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華急得冷汗直冒,這可是他的酒店,一但鬧起來無論結果如何,對他影響都不小。他心裡把舉辦方問候了一百遍啊一百遍,項家人要來居然一點風聲都不漏,這不坑人麽?
項家要吃獨食,你們直接賣就得了,還搞什麽拍賣會?要是順利就罷了,現在又冒出個愣頭青頂牛,萬一出事讓自己怎麽收場?而且這青年背景似乎也不簡單,要是他後面的人對付不了項家,來找自己麻煩怎麽辦?
對了!他忽然想到什麽,一把扯過馮連海低聲哀求道:“老馮,你快告訴我那小子到底是什麽人?要是處理不好,兄弟我就完了。”
同桌幾人一怔,急忙豎起耳朵。
馮連海此時也不敢賣關子,左右看了看,湊過頭低聲道:“他就是錢進!”
“什……”崔元華大驚,剛想驚叫又連忙捂住嘴巴,愣愣的看著不遠處一臉淡然的青年。
其它人眼中也閃爍著驚疑不定,一會皺眉,一會又‘露’出恍然,若是他一切就說得通了。相視一眼,神‘色’全都輕松下來,就連崔元華都不慌了,好整以暇‘露’出看戲之‘色’。
錢進他們當然認識,當初跟著馮少卓去找麻煩的幾個二代跟班,就是他們兒子。只是他們雖然知道,卻不像馮連海這個黑轉白對警察那麽敏感,經過多翻調查對錢進了解得很詳細。他們僅僅是簡單了解一下,看過照片,只是當時的照片土氣較重,和現在相差不小,他們一時也沒認出來。
但錢進的大名他們可是如雷貫耳,早列為不可招惹對象,沒想到今天居然也來了。
項家很可怕,但錢進又豈是善與之輩?何況還聽說這位爺和秦家千金好上了。
再細看他旁邊的‘女’人,雖然變化也較大,更漂亮水靈了,可輪廓卻沒變,不是秦韻那朵霸王‘花’又是誰?
錢進叔叔是市局一把手,秦韻父親是省廳一把手,強強聯合,尼瑪,對警務系統掌控是何等強大?
如今與項家對上,簡直就是滇南兵賊的終級碰撞。
“愣什麽?還不落錘?”無視項成豪三個保鏢怒視和周圍人的目光,錢進平淡的聲音在寂靜的廳裡響起。
“啊?這……這……”前抬主持的‘女’人回過神,慌‘亂’的看看項成豪,又看看旁邊一桌的領導,有些不知所措。
幾個官員此也是忐忑不安,眼觀鼻,鼻觀心根本不敢開口。雖然他們得了天盛集團好處,又有上級指示,可卻絲毫不能安心。
在場沒一個好惹的,這次受了那麽大憋屈,雖然不敢惹項家,但找他們麻煩卻不難。從被推出來主持拍賣,他們就知道自己前途無亮了,他們幾個不是排名靠後的副職,就是清水衙‘門’人員,說白了就是被推出來頂缸,讓人泄憤的。
他們現在唯一能祈禱的,就是快點結束,拿著好處平安離職。現在有人鬧起來他們哪敢干涉?萬一招來更大仇恨,誰知離職後還能不能安穩過完下半輩子?
