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並沒理他,用兩指捏起念動咒語,淡淡紅芒一亮一散。噬金蠱呆滯了片刻頓時奮力掙扎起來,然而無論它如何掙扎,能撕咬鋼鐵的鋒銳口器如何撕咬,都不能損傷手指分毫。
“這……這不可能!”木奎仿佛見鬼般,驚駭莫名的大聲怪叫起來。這可是噬金蠱,怎麽連手指都咬不破?不對……
“這不是噬金蠱對不對?只是和噬金蠱相象的蠱蟲對不對?”木奎仿佛腦補了什麽,立刻尖叫起來,隨後期待的望著錢進,期待著他點頭,期待著他確認。
錢進斜了他一眼,這家夥思想太不堅定了,變臉快不說,連親眼見到的東西都會懷疑,每種蠱蟲的模樣都是獨一無二,哪來什麽相像?
直接無視,含笑對關‘門’大弟子道:“為師這次來得匆忙,沒什麽準備,這隻噬金蠱就給你當見面禮吧!”
真是噬金蠱?木奎腦子凌‘亂’了。
“多謝師父!”小菁兒大喜,她雖沒親眼見過,但噬金蠱威名她可是聽說過。苗雲寨就是憑著噬金蠱凶威,牢牢佔據西南第二大寨名頭,不對,苗祝寨那位威震天下的老祖仙逝後,苗雲寨已經成了第一大寨才對。
小心看了兩眼空‘洞’,神‘色’呆傻的父親一眼,喜滋滋咬破手指,把噬金蠱收入囊中。
蠱蟲正常情況無法搶奪,但卻可以贈予,只要原主人自行取消血契,蠱蟲就會變成無主之物,別人就能收取。
但沒了血契約束,蠱蟲就會變得桀驁不馴,恢復凶‘性’。所以一般贈予時,都會用特製蠱盒禁固,接手的人在盒外下契,通過巫紋融入到蠱蟲體內,而像錢進這樣直接拿手捏的還真沒有,更別說能撕金碎‘玉’的噬金蠱了。
事實錢進‘肉’身雖強,但也不足以硬抗住噬金蠱撕咬,他也是取了巧,以電流麻痹噬金蠱,大大削弱它的撕咬力,這才能用手捏住。
當他,這點他是不會說出來的,高人嘛,總要牛*一點,不然怎麽在苗桑寨散播歡笑散播愛?讓人接受他的東西?
另外,這位蘿莉大弟子讓他確實喜愛,噬金蠱雖然厲害,但錢進覺得對自己作用不大,還如弟子增加自保能力。
打發走了木奎,錢進便開始正式教導弟子,蠱蟲畢竟是外物,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神力訣,就是錢進給無名功法剛取的拉風名字,有了牛*名字,才能讓人更好接受。
教導方式就是由他演示,小菁兒跟著做,他再糾正指導教授口訣。方法雖笨了點,但一對一教導,效果還是不錯的。
神力訣同樣是八十一式,小菁兒有習武底子,年齡又只有十歲,正是修練最佳年齡,不過半個小時就學會了三式,讓初為人師的錢某人老懷大慰……
在錢進教導弟子之時,木陽,木元兩位長老正和三位族人,神‘色’凝重的站在山坳數裡外一個山‘洞’口前。
若錢進在此就會發現,從他住處離開不久的木奎竟然也在其中,而長老外的另兩人也都是留守寨中的後天后期高手。
五位高手身前的山‘洞’裡,不斷傳出一聲聲憤怒的咆哮,震得周圍不斷晃動,不時有小塊碎石滾落下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才半年時間,封印怎麽會松動了?”木元冷冷的盯著其中一人,語氣不善的質問道。
那人額頭也布滿冷汗,戰戰兢兢道:“長老,我昨晚一直守在‘洞’口,根本沒有特殊情況發生,直到今早凌晨那孽畜突然發狂,我才發現封印已經松動了。”
木元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圍著山‘洞’周邊細細觀查起來。木陽示意木奎到山‘洞’上方查看,自己也繞到‘洞’口另一邊。
“找到了,長老找到原因了!”沒多久,山‘洞’上方就傳來木奎的驚呼聲。
下方的人身形連躍,快速來到木奎位置,隨後瞳孔一縮,發現了他‘腿’邊一個腦袋大小的幽黑‘洞’‘穴’。
木陽急忙蹲下在‘洞’口細細查看了片刻,很快抬起頭苦笑道:“是穿山甲。”
這下一切都清楚了,穿山甲在昨夜打穿了山‘洞’,使‘洞’內禁製破損。
“這如何是好?大長老不在寨中,若妖熊逃出,寨子怕是危矣!”木元長歎一聲苦澀道。
其它人都沉默不語,神‘色’十分‘陰’沉。
良久,木陽苦歎一聲道:“看來錢小友說得對,沒有巫力,終究不妥啊!”
