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總!項總!”八人衝進宴廳,快速掃了一圈卻沒發現項成豪的身影,頓時大驚失‘色’高聲大叫起來。
他們接到電話就從樓下趕上來,做為保鏢,要是主子出事他們也完了,以項家的行事風格,絕對會讓他們陪葬。
“在這!你們這些蠢貨,快來救我!”正當他們惶恐間,前台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八人同時松了口氣,一路掀桌撞人直衝過去。
被掀翻撞倒的人,連滾帶爬驚懼逃開,屁都沒敢放一個。
八人跑近前還沒來得及慶幸,當看清主子現在的模樣,心裡瞬間又涼了半截。只見項大少右小‘腿’詭異折斷,正狼狽癱坐在地上,鼻歪牙缺,臉上還印著個清晰的鞋印,顯得極為滑稽。但他們卻一個都笑不出來,反而差點要哭了,以項大少死要面子的‘性’格,被當眾‘弄’得這麽慘,怕是比死了還難受,他們這些保鏢回去還能有好日子過?
項成豪沒注意到保鏢神‘色’,或許注意到也不會在意,人多了瞬間讓他又恢復了幾分底氣,重新‘露’出惡毒的笑容,只是他現在的模樣笑起來更是有喜感。
俗話說君子坦蛋蛋,小人藏‘雞’機。項家是小人中的戰鬥‘雞’,惡棍中的人渣,壞事做絕,仇家無數,又怎敢坦蛋蛋?所以項家人出行例來是大批保鏢隨行,項成豪也不例外,座駕是改裝防彈車,貼身三保鏢。而隨行的還有兩輛車,每輛四人,總共足有十一個保鏢。
不過,上來參加拍賣當然不可能全帶來,隨行的隻帶了貼身三個,其它的都在樓下警戒。可誰想,居然在城南這種‘鄉下地方’被人踩了,尼瑪,這還了得?自然要把人馬全叫齊了。
“殺了他們!快給我殺了他們!”項成豪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瘋狂,指著錢進等人歇斯底裡大叫道,他一刻都等不急了,滿腦子都是把這些讓自己受辱的人碎屍萬段。
話一出口,項成豪心裡忽然閃過一絲不安,總感覺似乎忘了什麽。
保鏢不敢怠慢,為了減輕責罰爭相表現,一擁而上。
然而……
‘砰,砰,砰’五秒後躺了一地,陳武和徐海燕兩人慢悠悠退回錢進身後,嘲‘弄’的看著項成豪。
項大少傻眼了,終於想起忘了什麽,對方保鏢雖然數量不多,但品質卻很高,連自己這個有內力的武林高手都不是對手,保鏢怎可能是對手?剛才應該用槍才對。
很快他眼中的呆滯變成了絕望,沒了保鏢自己又成了待宰了羔羊,項家名頭在對方面前根本沒用。可他怎麽都想不通,對方保鏢為嘛那麽厲害?不應該啊?這和尊者說的完全不一樣啊?自己不也學了上乘武功?已經是武林高手,世上難有敵手,非頂尖武者不敗,天下大可去得?
可……怎麽連兩個保鏢都打不過?難道頂尖武者就這麽不值錢?
只是做為俗世土豪,江湖菜鳥,根本就不了解武林真正情況,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背後的人‘忽悠’。以項家的行事風格,背後的人也不傻,哪可能傳授真正的上乘功法?僅僅傳了些粗糙玩意,又給了些副作用很大的‘藥’物拔苗助長,強行幫他入‘門’修出內力。
這也是為何他內力超出剛入‘門’許多,內息卻又很不穩定的原因,甚至他未來也會一輩子停留在後天初期,想再進一步,沒天大機緣完全沒可能。
當然,這一點後面的人也是有解釋的,資質問題!
“還有沒有人?要是沒有你就可以去死了!”錢進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露’出猙獰的笑容,從腰間一掏拿出手槍頂在他腦‘門’上。
項成豪瞳孔猛縮,眼中透出極度恐懼之‘色’,哆哆嗦嗦道:“不,不要,你,你不能殺我,不……”
“砰!”
