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人卻不知道,不免有些擔心,縣官不如現管,狄榮是區裡直接領導,雖不是管政法警務一塊,可要對付一個普通小警員,還是有辦法的。而趙田武在市裡離得稍遠,又是單管警務一塊,鬥起來怕有些不足。
羅福祥有些愧疚,畢竟這事因他而起,猶豫了片刻,咬牙道:“錢進,都是我不好,讓你介入此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你盡管說一聲!”
“是啊錢進,大家都是同事,你不但救過我們的命,還分給我們功勞,要能幫上的我們也絕不含糊。”劉娟大聲說道,無論於公於私,她都堅定站在錢進一邊。
其它人也紛紛附和,他們剛受過錢進大恩,不管心思如何,此時都不能退縮。
錢進心中一暖,笑道:“多謝大家,但不必了,一個跳梁小醜用不著多麻煩。”
“你呀,就別嘴硬了,狄榮可不是好對付的。”秦韻搖搖頭,還以為他是要面子死撐,不由說道:“既然你要開戰,姐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我想到個辦法或許對你有幫助。”
“什麽辦法?”錢進心中喜悅,不是秦韻幫忙,而是她這份心意,說明她還是很在意自己的。
“哼,你要查狄琛公司,最好是抓到把柄。此事的源頭,他要強拆那片地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姐讓電視台去采訪一下,宣揚出來,保證他焦頭爛額,說不定還會引來上面關注。另外,琛宏公司辦的時間不短,肯定不止一次齷齪事,只要能翻出來,又是不少證據。”秦韻出身政治家庭,並不是胸大無腦的女人,一下就點到了琛宏公司弱點。
確實,從狄琛這次作為來看,他那公司能乾淨才怪了。只是有狄榮在,很多問題都被壓了下來,真要查起來並不算難。
“韻姐高明,看這次還不整死那狗日的!”錢進巫心大悅,很快想到了什麽,嘿笑道:“對了,咱們拘留室不是還關著些家夥麽?那些家夥應該知道不少東西吧?”說罷興奮的向拘留室走去。
“羅福祥,等會我就通知記者過來,你最好先找居民勾通一下。”秦韻交待了一句就快步跟了過去。
勾通一下?羅福祥似有明悟的點點頭,反映民情當然要真實。那幾個被惡劣毆打的小夥紙,有些傷處只是簡單擦了藥,這可不行啊!得讓他們多纏幾圈紗布。
。。。。。
“你,你們想幹什麽?毆打嫌犯可是犯法的。。。”拘留室裡,一群混混看到兩人進來,仿佛見到洪水猛獸,猶如受驚的鵪鶉瞬間縮到角落擠成一團,哆嗦著結巴道。
“犯法?老子就是法!”錢進獰笑著抓過頭目麻強,‘啪啪’就是兩巴掌。
“啊。。。大哥,大爺,別打了,出去我們立刻辭職,再也不幹了成不?”麻強慘叫一聲哭喪著臉哀求道,昨天就被狠揍了兩頓,身上的傷還沒好呢,現在又來,還讓不讓人活啊!
“嘿,想免打也行,就看你識不識相了?”
“怎,怎麽個識相?”麻強戰戰兢兢的小心問道。
錢進冷笑道:“你是琛宏公司的保安頭子,幫狄琛做了不少破事吧?只要把那些事都交待出來,我就放你一馬。”
“什麽?”麻強大驚,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對方這是要乾麽?想整倒狄少麽?
可狄少老爹是副區長,就算有證據,又豈是那麽容易扳倒的?要是狄少不倒,知道是自己出賣了他,那。。。
‘啪’還沒等他想清楚,錢進又是一巴掌,陰惻惻道:“怎麽?還想為他保密?信不信我讓你到床上躺下半輩子!”
“沒,沒有。我們琛宏公司一直是合法經營,沒什麽可交待的。。。啊。。。”麻強心中一緊,雖然十分害怕,可出賣狄琛的後果更可怕,而且他覺得對方最多就再揍自己一頓,並不信一個警察敢在派出所把自己打殘。
可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慘叫一聲,很快就信了。
錢進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凶光,放開麻強被捏得血肉模糊的小指,又輕輕捏住了他的無名指,獰聲道:“沒關系,我會一根根捏碎你的手指,然後是腳指,四肢,直到你有東西交待為止!”