“唉!但我等又有何辦法?”木元神‘色’更是愁苦。
一直以來,他們使用巫術,培養蠱蟲,毒蟲,很大程度靠的都是妖血。因為他們血液能量不足,內力引導發動巫術還行,但要刻畫巫紋卻根本沒用,所以一直有圈禁妖獸取血的習慣。
但縱然如此,還是有很多高深的巫術無法使用,內力根本發動不了。之前他們還不明所以,且所有寨子都一樣,他們也沒覺得奇怪,隻認識那些巫術太過高深,自己實力不夠所致。
直到聽了錢進所述才明白,那是他們傳承斷得太多,失去了苗巫根本,巫力。
若是有巫力,他們何以要圈禁妖獸取血?就是圈禁,有強大的巫術,又哪來現在的危局?可現在……
他們圈禁的妖獸有好幾隻,但那些都是實力一般,輕松就能鎮壓。可這頭妖熊不同,已經無限接近先天,且一身銅皮鐵骨,力大無窮,同級武者根本不是對手,就是當初大長老抓捕時,都費了好一翻功夫。
而他們寨子除大長老外,根本無人能對抗,甚至想要憑人數取勝都不可能。
苗桑寨就三個後天圓滿,還都是老胳膊老‘腿’,哪經得起妖熊一巴掌?其它更不用說,連妖獸皮‘毛’怕都傷不了。而山坳處住的人看似‘挺’多,可大半都是沒有修為的家眷,還有不少內力稀薄,氣血衰竭的後天初中期老人,真正有用的,連男‘女’在內也不過二,三十人罷了。
但這點人在妖熊面前,怕是還不夠它塞牙縫。
“長老,您看是不是能請錢兄弟出手?”木奎忽然心中一動,想到那位一指打敗自己,收‘女’兒為徒的家夥。
“錢小友?”眾人一震,也想到了錢進昨天的霸氣身姿,但木元很快搖頭道:“怕是不行啊!錢小友雖然厲害,但絕沒到先天之境。我非找借口自抬,錢小友‘肉’身強大無比,力量也十分驚人,但戰鬥全靠蠻力,身法和速度都稍有不足。我和木陽昨日不明他底細,這才被他輕易擊敗,若是遊鬥,他縱然能擊敗我二人也不是那麽容易。”
畢竟是戰鬥經驗的老狐狸,戰敗不久,回去後就想到了關健。錢進完全是一力降十會打法,拳腳雖然凌厲,但身法根本沒有,速度也差強人意。他昨天在失去先機,被壓著猛打的情況下,還能閃避周旋良久就是證明。若非木陽大意被一拳擊敗,讓他短暫失神,還甚至還能再周旋一段時間。
“長老,錢兄弟縱然沒到先天,但妖熊也非靈巧之獸。”木奎對長老的話當然不會懷疑,但又提到另一個關健。
頓時,其它人面‘色’怪異起來。似乎也對,錢進就像個人型怪獸,妖熊也是靠力氣身體吃飯的妖獸,兩頭蠻獸拚‘肉’身,似乎真有得打。
“但……錢小友畢竟是人類……”回過神,木陽有些猶豫,錢進是他帶來的人,自然不想讓他冒險,而且他還身負苗巫上古傳承,若是隕落在這,那才虧大了。
“無妨,我等可以幫肘一,二,或許有一戰之力。”木元也覺得可行,出聲勸道。
木陽猶豫片刻,長歎一聲道:“罷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木奎,你去請錢小友吧,若他願來,我苗桑寨必有厚報。”錢進還是自己人,歸屬感不高,他也擔心對方不願犯險,只能下血本了,無論如何總比寨子毀滅的好。
“是!”木奎大喜,應了聲撤退就跑……
“什麽?相當於後天圓滿的妖熊?”正在授徒的錢進聽到匯報,驀然一喜,兩眼仿佛一千瓦燈泡,透出灼灼光芒。
“是……是的,如今大長老不在,所以想……啊……”木奎被盯得渾身難受,但仍是小心的把請求說了出來,但話沒到一半身體就懸飛在半空,被錢進抓著手瞬間拖了出去。
閣樓裡隻留下一句興奮的回音,“徒兒稍等,待為師去取了熊膽來給你進補!”
