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小丫頭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命令著鬼弓,然後一馬當先的往前衝去。
“公主,你也太瞧不起我們鬼弓了吧,我們羌人,什麽時候要女人上陣?”蒙阿讓不滿的說,然後打馬追上小丫頭,命令身後的鬼弓說,“別丟我們羌地男兒的臉!”
鬼弓們帶上了鬼臉面具,似笑非笑的鬼臉面具,羌人只有這支軍隊是可以帶著面具上陣的,因為這軍隊主要目的是保護王室,只聽命於自己的主人,而在某些時候,王室成員之間會相互傾軋,鬼弓作為一支基本的保護王室的力量,難免會出現在王室的鬥爭中,而權力鬥爭中,失敗一方下場會非常悲慘,基本上逃不了被殺的命運,但是鬼弓確實是一支非常強大的力量,是王室統治羌人的基礎,為了保護這支力量,羌人對鬼弓的要求就是,只要上了戰場,就必須戴上面具,萬一王位置爭鬥中,站在輸了一方的鬼弓,是沒有人會認識的,新王也無從追究了,而失敗的鬼弓,會埋藏好自己對原來主人的悲痛,繼續效忠贏了的王。
這些帶著面具的男人,往歸黎城中衝了過去。
“敵襲!”並州軍士大聲呼喚著。
“迎敵!”一個將官大聲的指揮著自己的戰士迎敵。並州的士兵,衝轅門中衝了出來。
“殺進歸黎城,救援呼延浩。”蒙阿讓說。
鬼弓們的箭矢,像雨點一向射向敵人。敵人紛紛落馬倒地。
“阻住他們!”敵軍的將領說。
但是沒有用的,鬼弓前進的步伐,並州軍士是擋不住的,鬼弓們的箭,並州軍士也擋不住。
鬼弓像洪流一樣,滾滾的越過了並州軍士的營房,不到一刻功夫,就出現在歸黎城下。歸黎城內,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喊殺聲彼此起伏,連綿不絕。
“進城!”小丫頭心急如焚,看著那殘破了的城門,喊道。
韓起帶領士兵,從汶水河一上來,就直接往歸黎方向殺了過去。
“亮出你們的刀!讓並州軍隊見識一下,我們幽州人,不是想屠就屠的,誰想殺我們,他自己就要做好被我們殺掉的準備!”韓起看了看歸黎城內那漫天的火光和城外往歸黎衝去的一支騎兵,說:“歸黎還在抵抗,前面我們已經有了援軍了,援軍已經往城中殺去了,我們也殺到城裡面去,先肅清城中的敵人。”
韓起帶領士兵們,像一群餓狼一樣撲了上來。
“用刀殺出一條血路!”韓起喊道,“拔刀,衝!”
軍士們發出排山倒海的“殺”聲,並州軍隊也迎接了上來,但是這幫悍不畏死的幽州人,沒有一絲畏懼,直接向衝出來的並州士兵砍了過去。
韓起手起刀落,前面一個軍士被砍翻在地上,他毫不猶豫的大馬一踏,然後奔向了另外一個並州軍士。
在韓起悍不畏死的衝擊之下,並州兵退縮了,很快韓起就到了城門,殺!韓起的軍馬,直接從城門中衝了進去,直接撲歸黎城內的敵人。
曹將軍恨恨的看著這兩支從自己營地中踏了過去的隊伍,心中狠狠的想,當今後抓住你了,我不拍弄不死你。
但是,讓他氣憤的事情還沒有晚,歸黎城外的地平線上,又出現了幾隊火把。又有幾支騎兵出現在了面前。
“城外的部隊,出擊,別讓他們進城!”曹將軍說,“通知李將軍,趕緊結束戰鬥,然後回支援。”
“迎敵!”曹將軍命令說。
一隊隊騎兵衝出了轅門,直接向敵軍撲去。在大年三十的夜中,歸黎城外廝殺成了一片。
小和尚手握著一把降魔杵,難得的一馬當先的衝在了前面,並州的騎兵隻覺得前面來的是一頭猛獸,覺得一座大山向自己壓了過來,連忙後退。“怪亂力神,那能等大雅之堂?”一個將軍喝到,命令軍士說:“衝!”
軍士硬著頭皮往前衝,突然感覺壓力少了很多,前面朝自己壓過來的大山也不見了,只見到前面是一個拿著降魔杵的小和尚。
“別以為佛爺只會一些詭術!佛爺的降魔杵,也不是吃素的!”小和尚一聲大吼,衝進了敵軍,一杵打到一個軍士,“殺!為歸黎百姓報仇!殺了這幫屠城的畜生。”
幽州軍士全部衝了上來,咬牙切齒的。
一個軍士非常不放心,擔心的問和尚,“大師,我們來晚了?真的屠了歸黎城了?”