“……”
“這就嚇暈了?就這點心裡承受力也敢出來‘混’?”錢進撇撇嘴鄙夷道,把槍塞回腰間,剛才保險都沒開,這家夥連槍聲和嘴聲都會‘弄’錯,真是廢。
聽到的人不由苦笑,這種情況下除非經歷過血火的人,或傻大膽,否則誰又分得清?
“小進,事到如今已經鬧大了,你打算怎麽辦?另外,項家做事不擇手段,你家裡……”秦韻擔心起來,她家裡倒是不怕,但錢進在鄉下似乎還有個爺爺。
錢進此時已經冷靜下來,沉聲道:“當然是盡快把項家解決,但韻姐說的也不能不防。”說著轉向看向陳武道,“你和你們隊長聯系下,讓他派些人到晉縣,大石鎮,榆錢村保護我爺爺,就當是我欠他個人情,不過,我爺爺要是出事,就讓他也下去陪著吧!當然,他也可以拒絕,但從此後我們再無關系,你們幾個也從哪來滾回哪去!”
陳武心裡一顫,連忙應下跑到一邊打電話,美好未來才剛開始,他可舍不得放棄。
“那個,錢少,萬一,我是說萬一隊長不同意,我們四個也能去保護錢老爺子。我們特勤組在沒任務時,自由度是很大的,做什麽上面都不會干涉。”徐海燕小心說道。
錢進神‘色’緩和了幾分,‘露’出一絲笑容,道:“你倒是機靈。好,看在你悟‘性’不錯的份上,只要你們能護住我爺爺,或是在對付項家時有出‘色’表現,我就收你們為記名弟子。”
“真,真的?”徐海燕瞬間被巨大的幸福驚呆了,有些不敢相信的顫聲道。
“哼!我還能騙你們?”錢進故作不悅道。他雖是臨時做的決定,但也是有一定思量,首先和爺爺比起來,其它的屁都不是,別說記名弟子,就是親傳弟子,把大巫傳承傾囊相授也不會在乎。其次,陳武四人都是特殊部‘門’,特權很大,而且還是武者,實力不弱,用起來十分方便。
“是,是,請錢少放心,我們就是拚了命也會保護好錢老安全。”徐海燕聲音已經完全顫抖,連咬字都有些不清晰了。
什麽叫幸福?幸福就是你還在獨自苦苦‘摸’索時,我卻有了牛*師父,這一刻,她感到自己離幸福如此之近,下一刻,她恨不得立馬殺上項家,把項家人全宰了,讓幸福來得更快些。
秦韻看看暈暈呼呼滿臉‘激’動的徐海燕,又看看自家男人冷峻之‘色’,忽然湧出一股成就感。這就是自己男人,那麽英明神武,威風八面,連特勤組的人都因為一個記名弟子身份‘激’動成這樣,那是多高大偉啊?這樣的男人,真是值得擁有!
“錢少,大隊長想和您說幾句。”沒一會,陳武走回來恭敬的弟過電話。
“曾隊長?”錢進接過電話。
那邊頓時傳來滔滔來絕的怨念,“錢進啊!你可是給我捅了大簍子了,你怎麽就和項家給對上了?你知不知道,上面已經盯了項家很久,卻遲遲沒有動手,就是因為項家很麻煩,你這一鬧,怕是整個省城都不安穩了……”
“停停,我說曾隊長,一個黑毒瘤有什麽麻煩的?搜集證據直接抓人不就行了?項家一倒,下面的雜魚再多也是雜魚,還能翻得起‘浪’?對你們來說證據應該不難吧?還是說項家每年上‘交’的龐大稅款,讓你們舍不得動手?”錢進不耐打斷道。
曾國棟苦笑道:“你想哪去了?項家稅款雖然不少,但國家還能缺這點錢?實話告訴你吧,項家倒是好解決,麻煩的是他們背後的勢力。”
“背後的勢力?誰啊?那麽牛*?連國家都要顧忌?”錢進疑‘惑’了,項家已經夠龐大了,要是還有個更龐大勢力支持,那確實得小心了,說不得就把要爺爺接到省城宋叔家住段時間。
曾國棟遲疑了片刻,壓低聲音道:“錢進,既然你也是江湖中人,那不知可聽說過西南苗巫?”