‘女’人見平時牛*哄哄的領導們,一個個視而不見,裝傻充愣頓時沒了主心骨,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在項成豪也知道這些家夥靠不住,終於回過身,眼神漠然的在錢進一桌人身上掃過,就如在看螻蟻般。不過在看到秦韻時稍稍了有變化,驚‘豔’一閃過而,流‘露’出*邪之‘色’。
沒想到還有那麽漂亮的‘女’人,這麽多年玩過的‘女’人沒一個比得上,就是身邊這個‘精’挑細選的秘書,都差了幾個檔次。
本來到嘴邊的話,頓時做了改變,“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愚蠢,這塊地我們天盛集團要了,那個‘女’人就做為你冒犯的賠償,但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他的話帶著無容置疑的命令,仿佛給了錢進天大恩賜,說罷傲然回過身,等待著對方把‘女’人送上,感‘激’涕零的悔悟。
幸災樂禍的人‘露’出詫異,同情的人松了口氣,能用一個‘女’人解決倒是不錯,雖然憋屈,可也比家破人亡好太多了。年輕人太過無知,吃點虧也好,以後能成熟起來。
然而正當他們以為青年聽到天盛集團大名,會醒悟,害怕,求饒時,卻聽到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白癡!你算哪根蔥?賠償?你配麽?沒錢就滾一邊去,少防礙老子拍賣。”
所有人頓時驚呆了,這青年是真傻還是太過無知?難不成連天盛集團和項家都不知道?這下完了……不少人都吐出一聲輕微的歎息。
不是他們多麽道義有同情心,而是在場的人沒一個對項家有好感,同樣被項家打壓威脅,憋屈得厲害。互相間不免有種感同身受,同病相憐的感覺。
項成豪臉‘色’一寒,驟然回身,目光‘陰’毒的死死盯著錢進,似乎要把他相貌刻進腦子裡。多少年沒人敢這樣和自己說話了?誰見了自己不是戰戰兢兢,巴結奉承?自己的話誰又敢違逆?
如今自己已是大開恩德,原諒他的冒犯,對方不但不感恩戴德,還敢出言辱罵,簡直罪該死萬!
“你,很好!希望一會你還能罵得出來,去把他舌頭割了!”
“是,項總!”三個保鏢應聲而起,獰笑向錢進走去。
眾人無不大駭,嚇得面無血‘色’,項家果然是行事張揚狠辣,肆無忌憚,一言不合居然就敢在公開場人割人舌頭,難道他們半點都不顧忌法律麽?
以前都是聽說項家如何如何,如今親眼看到項家做為,不少人都懼怕的哆嗦起來。
就是馮連海幾人都難以再淡然看戲,全都緊張的死死盯著錢進,想看他要怎麽應對,難道還是大打一場?可是……瞥見三個保鏢脹鼓鼓的腰間,他們臉‘色’都凝重起來。
“白癡!陳武,他想割舌頭,你去幫他一把吧!”錢進撇撇嘴,這家夥果然夠狠的,難怪能嚇得那麽多人戰戰兢兢,不過和自己玩狠?逗*!
“是,錢少!”陳武‘露’出一抹興奮,總算有表現機會了,‘舔’了‘舔’嘴‘唇’,起身迎了上去,看著項成豪幾人就如看著金光閃閃的大元寶。
以一敵三,不少人都搖了搖頭,項成豪也‘露’出一抹冷笑,可很快他笑容就僵了下來,其它人也驚呆了。
‘砰,砰,砰’三腳,三個魁梧保鏢就吐血倒飛而回,抱著肚子渾身‘抽’蓄,嘴裡還直吐白沫。
這就解決了?項成豪保鏢不會那麽廢吧?所有人眼神浮現出怪異之‘色’,看著越走越近的男子,莫名湧出幾分期待,項成豪要被割了舌頭,那真是大快人心。只是這青年真不顧忌項家?就不怕項家報復?
“廢物!”項成豪冷哼一聲,絲毫沒有害怕,甚至都沒看向陳武,死死的盯著錢進道:“你這保鏢確實不錯,但想憑他和項家為敵還遠遠不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只要你獻上那‘女’人,再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就可以既往不咎,饒恕你的罪責!”
隨著陳武靠近,他已經能感對方內息,知道今天奈何不了對方了。但他也不願落了面子,想要風光結束,事後再找回來。得罪他項成豪,豈是一個‘女’人三個響頭能抵償的?
錢進無語了,這家夥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真不知哪來那麽強優越感?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裝*拉仇恨,搖了搖頭,道:“你出‘門’前忘吃‘藥’了吧?還是路上腦袋被車撞了?陳武,既然他想磕頭,你就幫幫他,讓他醒醒腦!”
