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愛麗絲的確是個美人兒。稍作梳洗後的她著實讓兩人驚豔了一把。不過在她提出要做一份食人魚烤串並從水裡撈出了一隻活蹦亂跳的鮮魚以後羅伊和哈達瓦堅決認為時不我待,以再不走溪木鎮就會有危險雲雲之類的借口迅速地再次上路。連水都沒喝幾口。
“溪木鎮,是一個什麽地方呢?”
“一個住人的地方。”
“除此以外?”
“還出產鐵礦和木材,算是雪漫境內一個比較重要的資源點。”
“有好的刀和劍嗎?”
“鐵的或鋼的都有,矮人的就算了吧。倘若愛麗絲小姐你能夠到溪木再用你的眼睛來確認你想要的東西的話。我會讓我親戚送你一套全鋼甲!”
一路上,哈達瓦被突然變成好奇寶寶的愛麗絲問的不厭其煩,最終隻好祭出大殺器來讓她閉嘴。而全鋼甲對這個明顯具有暴力傾向的少女的威力也沒有低於哈達瓦的預期。愛麗絲幾乎是一瞬間就成了一個悶葫蘆!
看來這位失憶少女已經逐漸適應了這個對於她來說幾乎是全新的世界,並準備在天際展開她的冒險了。哈達瓦如此想到。在他眼中,這個來歷成謎的少女具有極其優良的血統,估計祖先和哪位大君或者聖靈有些牽扯不清的關系。而繼承了這份力量的她遲早能夠闖出一番大事業。現在的她雖然還很稚嫩,但她的成長恐怕用不了多少時間。
她或許會為天際創造一片繁花似錦的未來。也有可能會帶來無盡的死亡和災禍。但無論如何,世界的改變總有她一份。
隻要她能夠順利的成長下去。
三人就這麽不緊不慢地在林地裡穿行著。時間緩緩流動,月亮逐漸升到半空,灑下清冷的光輝。
“今天的月亮可真美呀,滿月果然顯得格外龐大。”羅伊望向天空,身為暗精靈的他對月亮具有與生俱來的好感。“倘若這是在裂谷,我一定要坐到迷霧塔樓頂端喝上幾杯。”
“聽起來不錯,你喜歡諾德蜜酒還是麥芽酒?我比較喜歡諾德蜜酒,她能讓我感覺自己就要飄起來了。”哈達瓦一邊走一邊說道。
“事實上,我比較喜歡阿爾托酒……”
“切,和你沒話講。”哈達瓦轉過頭對愛麗絲說道:“等到了溪木鎮的時候我請你去沉睡巨人喝兩杯。保證能讓你感受到來自諾德人的風情。”
“是真的嗎?”愛麗絲睜大了眼睛:“我可不知道我能喝多少呢。”
“哈哈,到時候你就會知道酒桌上的戰鬥有多麽慘烈了!”
就在這時,羅伊突然拉住了他們兩個。“我之前聽你說過,這附近有些野狼?”
“沒錯啊。”哈達瓦有些不明所以,“這一帶偶爾會有狼嚎聲,不過很少有人失蹤,最多也就是那麽一兩隻吧。”
“但這一隻可能比較特殊。”羅伊伸出手指,指向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坡。一個背著長弓的人影正高高的立在山坡上。
“那不過是一個獵人……”
該死的!哪裡會有在這個時間跑出來的獵人!
不遠處的獵人突然佝僂下身,他的身體不斷膨脹,濃密的棕黑毛發輕易撐破了他身上的布衣。他的指甲變得猶如刀鋒般細長銳利,凹進去的狹長面頰下,一對森白的長牙格外}人。它的眼神混亂,雙目中射出濃烈的紅光。
最後,它舒展長臂,對月長嘯。
嗷嗚――――――――――――
這是一隻狼人!
“準備戰鬥!”哈達瓦舉起盾,大聲吼道。羅伊飛快地取出弩箭上弦,他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許多。愛麗絲則手持釘錘,守護住他的側翼。
一團黑影飛撲而至。
“小心它的牙齒,被咬到就會被感染!它的弱點是脖子,滿月下除了銀質武器和斬首以外都無法徹底消滅它!”羅伊大聲吼道,同時一支弩箭準確地命中了狼人的左眼。
‘吼啊!’狂怒的狼人捂住左眼,一掌便把哈達瓦連人帶盾一起拍開。一爪抓向羅伊卻被愛麗絲用釘錘隔開。然後火舌術便點燃了它的鬃毛。
它還沒來得及收回爪子,從身後傳來的劇痛便促使它發出一聲劇烈的嘶吼。原來哈達瓦在它身後來了一下狠的,削掉了它半截尾巴。
它一個打滾,身上的火焰即被熄滅。隨即旋身一竄。躲回了林間的陰影之中。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毛皮燒焦的惡臭。愛麗絲三人迅速地靠攏在一起,背靠背地警惕注視著四周的叢林。
“有人受傷了嗎?”愛麗絲輕聲問道。
“沒有。”
“隻是瘀傷。”羅伊和哈達瓦分別回答道。被狼人傷到可不是什麽好事。被爪子撓到也就罷了。但如果被咬……獸性的轉化用不了多長時間。而不管是意志多麽堅定的戰士,第一次化身野獸都將無法壓抑住心底嗜血的欲望,從而會瘋狂地攻擊身邊的一切,直到被製服,或者飲下身為野獸的第一杯酒。
無論是誰,從無例外。
“很好。”當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原本那讓愛麗絲頸間汗毛倒豎的危機感幾乎是在一瞬間便消失大半。她注視著叢林,彷佛能夠看到一團陰影在其中飛速移動。
林間回蕩著惡意的低吼,四肢並用的狼人潛伏在陰影中,圍繞著三人繞出一個個大圈。
野獸並不心急,夜晚漫長,它在等待逃難者露出破綻,然後趁機咬上一口,在逃難者變得衰弱的同時自身更加的強大。
直到獵物變成食物,抑或野獸變成人為止。
“哈達瓦,這一帶一直沒有檢測到狼群的痕跡是吧。”
“沒錯,從來都隻有溪木以北才有狼群出沒。”
“那麽現在隻用對付這一個。羅伊,你能夠找得到它麽?”