錢進一怔,疑‘惑’更強了,怎又和苗巫扯上關系?忽然想到什麽,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知道,難道項家背後支持的勢力就是西南苗巫?”話說出口,他心裡莫名湧出一抹失望和憤怒。
“不錯,項家背後正是西南苗巫六大寨之一的苗雲寨,其寨內高手如雲,麾下附屬寨子極多。最讓人的頭疼的是,西南苗巫雖內部時有爭鬥,但對外卻異常團結。國家雖為正統,可對苗巫來說卻屬外人,一但惹上很可能引發大戰,從而造成整個西南動‘亂’,這種結果國家根本承受不起。”曾國棟耐心解釋道。
錢進卻是長松了口氣,道:“我還當多大事呢?原來就一個苗雲寨啊?對了,國家有什麽打算?難道就這樣乾看著?”心裡則想著,這苗雲寨還真不安分,上次那白雲飛也是‘挺’囂張的,給他下了血咒,正想找機會教育一下,這下正好一並解決了。
“什麽叫多大事?你知不知道苗雲寨在西南苗巫裡影響力有大多?據情報顯示,他們寨裡可有兩位先天境老怪物,其中一位還是先天后期的超級老怪,在整個西南六大寨中,穩坐第二把‘交’椅足足二十年!尤其是原本排名第一的苗祝寨,先天圓滿老怪仙逝後,苗雲寨就成了真正的西南第一大寨,聲勢大漲,一呼百應!”曾國棟有些氣急的大叫起來,隨後怕錢進不明詳情太過衝動,又詳細說明了情況。“這種情況你讓國家怎麽辦?牽一發而動全身,再說,國家大部份力量都放在邊陲和國外,根本‘抽’不出太多力量鎮壓,就是有也不可能這樣做,畢竟損失的都是國內的力量。現在國家能做的,就是一邊拉攏其它寨子,一邊勸說苗雲寨。”
先天后期?不知實力如何,有機會倒會會!錢進想著倒沒太在意,不過對國家的做法卻理解了很多,內耗只是仇者快,親者痛的愚蠢行為。如今國家受歐美和周邊國家排擠打壓,那每一份力量就更珍貴了。
西南苗巫排外,不可僅僅針對中原,就是國外勢力也一樣。雖然他們麻煩‘挺’多,但也因為他們在,南越那幾個國家的猴子才不敢‘亂’跑進來,這也是滇南做為邊境省,特勤組卻隻安排了最高修為只有後天后期的曾國棟坐鎮的最大原因。
“那現在成果如何?”
曾國棟苦笑道:“幾乎沒有進展,苗巫排外太嚴重了,要讓他們幫些其它忙倒是沒問題,但要孤立苗雲寨全都拒絕了。苗雲寨那邊也很頭疼,項家是他們最大財物來源,哪肯輕易放棄?尤其是成了第一大寨後,行事也越來越張揚,越來越驕狂,連國家派去的人都敢拒之‘門’外。”
“果然夠狂!”錢進臉‘色’又難看起來,苗雲寨連國家都敢對著乾,這是要作死不成?更魂淡的是,還敢捆綁其它寨子一起作死。
真以為國家不敢動他?萬一真把國家惹怒,怕是苗巫現有傳承都要斷絕。
這是錢進絕不願看到的!
“是啊,所以國家暫時也拿他們沒辦法,只能不時敲打一下項家,讓他們收斂一些。”曾國棟無奈歎道,他堂堂一個特勤組大隊長,連顆黑毒瘤的割不了,實在有些憋屈。
“放屁!項家哪點收斂了?難道剛才陳武就沒給你說清緣由?”