“是!”陳武獰笑一聲,驟然加速,右手五指成爪徑直往項成豪腦袋抓去。
“找死!”項成豪又驚又怒,沒想到對方真敢與項家為敵,但卻並沒多少慌‘亂’,對方雖是武者,可自己也不是尋常之人,未必怕了他。
想著手上不慢,快速起身,右手捏著椅子向陳武一甩,緊跟著欺身而上。
陳武也早發覺了項成豪身上的武者氣息,雖微微有些吃驚,卻沒太過在意,一個內息都不穩定的菜鳥,太弱了。
他身形不閃不避,變爪成拳,徑直轟向椅子。
‘砰’拳頭‘洞’穿坐板,速度不減輕向項成豪‘胸’口。項成豪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會強來,退後已來不及,躲閃又會失了先手,他反應也快,身體一沉,頭髮擦過椅子邊緣,一‘腿’掃向陳武下盤。
陳武冷笑一聲,同樣沒有閃避,內力運轉,右腳飛起狠狠迎了上去。
‘砰’‘哢嚓’‘砰’“啊……我的‘腿’,我的‘腿’……”項成豪天眩地轉,狠狠撞在前台邊緣,右小‘腿’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眾人一看都是心中發寒,項成豪右小‘腿’竟變得詭異彎曲,鮮血淋淋。
再看錢進目光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同情憐憫,而是濃濃的驚悸。項成豪已三翻五次報了身份,可這位卻完全無動於衷,雲淡風輕就讓人打殘了項成豪,很可能這位是真不怕項家,而且行事風格與項家一樣凶殘可怕。
不由的,眾人同時想起了似乎與這位認識的馮連海,急忙轉目望去。果然,馮連海一桌人竟然在笑,笑得很詭異,快意,憐憫,幸災樂禍,但目標卻不是神秘青年,而是聲名狼藉,讓所有人畏之如虎的項成豪。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認識……
馮連海等人確實在笑,從他們知道錢進身份後,就想過這個結果,但真正看到仍忍不住渾身舒暢。
錢進是誰?雖然出道不久,卻同樣凶殘狠辣,肆無忌憚,在師專外,紅蓮路主乾道,就敢當著無數學生,老師,路人,百姓的面,把幾十人打殘,甚至生撕手腳,‘弄’得場面鮮血淋漓,如修羅屠場。
同樣行事霸道,睚眥必報,敢膽招惹的人,都被直接打上‘門’雷霆鎮壓。若主動服軟還好,就如他馮連海和明都的羅季梁,還能放過一馬,否則下場就如狄榮父子,同樣家破人亡。
可以說錢,項兩人風格驚人相似,但區別也很大,錢進原則很強,不會無故出手,也不會對普通人出手,只要及時服軟就會收手,不會一味趕盡殺絕。
項家純粹就是條瘋狗,無論惹上還是被盯上,都會被咬。而且想服軟的都難,最好的結果都是脫幾層皮,家破人亡的更是不知凡幾。
這兩方霸道的人一但對上,絕不會妥協,肯定會爆發大衝突。而錢進身手強得可怕,項成豪輸定了,稍微讓他們意外的是,錢進那手下也那麽厲害。
但這只是小問題,重要的是他們都很願意看到這種結果,雖然兩方的行事風格他們都不喜歡,可好歹一個有原則的狠人,總要比條瘋狗強多了。
想到天盛集團在城南大肆圈地,大有進軍城南之意,他們就心有不安。項家來了,他們還能有好日子過?尤其是馮連海,馮家還能快樂的當地下土皇帝?
錢進果然沒辜負他們期盼,把項成豪打殘了!
“小進,把項成豪打殘會不會鬧得太大?以項家睚眥必報的‘性’格,怕是沒有回旋余地了。”秦韻見項成豪真被打殘了,快意的同時,也生出幾分擔憂。
她本以為錢進只是教訓一下,只要不太過,以她們兩人的身份,項家肯定會有顧忌。可打殘就不同了,很可能會讓項家發瘋,不管不顧的報復。
項家勢力太過龐大,要是鬧起來,怕是整個天明都要‘亂’了。
“韻姐,你平時的膽氣都到哪裡去了?咱們用得著怕他麽?想報復盡管來好了!”錢進不屑笑道,他錢某人從不來會和人回旋妥協,順昌逆亡,不服軟則死!
