延浩可以勉強算個大將軍了,至於你們縣令蕭凡奇嘛,什麽也算不上,只能今後當當宰相什麽,做不了將軍的。”
“姐姐你別吹牛了。”一個女孩子說,“你不是悟行大師的侍女嗎?”
“誰說的?”小丫頭氣死了。
“悟性大師說的呀,那天,我爺爺他們請悟行大師吃飯,他對我爺爺說的,說你是他在羌地撿來的女孩子, 沒有辦法,只有帶在身邊,做侍女用,也算做件好事。”這個女孩看樣子很認真的,“悟行大師還說,用他的慧眼來看,你今後一定不凡,可能會成為將軍夫人呢。”
“這個死和尚,我找他沒有完。”小丫頭氣壞了,使勁往外面跑,在校場守護的衛士看了小丫頭使勁的跑,非常吃驚,連忙騎著馬過來看究竟是什麽回事。
“下馬,把馬給我。”呼延宛如氣壞了,見了衛兵就吼了起來。
“怎麽了?小姐?”衛兵連忙問。
“把馬給我,我要去風林鎮去找小和尚。”
“大過年的,小姐,還是別走吧,不安全的。”衛士奉命保護呼延宛如,自然不敢馬虎,“即使要去,能不能先通報下呼延將軍,多帶點人去。”
呼延宛如氣得根本沒有耐心聽他說話,飛身一躍,將衛士拉下了馬,自己搶過了馬就往城外跑。
周圍的衛士趕緊過來,一群小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地上的衛士一躍而起,說:“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呀,張三,你趕快去報告呼延浩將軍,其他的,趕快跟我一起去保護小姐。假如小姐有事情,別說韓將軍他們不會放過我們,就大王,也會要我們的命。”
呼延宛如越想越生氣,臭和尚,還自己把他看成朋友,竟然這麽混帳,在自己背後說自己是侍女,見到了他,一定要給他打一頓,一定要將這個和尚頭打成了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