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看著四人，就像在看四個坑，尼瑪，這要怎麽填?難道就隨意指點幾下，讓他們繼續這樣練下去?像普通武者一樣，突破後期，圓滿，先天?最後皆大歡喜，他們登上了夢寐以求的高峰，自己也完成了任務?

　尼瑪，他錢大巫可丟不起這個人。自己的弟子，哪怕沒名份，僅是隨意指點過，那也該是人中之龍，不求越級戰鬥，也要同級無敵。

　四人看他臉‘色’黑得可怕，心中忐忑不安，可又不敢詢問，只能硬著頭破繼續演練。

　“行了，停下吧，我問你們個問題，你們是想快速提升，還是想增加潛力以後走得更遠?”錢進終於開口了，面無表情的問道。

　陳武四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快速提升當然想了，他們恨不得立刻突破先天，大殺四方，成為萬人景仰的大高手。可增加潛力又是怎麽回事?走得更遠?難道還能超越先天?這麽一想‘誘’‘惑’也很大，讓他們難以抉擇。

　“這樣吧，你們先回去考慮清楚，明天再給我答覆。”錢進說完也沒等他們反應，就徑直離開。

　不是他擺高人架子，而是四人若選擇後者，他根本沒東西可教。所以才急著離開，打算以他們的功法為基礎，推衍一套新功法出來。

　他有著大巫的眼界，人巫圓滿修為，就是憑空創一套功法都行。但創功法太費時間，他可沒那閑功夫，直接把現有功法升升級，補充一下不足就簡單多了。

　不過這套現有功法實在太渣，要想升級到完美也不容易，但真要那樣，還不如把無名功法教給他們。

　所以他也僅打算稍微增強一下，使樁功和套路對‘肉’身的鍛練更為合理，再把一些影響協調的關健地方連上。這樣一來，功法至少上升兩個檔次，雖然起點太低，升了兩個檔次還是渣，但在沒老虎的情況下，稱霸猴群也足夠了。

　“隊長，現在怎麽辦?”錢進剛離開，徐海燕三人立刻圍上了陳武，臉上全是糾結之‘色’。

　“我怎麽知道！”陳武也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錢所說的提升潛力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提高資質?不可能啊！體質還好辦，可根骨都是固定的，根本不可能人為改變。”

　“要不我們找人問問?”連斌提議道。

　陳武立刻否決道:“不行，這事不能‘亂’傳，說不定會引起錢所不悅。而且滇南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未必能問到什麽，想‘弄’清楚得向總部打聽。但高人指點可是天大機緣，誰不眼紅?這指點還沒指定人員，派來就行，你覺得讓總部那些人知道，還有我們什麽事麽?”

　三人悚然一驚，才想到事情嚴重。上面要是把他們調走，另派人下來，那就真是沒地方哭了。

　沉默了一會，陳武歎道:“走吧，還是回去好好思考一下。不過我覺得錢所沒有直接指點我們，而是另外給出個選擇，必然隱含深意，或許對我們未來是個巨大轉折。當然，如何選擇是你們的‘私’事，我是不會干涉的。”……

　“你就是刀哥?”小院裡，錢進看著眼前的青年淡笑道。

　周到臉‘色’十分蒼白，警察他見多了，進‘宮’也不是一次兩次，早就成老油條了。可如今在這位錢大警官面前，卻比第一次犯案進宮更為害怕，身體哆嗦得厲害。

　“錢，錢所長，那，那是外，外號，我……我叫周到……”

　“周到?名字倒‘挺’不錯，可做事卻不怎麽周到啊！瑪畢，老子上任那麽久居然還敢鬧騰，你看看人家拐子‘門’老黑，想的就比你周到，還是說，你天生皮癢欠收拾?”錢進皮笑‘肉’不笑，聲音‘陰’惻惻說道。

　周到心臟猛然一顫，渾身陣陣發冷，想到這煞星的手段，醫院裡煌金娛樂城小弟的慘狀還歷歷在目，他幾乎要暈過去，語氣帶著幾分哭腔道:“不，不，我，我只是……”

　錢進眼中掠過一抹失望，還以為一個團夥老大是個優越感很強的骨氣男，沒想到是個軟蛋，頓時沒了嚇唬的興趣，淡淡道:“用不著解釋了，跟我走。”說罷轉身向辦室樓走去。

　他最初的打算是殺‘雞’儆猴，把周到和老黑兩個頭目處理了，可現在他又改變了主意。一是老黑跑了，隻殺一隻‘雞’效果並不好。二是人太多，哪怕是散沙，放出去也‘挺’麻煩。

　剛走幾步，沒聽到後面的腳步聲，頓時皺了皺眉回過頭冷聲道:“怎麽?還要我抬你?”