“說了,確實是項成豪的錯的,不過相比以前還真是收斂了一些,至少沒直接動槍。”曾國棟又是無奈一歎,項家以前真和土匪沒兩樣,隨後有些擔心道:“錢進,雖是如此,但苗雲寨太強大了,所以還是不能動項家。而你這次又鬧得太大,很可能會引來苗雲寨高手,雖然你有絕世修為,可別忘了苗雲寨還有兩個先天老怪,依我看,你不如先休假吧?來特勤組或是到宋省長那避避,我這邊會幫你勾通一下,等風頭過了再出來,還有你爺爺也接出來吧。”
“不用了,曾隊長,我就問你一句,要是其它寨不附和苗雲寨,你們敢不敢把項家滅了?”錢進無語了,讓老子避他們?他們配麽?懶得和曾國棟廢話,直接問道。
“這不可能!你不知道西南苗寨有多團結……”曾國棟連忙否決道,這個假設幾乎不成立,國家許了多少好處都沒用。
“廢什麽話!我就問你敢不敢?”錢進不耐打斷道。
“敢!怎麽不敢?不怕告訴你,上頭正好派了兩位先天前輩來到滇南,只要其它五大寨不附和,我立馬就敢把項家滅了!”曾國棟氣勢一漲,大聲說道。可很快又軟了下來,“但這根本不可能,唉!你不知道……嘟嘟嘟……喂?喂?”
掛掉曾國棟那長舌男電話,錢進掏出自己手機聯系起木陽。
“大長老!”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個蒼老恭敬的聲音,內容頓時把陳武和徐海並驚呆了,不可思議的看著錢進。
“嗯!木陽,問你個事,我們苗桑寨和苗雲寨關系怎麽樣?”錢進淡淡應了一聲,開‘門’見山直問道。
苗桑寨?西南苗巫六大寨之一?陳武兩人更是震驚,錢少居然是六大寨之一苗桑寨大長老?這怎麽可能?他們記得錢進資料可不是苗寨中人,來省城前幾乎沒出過榆錢村,上面猜測很可能是某個高人弟子,怎麽就成了苗桑寨大長老?
難道說,錢少的師父就是苗桑寨隱世超級老怪?不對啊!要真有這種老怪,苗桑寨怎可能還在六大寨排名最末?他們百思不得期解。
“回大長老,我們和苗雲寨時有爭鬥,關系並不好。”木陽如實說道,隨後豁然一驚,道:“大長老,難道他們招惹您了?”他知道錢進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事,想想苗雲寨的張揚‘性’格,立馬有了猜測。
“不錯!苗雲寨的人太囂張了,連下面的狗也十分狂妄,想搶我東西,被我教訓了一頓,竟敢揚言滅我滿‘門’。”錢進並沒細說經過,簡單說了結果。
“什麽?豈有此理!他苗雲寨雖然強大,但我苗桑寨又豈是好欺負的?”木陽大怒,錢進現在可是他們寨裡最尊貴的大長老,又豈是什麽人都能放肆的?還敢揚言滅滿‘門’?難不成還想把他們苗桑寨給滅了?
嬸可忍,叔不可忍!
“大長老不必顧忌,誰敢囂張直接滅了就是!以前苗雲寨仗著人多勢強, 時常欺辱我寨之人,可現在有了大長老的巫‘藥’和化蛾秘法,也沒必要怕了他們!”木陽豪氣衝天的大聲說道。
要是以前他當然不敢說這話,可現在不同了,有了三種巫‘藥’,很多卡在瓶頸的人都得以突破,就是剩下之人也有不同程度提高。最重要的是,在外面的木南大長老已經按秘法,讓自己的天蠶蠱成功化繭,並用‘精’血催化,絕對能在西南大會前成功化蛾,所以他現在是底氣十足。
要知道,木南大長老雖是先天初期,比苗雲寨先天后期的白風差了兩個小級。但木南大長老卻是覺醒了巫血,真正實力遠超同級,單憑戰力甚至能穩壓白風一籌。可惜苗巫戰鬥不僅僅是看修為,蠱蟲也同樣重要,大長老吃了少一蠱的虧,反倒一直被白風壓著。
現在好了,只要天蠶蠱化蛾就能補足缺陷,白風就再不能佔到便宜。
至於苗雲寨另一位先天?嘿,新加入的錢進大長老不也是先天?
有了這兩位頂尖戰力坐鎮,下面的就算仍差苗雲寨一籌,也完全不怵,對於六大寨來說,先天才是決定‘性’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