“可是……”秦韻還要再說。
前台忽然傳來淒厲的咆哮,“你們死定了!你們敢斷我的‘腿’,全都死定了!我要把你們全都削‘成’人棍,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要殺光你們全家,‘雞’犬不留!”
那‘陰’狠惡毒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宴廳,猶如魔咒般,讓所有人不寒而粟。
無數驚懼的目光在項成豪身上一觸而躲,不安的聚在錢進身上,這位真能抗住項家報復麽?自己等人會不會受到牽連?想到此,眾人全都冷汗淋漓,手腳冰涼。
錢進臉‘色’終於變了,‘砰’的一拍桌面,豁然站起。相應,結實的實木餐桌,‘嘩啦’一聲化為碎屑散落在地。他大步踏出,踩過碎屑面無表情朝項成豪走去。
秦韻和徐海燕連忙跟上,周到和朱建斌則是雙‘腿’發軟,好幾次都站不起來,哆哆嗦嗦坐在原地,事態嚴重已經遠超他們承受范圍。
其它懼怕受到牽連的人,看到一地碎木,不由咽了咽口水,頭皮發麻。
尼瑪,世上的怪物真多,以前怎麽沒發現地球那麽可怕呢?
這算什麽?武林高手?要是一掌拍在身上,骨頭會不會也碎一地?
本來還對錢進惹來事情,生出幾分怨恨的人,這下心思全沒了。不管對方背後抗不抗得住項家報復,隻這份實力就不是他們惹得起的,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項家這條瘋狗更可怕。
“哈哈哈,怕了吧?後悔了吧?來不及了!你就算想磕頭求饒也來不及了!我絕不會放過你的,我已經打了電話,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了!”項成豪目光怨毒的死死盯著他,舉著手機瘋狂大笑,音聲退出無盡恨意。
只是他隔得較遠,又半坐著被幾張餐桌布擋了視線,沒看到破碎的桌子,否則就沒那麽強優越感了。
“很好!本來還考慮怎麽處置項家,你倒幫我做了決定。”錢進居高臨下,漠然看著他,語氣沒有半點‘波’動,平靜得可怕。
項成豪心中一顫,笑容瞬間僵住,有些不安道:“什麽意思?”
“當然是禮尚往來,讓你項家消失!”錢進‘露’出一抹森寒笑意,項成豪的話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對方若隻報復自己,他倒是不太在意,可涉及家人就不能忍了。
項成豪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笑話,頭一昂正想又狂笑譏諷,突然一個鞋底出現在眼中,接著不斷放大。
‘砰’錢進抬著‘腿’,鞋底親密貼在項成豪臉上,“你的笑聲太難聽,還是閉嘴的好!”說罷緩緩收回腳。
項成豪帥氣的臉上留下個清晰的鞋印, 而且鼻梁已經歪到一邊,‘門’牙也沒了蹤影。
“錢少,他這個形象看起來舒服多了。”陳武忽然討好說道,顯然他還記是‘帥有罪’之事。
錢進並沒理會他,心裡考慮起爺爺的安危,自得大巫傳承以來,第一次感到強烈不安。要是爺爺因自己被報復,想想就不寒而粟,渾身顫抖。
陳武感到不對連忙閉嘴,驚疑不定的小心看著他,不知以錢進的實力,為何會出現這種神態。
就在這時,宴廳‘門’口突然湧進一群八人,全都一身黑‘色’西裝,與項成豪身邊三個保鏢打扮無二。
看到這群人,剛安分了片刻的項成豪,頓時狂喜,臉上透出一抹‘激’動到極點的‘潮’紅。他堂堂項家大少爺,居然落到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憋屈境地,在無數人面前任人欺辱,踐踏,丟盡了臉面。
使他自尊心受到極大傷害,這讓向來高高在上的他如何能忍?這絕*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