　周到身子一歪癱倒在地，面如死灰，心道，完了，這煞星要把自己帶到隱蔽地方處理掉。

　可哪怕知道，他也升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哆哆嗦嗦爬起來跟在後面，就如上刑場般滿臉絕望。

　他這副慫樣，旁邊蹲著的人連他手下在內卻沒有一個嘲笑，反而充滿了同情。做為對警察最熟悉的一群人，他們很了解錢進是什麽人，知道他的多凶殘。在他們看來，周到這一去，不是凶多吉少就是生死兩難。

　副所長辦公室裡，錢進大馬金刀坐在老板椅上，盯著眼前抖得如篩糠般的家夥片刻，淡聲道:“為什麽要做這一行?難道不知是犯法麽?”

　“我，我……”沒了旁邊大群‘觀眾’，周到強撐的心裡終於崩潰了，淚水一下湧了出來，對於煞星的問話也不敢不答，哽咽著結結巴巴說了起來。

　原因很簡單也很辛酸，和很多不幸孩紙一樣，他也有著不幸的經歷。父親早死，母親扔下他跑了，從六歲開始就跟著帶病的爺爺生活。到十四歲爺爺勞累過度，一病不起，沒多久也去了。

　沒了生活來源，他便跟著一些‘混’子開始‘混’社會，到了現在除了那些下三爛手段，什麽手藝都不會。而那些高勞力低入的工作又看不上，加上野慣了，也安不下心來工作。於是帶著幾個小弟繼續‘混’社會，直到現在成為南通三大團夥之一。

　錢進不免有些同情，對方的經歷和自己差不多，都是無父無母跟著爺爺。但自己又比他幸運多了，有宋叔的照顧，還機緣得到大巫傳承，若是沒有這些那自己又會如何呢?會不會也和他一樣?

　想到父母剛去那幾年，自己也曾大受打擊，自暴自棄‘混’過一段時間，心底升起一絲茫然。

　“有沒有想過轉行?做點正經事?”回過神，他語氣緩和了許多，對周到他並沒什麽敵視恨意，僅僅是普通兵賊關系罷了。

　而且從周到歷年來的案卷記錄來看，他還算比較安份的，除了偷‘摸’外並沒鬧出什麽大事。否則錢進也不可能和他廢了那麽多話，就如飛車黨一樣，找個由頭直接處理了。

　“正經事?錢所，我一沒文化，二沒手藝還真不知能幹什麽?而且……”周到‘混’了多年社會，眼力還是有的，發現煞星似乎沒有拿自己開刀的意思，慢慢平靜下來，說話也利索了。

　“而且受不了那份累是吧?”錢進似笑非笑替他說完。

　周到冷汗又冒了出來，心底直發慌，支支唔唔說不出話。

　好在錢進並沒深究，轉而問道:“做生意呢?很多生意是不用文化手藝的，比如酒吧，KTV之類，我聽說很多黑轉白都是這樣過來，比如區裡的馮連海。你當老大有些年了，應該有存款吧?”

　這就是錢進的打算，既然掃不乾淨，那不如換個思路，把他們招安漂白，但名義上還是南通的團夥，讓他們去抑製外來團夥，以黑製黑。這樣即解決了內部，又堵住了外路，南通就能徹底太平了。

　原來是這回麽事！周到心底長舒了口氣，他還直怕錢進*他去打工，但很快又苦澀起來，“錢所，我哪能和馮老板比?說來不怕您笑話，我膽子並不大，一直不敢做太大買賣，手下人雖多，可都是小打小鬧哪能有多少錢?另外還要打點關系，手下的人失手後當場被抓住是很慘的，醫‘藥’費，撈人的錢都要給，所以到現在也不過存了二十多萬。 這點錢能乾麽?紅蓮路的租子哪家不上萬?最少還要‘交’一年，這就去了一半。這還是最小的店鋪，稍大的別說租金都給不起，就是有錢都找不到地方。”

　錢進為難了，想了想抓起電話打給迪吧老板朱建斌。

　朱老板驟然接到電話，又驚又喜，錢進是誰?那可是整個南通霸主級人物，哪怕在區裡都是頂尖的牛人，誰不想搭上關系?想單獨請他吃飯都不容易，還得組團邀請。

　昨天是羅季梁為首的酒店飯店代表團，今天則是商場，超市，大型商鋪代表團，明天才能輪到自己迪吧，酒吧，KTV等中小型娛樂行業代表團。

　沒想到這位大人物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這可是天大的事情，讓他有些受寵若驚，倍感榮幸。

　當然，他心裡還有幾分忐忑，這位爺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萬一是哪不小心得罪了，那就是天大的禍事。他努力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悄悄松了口氣，又目光凌厲的掃了眼外面的員工，尤其是幾個保安，若有事他們嫌疑最大，要不是時間不允許，他立馬就想叫進來，狠狠審問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