“還沒有呢,他們都有這想法,我看出來他們都在想屠城,搶財寶!”和尚說。
這軍士看著那些義憤填膺,心急火燎的袍澤們,苦笑的搖了搖頭。
項先月命令自己的軍士說:“滅了火把!向其他援軍靠攏,要合軍一處,才好打仗!”他帶領部隊,直接往左邊的一方靠了前去。
“是六皇子嗎?”項先月問。
“可是項將軍?”軍中有人回答說。
“正是。”
“合在一起吧,兵太少了,不好打仗。”
“聽項將軍吩咐。”六皇子說。
“滅了火把。”項先月說,“然後我們走,去匯合其他援軍。”
兩隊人馬合做了一隊,向另外一處援軍中衝去。
項先月聚集的人馬越來越多。柳頌秋,石敬堂都被他聚集了過來。
“我知道你們都很著急,歸黎屠城,誰都著急。”項先月說,“但是假如我們這樣冒失的衝進去,於事情無補,我們就算衝了進去,也不可能救援掉歸黎百姓。”
“項將軍要怎麽辦?”白慎心情非常緊張,忍不住問。
“我要讓這些並州兵,有去無回!”項先月說。
小和尚帶著他的隊伍,趕到了歸黎城內,城內的慘裝讓他氣憤不已。“拚了!”小和尚嗷嗷的說。
歸黎城內,成了修羅場。
新到來的援軍展現了他們的戰鬥力,他們和並州士兵們廝殺在一起,整個歸黎城,徹底亂了,軍隊的建制全部被打亂了,只剩下一小隊一小隊的軍士,並州軍也好,幽州兵也好,百姓也好,就糾纏在一起,亂作一片。
這是個什麽仗呀?純是血肉的拚殺。李將軍失望的看著這亂成一片的戰場,根本再也無法組織起一次像樣的進攻了,因為他的軍隊和敵人糾纏在一起,都沒有成批的軍士了。
韓起帶領自己的部隊,與敵人廝殺著,漸漸的,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鮮血,像地獄中走出來的修羅。
項先月在城外,謀劃著打掉這支並州來的軍隊。
“六皇子,你帶領著士兵,多點上火把,假裝來源歸黎。我們在你們前面周圍伏兵,用箭解決他們。”
白玠帶領著兩千騎兵,從汶水上一邊喊著“保衛歸黎,救我父老”的口號,整齊劃一的口號,傳出好遠好遠。
“這群逆賊,真是殺不光呀。”曹將軍手一揮,一員戰將從後面走出來。
“趙將軍,你帶上五千騎兵,去將他們殺了,不要讓他們靠近歸黎城。”
“遵命。”趙將軍說。
曹將軍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笑的很陰險狡詐,歸黎城內,現在亂成了一團,李將軍來援的兩萬軍士,應該過不多久就消耗光了吧?等天亮的時候,這個李將軍真是幼稚得可笑,他帶領部隊進城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自己將攻城的部隊給退了出來,這樣的將軍,真的不配當將軍的。
歸黎,雖然這一仗死傷慘重,但是自己的嫡系部隊,基本上沒有多大的損失,抓住了六皇子,自己還有這樣的一支力量,那誰還可以和自己爭功呢?
並州的騎兵,浩浩蕩蕩的趁著夜色靠近了火把,悄悄的將他們包圍了起來,他們磨快了自己的刀,想將前面的這支部隊一口吃掉。
“真是流寇,”趙將軍同情的看著這群毫無防備的流寇,悄悄的命令自己的軍士“拔刀,衝!”
就在他們拔出刀那一刻,趙將軍發現自己錯了,錯得要命,真的是要命,不光要了自己的命,也要了手下軍士的命!
他們發現自己竟然在敵人的包圍圈中,不知道外面什麽時候,站著一排排騎兵,弓箭,向雨點一向射向了他們,一番射擊之下,自己的軍隊竟然沒有幾個還在馬上的軍士了。而自己包圍的騎士,都丟下了火把,對著自己衝了過來,頓時人喊馬嘶。趙將軍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騎士從身邊衝過,一把抓住了他,往地上一摔,後面跟上來一個騎士,又把他抄在手中。
“抓了一條大魚。”抓住他的騎士說,“看樣子官位不低。”
原來都是算計好的,自己一出動,就落入了別人的圈套中,趙將軍悲哀的想,這一仗打的真窩囊,敵人都還沒有看見,就被給抓了。
但是一邊倒的屠殺並沒有結束,很快,陣地上沒有一個站著的並州軍士了。
趙將軍悲哀的發現,這群騎兵竟然有人從死人堆中翻出並州軍士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接著,並州的得勝鼓響了起來,這群騎兵竟然朝大搖大擺的舉起火把向並州軍的營地走了過去。趙將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
“現在,是要借你用一下的時候。”那個將他提在手中的男子笑眯眯的對他說,“麻煩你自己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我們走在你後面。”
“這些軍士,都是你的兄弟吧,”這個男人放大聲音對他說,“我向你保證,假如你配合的話,這些軍士都不會有事情,假如你不配合的話,我們留在這裡的人,接到我的信號後,會馬上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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