尼瑪!這還是警察麽?這個世界還有王法麽?麻強快嚇尿了,渾身冰涼,他曾坐過牢,在一些死囚身上見過這種野獸般的目光,萬萬沒想到警察裡居然也有這種凶人。雖然這是在派出所,雖然對方穿著警服,但手指傳來的疼痛,讓他清醒的意識到,這是頭披著警服的凶獸。
“我,我說。。。”和狄琛的報復比起來,他更怕被捏碎四肢,在床上躺一輩子,大不了出去後立刻逃離天明。
拿著錄音筆和十幾個保安簽了字的口供出來,錢進神色有些陰沉,絲毫沒有找到證據的喜悅。
“四片拆遷,五起重傷,兩起致殘,而狄琛自身居然還有強‘奸’,醉駕撞人逃逸的案子,簡直就是人渣!”
秦韻臉色也很難看,她性子本來就嫉惡如仇,琛宏公司不乾淨她是知道,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嚴重,心裡十分憤怒,眼中都快噴火了。
“小進,這個人渣絕不能放過,咱們立刻就去把他抓了!”
錢進反倒不急了,冷聲道:“韻姐再等等,只靠這些證據還不夠,最好能找到受害人出來做證。有了這份口供,受害人找起來也不難,我這就打電話讓郭局幫忙。”
郭向東已經得到趙田武指示,知道要和狄榮開戰了,雖有些擔心可卻不敢怠慢,已經開始著手查找狄榮父子的不法證據。
錢進打來電話正是恰到好處,讓他喜出望外,這份證據十分有用,運作的得好拿下狄琛就簡單了,說不定還能把狄榮牽連進來。
於是立刻派出心腹,對口供上的人證進行接觸,爭取說服他們重新上告。
錢進掛了電話,正巧趙田武就打了過來。
“小進,叔的人已經到了,你要不要跟著看看?”
錢進大喜,連忙道:“要,趙叔,我正好從琛宏公司保安嘴裡弄了份口供,帶過去或許能幫忙。”不親自踩上一腳,哪能出這口惡氣。
“好,這次帶隊的是張廣善副局長,我會和他說一聲,你盡快到區局和他匯合。”
。。。。。
“哈哈哈,狄少這手玩得高明,這次看他錢進怎麽辦?”區煌金娛樂城總店一間豪華包廂內,鄭文斌開心的舉著酒杯,對狄琛遙舉讚道。
他在錢進兩人手上吃了不少虧,這次能整治他們一把,心裡十分舒暢。
只是他並沒發現,自己最近瘦了一圈,身子骨也虛弱了許多,還容易犯困。若是他細心些到醫院檢查一次,就會發現自身的血液已經降低到貧血的界線,氣血的供給已經不足以支撐正常的生活。
狄琛神色得意,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故作淡然道:“鄭少過講了,一點小手段。不過對付這對狗男女倒是足夠了,他們真以為會幾下子就能誰都不放在眼裡?本少這次就教教他們怎麽做人!”
隨後目光瞥見一旁,自顧摟著女人喝酒的馮少卓,輕笑道:“對了馮少,我記得你也在那姓錢的手上吃過虧吧?這次也正好幫你出口氣。”
馮少卓心裡暗怒,他很不願提起這事,而且狄琛的語氣更多是帶著嘲弄,更是讓他憤恨。
煌金娛樂城可不是紅蓮路一家,而是連鎖三家,其中兩家都在區裡,只有一家在紅蓮。而馮家的產業,在區裡還有十幾個酒吧,迪吧,ktv十分龐大,各種資產加起來近十億,手下小弟兩,三百人,絕對是區裡的地下霸主。
不過,馮家的身份對一般來說可怕,但對官方大佬來說卻不夠看。
所以他得罪不起狄琛,只能擠出個笑容道:“那就多謝狄少了,只是那錢進性格蠻橫乖戾,還有秦韻的背景也不簡單,這次真的會服軟麽?”
錢進有多凶殘, 他可是親自體會過,絕不認為他會輕易服軟。當然他說出來不是為狄琛著想,而是稍稍刺激他一下,他最想看到的,自然是狄琛和錢進兩人拚得兩敗俱傷,那就最高興了。
“哼,那又怎麽樣?難道他們真敢打執法人員?那樣本少會更高興。他們兩人背景都在政法系統,根本干涉不了政務,唯一能做的就是服軟,求我爹放一馬。”狄琛冷哼一聲不屑道。
趙田武確實插手不了地方政務,正常情況下,能做的就是打電話給他爹和解。這樣就能削了錢進面子,讓他沒臉再插手那塊地的問題。
“那我就放心了。”馮少卓‘欣喜’的點點頭,心道,真會那麽簡單麽?希望錢進不會讓自己失望才好。
“對了狄少,你是警務系統的人,這次親自出面打姓錢的臉,不會有什麽問題吧?”狄琛沒再理會馮少卓,轉向望向鄭文斌。
鄭文斌撇撇嘴,毫不在意道:“能有什麽問題?趙田武現在是強勢,但我爹也不是好惹的,難不成他還真敢處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