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血脈達到一定濃度,二是‘肉’身達到一定強度。當初他有大巫‘精’血支持和先天乙木‘精’華護持,才能順利修練成功。但苗巫族人血脈雖然覺醒,但濃度能達到要求麽?還有‘肉’身更是渣,怕是一修練就能讓他們‘肉’身崩潰。
他剛想解釋清楚,卻發現兩人已是淚流滿面。
“上天有眼啊!總算不絕我苗巫一族!”木陽哆嗦著大叫起來。
錢進腦‘門’發黑,巫族不拜天地,不敬神佛,隻尊盤古,你們就算不謝哥,也該謝盤古啊?和老天有屁的關系?不過兩個年紀一大把的白胡子老頭又哭又叫,讓他看得‘挺’心酸的,也就懶得追究了。
不過,除了血脈和名頭,其它什麽都忘了,傳承的事任重道遠啊!心想,還是重頭來吧,先傳無名功法,九轉天巫訣以後看情況再說。
過了好一會,兩人才緩過神,看著錢進仿佛在看絕世珍寶,兩雙‘混’濁的老眼現在是賊亮賊亮。
“錢小友,說來不怕你笑話,我們這些後輩子孫不孝,遺失了大量先祖傳承。如今修練的功法都是以內力為主,但這些功法都出現了一件同樣詭異之事,巫血覺醒之人無論如何努力,都只能止步先天。而沒有覺醒的血脈的人,倒出現過好幾例步入更高境界的情況。曾經我們研究良久卻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聽小友一言,這才茅塞頓開。”
“淬煉血脈的功法我們倒是也有,只是……”說到這兩人都滿臉苦澀,“殘缺太過嚴重,隻余下寥寥幾式,多年來雖做了修補,可效果已是微乎其微。所以雖不能全說看運氣,可也相差不大,覺醒十分困難。正因此種情況,這些年來,甚至有人開始提議完全放棄淬血功法,僅修內力,如此對天才來說,超越先天的機會還大些。”
“可他們也不想想,沒有巫血,我們還是苗巫麽?百年後,又如何下去面對列祖列宗?”
錢進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那些家夥要出現在面前,他絕對一巴掌拍死,不孝子孫要來何用?
“放心吧,二位長老,該有傳承我都有。說句不客氣的話,小子縱然不能讓苗巫一族恢復頂盛榮光,也自信不會相差太遠。”當然還有一句他沒說出來,就是時間或許會久些。
幸好兩老頭也沒多想,或許受現代眼光局限,也想不到當年巫族有多牛*。只要苗桑寨能成為苗巫第一大寨,苗巫一族能壓倒中原武林就滿足了。
三人又聊了許久,直到傍晚,兩老頭才心滿意足離開。
剛才趁著兩老頭老懷大慰,錢進也問了許多現今江湖常識。
如今末法時代傳承缺失,靈氣銳減,修練變得困難重重,真正武者已經少得可憐,而能突破先天的更是寥寥無幾。
就拿苗桑寨來說,雖為滇南三大巫寨之一。可所有練出內力的武者加起來還不到六十人,先天僅有大長老木南一人,後天圓滿長老三人,後天后期七人,余下都是初中期。
其它中小型苗巫寨更不用說,能突破十位武者的寨子都不多,甚至有些只有小貓三兩隻撐著,委實可憐。
像苗桑寨這等大寨,整個西南也僅有六個,黔省兩個,桂西僅在十萬大山邊緣還存有一個。而先天高手,整個西南加起來,也不足兩手之數。
當然,這裡沒算蜀川在內,因為蜀川已算中原地盤。
另外還有些注意事項,國家禁忌,江湖人互相‘交’流應對方式等等,林林總總。
然後還告訴了錢進一個消息,下周會舉行西南苗巫大會,地點就在苗桑寨內,到時所有寨子都會派人前來。所以木陽才會從京城趕回來,到天明時恰好接到顏思卿求助,這才順手幫了一把,否則還真不會刻意幫忙。
大長老正在努力培養新一代覺醒者木華,帶著他四處歷練,也是因此才會下周趕回來。
苗巫盛會起緣於與中原武林大戰,本來是個共同商議對抗中原的盟會。但隨著時間演變,到了現代不能隨意打打殺殺了,就變得了互相切磋‘交’流的盛會。到時苗巫高手眾多,就是國家和中原也會有人前來,十分熱鬧。
對此,錢進萬分期待,他的拳頭早已饑渴難耐,到時定要戰個痛快。
最後,兩人離開時,還送了錢進一份禮物,一枚苗桑寨特產,天蠶蠱卵。
西南每個苗巫寨都有優勢特‘色’,哪怕再小的寨子,也會有些獨特的東西。如白雲苗的苗雲寨,獨有的就是先輩遺留下來的一批噬金蠱卵。
苗桑寨的特‘色’就是天蠶蠱,為此苗桑寨的農桑技術也十分發達,對桑蠶的研究甚至比中科院還要強上幾分。
天蠶蠱,是用九種蠶種培養出的蠶蠱,能吐出神奇的天蠶絲。天蠶絲與普通蠶絲更輕柔纖細,但堅韌程度卻超過普通鋼絲,編織成衣物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苗桑寨能成為大寨之一,天蠶蠱功不可沒。
但成也天蠶,敗也天蠶。
坑爹的問題是,天蠶的培養方法沒有失傳,但化繭成蛾的方法卻失傳了。天蠶在蠶狀態是沒有攻擊力的,只有化繭成為毒蛾蠱後,才會變得可怕。
先天之下,‘精’血只能供養兩隻蠱蟲。天蠶蠱不能化蛾,就相當於與人爭鬥時,只能使用一蠱戰鬥,在實力相差無幾下,縱然有天蠶絲裝備,也要處於下風。畢竟裝備是死的,遠沒蠱蟲靈活。
這也造成了苗桑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尷尬境地,做為六大寨之一,雖然憑借人數和高手,穩壓中小寨子。可在面對其它五大寨時,就有些不足了,所以一直排名六大寨最後一位。甚至若是哪個中型寨子,突然冒出幾個天才,強勢崛起,也能把苗桑寨輕易踢到身後。
但天蠶蠱是苗桑寨根本,又不能不養,也不能給普通族人養,否則普通族人豈不是連半點自保能力都沒了?