小菁兒茫然的眨了眨大眼睛,過了會看了眼空空如的位置,繼續修練進師父所教的姿勢。
“妖熊就在裡面?”來到山‘洞’口,聽到‘洞’內的咆哮,錢進血液又沸騰了。
“不錯,錢小友,這頭妖熊十分強大,已經無限接近先天,若是跑出來……哎哎……我還沒說完呢!”木陽有些歉意的看了他一眼,正想解釋緣由和應對打算,哪想錢進直接衝了進去,讓他急得直跳腳。
“木奎,難道你沒和小友說清楚?萬一他出什麽事,你百死不能贖其罪!”木元臉‘色’大變,立刻衝木奎厲聲喝道。那妖熊除大長老,集全寨人都不是對手,錢進一個人進去不是作死麽?這種衝動的家夥死就死了,可他的傳承怎麽辦?
“我……我……”木奎一臉苦*,這能怪我麽?自己剛說了開頭就被拖來了,哪有機會解釋?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我等還是做好最壞打算吧!想要再布置已經來不及了,只希望錢小友不會有事,我等聯手盡力拖延,木山,你去通知寨主,疏散人……”木陽神‘色’愁苦,咬牙做了最後安排,只要人還在,總能重建寨子。
‘吼吼……’然而他話沒說完,‘洞’內就傳出妖熊的怒吼,緊接著又是‘轟’的一聲巨響。
木陽音聲一頓,與眾人面面相覷,猜不透裡面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轟然巨響,妖熊再次怒吼,但這次聲音卻帶著痛苦之‘色’,隨後‘洞’裡便傳出‘砰砰砰’密集而深重的奔跑聲。
“狗日的,哪裡跑!把熊膽留下!”錢進終於有聲音傳出來了,只是說的話讓外面的人全傻了。
“快,快退開,妖熊要出來了。”木陽總算反應不慢,急忙大叫起來,不管裡面如何,他們可不是妖熊對手。
其它人清醒過來,連忙遠離山‘洞’,但仍不時回頭望向‘洞’口,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很快,一座龐大的‘‘肉’山’從‘洞’內竄出,對幾人看都沒看一眼就慌‘亂’的向遠處逃去。緊接著又是一道‘纖細’的人影從‘洞’裡跑出,也是沒看幾人,徑直向‘‘肉’山’追去。
“這……這……”所有人都傻眼了,他們想到一萬種可能,但也想不到會是這種情況。
牛*無比的妖熊居然被錢進追著打?這是什麽節奏?
“快,我們跟去看看!”木陽反應過來,有些興奮的說道,動作也不慢,身法全力施展飛速追了過去。
其它人也是又驚又喜,真是太意外了,但意外得好啊!不用逃跑了,不用被拆老巢了!
“站住!再跑我開槍了!”錢大巫現在是又氣又怒, 追了小半個山頭,非但沒拉近距離,反而越來越遠了,眼看到嘴的鴨子*,氣得手‘摸’到腰間就想掏家夥。
但妖熊根本不鳥他,仍然撤丫子猛跑,不跑?那才是傻子!
錢大巫剛想掏出來,但想到自己槍法,想到妖熊皮粗‘肉’厚,只能恨恨的收回手。
他現在對人巫圓滿怨念越來越深了,巫族不是沒身法,誇父逐日,要是沒身法能跟得上金烏的化虹術?他電祖一脈,自然也有追逐閃電的身法。
尼瑪,巫力又是巫力,沒有巫力他就是個空有肌‘肉’的蠻子,屁手段都用不了。
只是憤怒中的錢進並沒發現,妖熊一路殘留下的妖氣,讓體內的大巫‘精’血又顫動起來,如爆怒的岩漿翻滾不息,並以恐怖的速度融入他血脈裡。
而錢進的‘肉’身也在絲絲加強,速度也在絲絲加快。雖然每次增強都微乎其微,但抗不住增強速度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