“很難。”羅伊微微眯上雙眼,視野中的時間也仿佛隨之減慢,但他仍舊隻能看見一長條扭曲的光影。
“除非它慢下來。”
“那麽,吸引一下火力。”愛麗絲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她似乎是要向前走,小心翼翼地邁出了一步。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麽,少女突然腳下一滑。一個踉蹌便要跌倒!
而就站在她身邊的兩人也像是突然喝了一瓶麻痹毒藥一般,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哈達瓦伸出手,似乎想去扶她。但原本完整的防禦陣型也徹底崩潰。
這樣好的機會,無論這狼人是否還保有自我意識。都絕對不會錯過!
少女聽見一聲低嘯,順勢便往前一個翻滾。而與此同時,一道勁風從她的頭頂掠過!
抓住你了……不對!這太高了!
“羅伊!”少女猛一回頭,剛好看見暗精靈險之又險地避過狼人揮出的利爪!
它左眼的傷口已然愈合大半,尾巴上甚至已經長出了小小的絨毛。這見鬼的自愈能力!難怪滿月下就連吸血鬼也不願意與狼人正面應戰!
少女向前重重踏出一步,全身肌肉的力量擰成一團。手中的釘錘隨即劃破空氣重重地打在狼人的後腦。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在野獸的哀嚎聲中,哈達瓦扭身一盾便砸在狼人的顱骨上,原本在月光賜福下幾近治愈的左眼傷口縟徽鮃豢嘔沽派窬雎緄難矍潁《桓齜鏨戀講輝洞Φ穆摶烈卜煽煺酒穡種繡蠹舷搖
幾乎勝券在握。
“嗥嗷嗷嗷嗷嗷嗷――――――!!!!”原本身受重傷的狼人突然高高立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向周圍瘋狂擴散。這衝擊幾乎有如實質,剛剛從腰間抽出匕首的愛麗絲眼前一個恍惚。差點便一跤跌倒!
“糟!”
狼人身後的愛麗絲都是如此,那麽首當其衝又會如何!?年輕的書記官在聽到狼人戰吼的那一刻便感覺不到任何東西。看不見,聽不著。一片昏暗。
他幾乎像是一個固定靶一般呆立不動!
隨後狼人揚手便是一爪!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拍出數十步遠。
“嗚哇!”
一股難言的憤怒湧入愛麗絲的大腦。她眼中的一切都仿佛變得血紅。少女大步探出,激起的泥土四處飛濺。她屈身一彈便跳到狼人背上。
“給我死來!!!”
手中的匕首插入狼人的脖頸,拔出來,再刺進去!愛麗絲絲毫不顧狼人揮舞的雙爪在自己腿上抓出道道血痕。一心隻想置其於死地!
但光憑一把短短的匕首,無法造成真正致命的傷害……
“羅伊!”
一支弩箭應聲而至,直直刺入狼人僅剩的右眼!
野獸亦隨之發出痛苦地哀嚎。它的身體搖晃,幾乎就要跌倒。
“劍!”
一聲有些虛弱的怒吼伴隨著破空聲傳來。愛麗絲看也不看,右手放開匕首,向後一探便抓住了哈達瓦的長劍。隨即,旋身――
――斬!
狼人的頭顱高高飛起, 噴出的鮮熱頸血灑了少女一身。
………………
“我要把它的腦袋硝製好,安到我的肩甲上面!”少女惡狠狠地說道。
哈達瓦受的傷並沒有兩人想象的那麽嚴重,一塊額外的胸甲保護了他,這使得他隻收到些不甚嚴重的抓傷。休整了一會後他便可以獨立活動。不過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加入戰鬥了。
“隨便你怎麽樣好了。”哈達瓦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圓盾。得到的結論也不甚理想。“誰知道這裡居然會有一隻狼人呢?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家夥,”他踢了踢野獸的殘肢,“就是經常為駐海爾根帝國軍團供給野味的獵人之一。如果我們在平常看見他,或許他還會熱情地招待我們一番。而不像是現在這樣。”
“正好是深夜,正好是滿月,正好他在這種偏僻的地方變身而我們又正好撞了個正著。這已經不是運氣差能夠解釋的了了,這簡直是聖靈怨憎!”哈達瓦惱火地抓著頭髮:“倘若我能夠回到獨孤城,我一定要挨個的把九聖靈的廟拜祭一遍!可惡!我都不對安然到達溪木鎮報有信心了!”
“或許是有人帶來了霉運?”愛麗絲歪著頭說道:“我感覺我的運氣還算不錯。”
“喂喂!你們不要那樣看著我。”一直沒說話的羅伊突然慌亂的搖著手,“我承認我的運氣比較差,但那在盜賊中已經是難得的奇運了好不好!我隻是稍微的有一點……愛麗絲你不要把匕首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