好在和平年代,國家也強勢,爭鬥很少了,所以繼續捏著鼻子養吧。
錢進既然是自己人了,當然也送一枚。雖然他似乎已有兩枚蠱蟲了,但那又如何?蠱卵多的是,養不養都不可惜,規矩做到位就行。
他們當然不會想到,錢進體魄有多強,‘精’血有多雄厚,‘精’血品質有多高。另外他也不是只有兩隻蠱蟲,而是早突破第三隻了,縱然是再養一隻天蠶蠱也毫無壓力。至於化蛾問題,那更不是問題。
所以兩人一走,他立刻把蠱卵塗滿巫血念動咒語,把天蠶蠱孵化出來,隨後忍著惡心,送入心臟培養。
孵化蠱卵和直接培養蠱蟲不同,剛出生蠱蟲十分脆弱,保護不好很容易夭折。但就他來說,雖然得到巫族傳承,可仍不習慣在體內養蟲子,所以那三隻成年蠱蟲他都是藏在發梢裡,平時用指尖血喂養。
但天蠶蠱幼蟲太脆弱,又不能飛,自己也沒有專‘門’養蠱的巫器,再不願意也只能送入體內……
第二天一早起來,就發現木奎父‘女’已經等在樓下了,木奎不時在‘女’兒耳邊說著什麽,小菁兒則是不斷點著小腦袋。
“錢兄弟你起來了?小菁兒,快給你師父見禮。”木奎瞥到他,瞬間換上副諂笑,拉著‘女’兒‘噔噔噔’就跑上來,一邊討好說著,一邊向‘女’兒不斷打眼‘色’。
昨天錢進一舉戰敗兩位長老,差點驚瞎了他的氪金狗眼,悔得腸子都青了。這種牛*人物誰敢說沒資格收徒?別說‘女’兒,對方要是願意,他自己都想拜師了。怎麽就那麽手賤呢?差點就錯過天大機緣。
雖說昨天錢進還是收下了‘女’兒,但沒一會‘女’兒就被趕回來了,說是今天,可他心裡不踏實啊!所以才一大早就帶著‘女’兒趕來,眼巴巴等著。
“徒兒拜見師父!”小菁兒十分乖巧,脆生生行了個見師禮,隨後大眼睛撲閃撲閃,充滿期待看著他。
鄉下孩子懂事較早,尤其在習武環境下更是如此,小菁兒又是孩子中的天才,自然懂得更多事理。
這位新拜的師父可是比長老還厲害, 在她小小的心靈裡充滿了崇拜,能拜在他‘門’下,以後肯定也能比長老厲害。
錢進看著與昨天態度完全不同的木奎,十分無奈,有這麽心急麽?還是自己像反悔的人?再看看仿佛期待糖果的小‘女’孩,心裡有些好笑,也多了幾分疼愛。這小蘿莉確實招人喜愛,粉雕‘玉’琢,充滿靈氣。
“木奎大哥,我既然收下小菁兒為弟子,自然會傾囊相授。”他笑了笑,再次給出肯定的承諾。
木奎笑容更燦爛了,也更像狗‘腿’子了,“我當然信得過錢兄弟,只是小菁兒有些怕生,我這才陪著過來。”
小菁兒白了老爹一眼,把腦袋扭到一邊,人家什麽時候怕生了?
錢進也不戳破,淡淡一笑伸出手掌,一隻蠱蟲瞬間從發梢落到掌中。
“噬金蠱!”木奎眼珠一凸,他可是識貨的,苗雲寨的看家底牌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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