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管子平,錢書重隻說了一句,“有沒有辦法,後天晚上七點半,讓我到達夏威夷群島。”
面對這種毫無頭緒,甚至異想天開的話,管子平沒有問任何原因,沉思了一下,“理論上有可能,但是怕出現變數。並且我並不擅長解決這種問題,我一個人恐怕幫不了你,還得集思廣益才行。”
集思廣益,自然是喊人了。這次錢書重沒有驚動仇叔,既然想憑著自己的力量完成這件事,那麽就是自己年輕人這個圈子的事情了。神霄派的師兄妹倆是一定要喊的,還有跟醫緣門的長孫長悅最近也交談的不錯,她應該對自己有所好感,應該她也會同意幫點小忙的。想到就做,很快,錢書重把五味子跟谷子加上長孫長悅都請到了屋裡,一起商量事宜。
五味子聽完以後,說道:“我開的這架屬於軍用的,巡航速度能在200公裡每小時左右,如果極限的話,250公裡以上是沒問題的,但是最關鍵是兩天,那就是航道申請問題,國內的航道申請沒問題,但是出了國以後的航道申請,這個不好辦。還有一個就是加油的問題,加滿油的話,這架也就是飛五個小時左右,必須要降落加油。這是兩個最關鍵的問題,這兩個問題不解決,是不可能完成的。”
管子平說道:“關於航道申請問題,在我們國內目前低空領域還沒有開放,需要申請,我相信五味子能搞定,美國夏威夷來說,低空是開發的,可以任意飛,不過超過25海裡的飛行需要填寫飛行計劃,超出飛行計劃一小時之內不報告到達目的地飛行服務中心開始尋找填寫飛行計劃的飛機。至於沿途經歷的別的國家我就不太清楚了,所以只要飛到美國境內應該問題不大,關鍵是沿途該怎麽走,我估計在座的都沒有什麽經驗吧,所以我建議最好大部分時間都走公共海域,這樣也避免領空等問題。至於加油的問題,確實不容易解決,我主要關系范圍還是在國內這一塊,海外確實有點乏力,希望大家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長孫長悅笑道:“關鍵是時間來不及,不是錢的問題。錢兄,你的目的就是在那個時間段趕到,至於怎麽去都無所謂,是不是這樣?”
錢書重點點頭。
“那這樣吧,我打個電話問問,看看行不行。”
長孫長悅走出去打電話,想必這次的電話不簡單,不然不至於避開人吧。其實在國外來說,接電話也好,打電話也好,基本上都是避開人的,畢竟這個電話是個人隱私范圍,並且接打電話也容易影響周圍人,這是最基本的一個公共場所行為規范。
但是往往國人很不注意這個問題,尤其是一些暴發戶,就怕不知道有人給他打電話,接打電話時,張口閉口就是什麽張縣長,李處長,顯得自己認識的都是大人物。這種行為舉止深深被國外人反感。什麽叫素質,是你的一言一行中體現出來的,三分鍾從你的行為上就可以看出你有沒有素質。
長孫長悅這次通話時間挺長,看樣子有一定的實際進展,屋裡人都耐心的等待著,畢竟,就算有直升飛機,但是這個加油問題也是致命的,飛到半空沒油了,加上五味子以前根本沒有跑過這種線路,根本不熟悉這個路線,各種變數都可能發生。
過了一會,長孫長悅進來,“這個問題難度不大,錢兄你把詳細的地點坐標給我,我發過去,只要能夠確認地點,難度不大。”
管子平說道:“難度不大?我怎麽覺得難度太大了。五味子經驗不足是大問題,就算有全球定位系統,突然一些突發事情也容易出錯耽誤時間,還有就是加油的問題,這都是難點,這些如何解決。”
長孫長悅笑道:“我們沒有經驗,自然是找有經驗的人。你們猜猜,誰對這個快速遷移人口最有經驗,最有效率?”
錢書重笑道:“猜不出。不會是人販子吧。”
“呵呵,答對了。若論這方面的經驗,莫過於人販子了,尤其是黑勢力偷渡集團,只要他們想,可以讓你用最短的時間到達你想去的地方。並且他們跟各國勢力都有交集,所以什麽領土領空的都不是問題,他們最有經驗。恰巧,我們醫緣門恰巧曾經給某社團大佬治過病,他們社團對於這類業務也是熟悉無比的,所以這件事,不難辦。只要五味子開著直升飛機到中越邊境,到時候自然有人接應,用最快的速度讓你達到目的地。”
管子平在旁邊笑道:“錢兄啊,你這次是欠下長孫姑娘的大人情了,我們幾個都搞不定的事情,長悅一個電話,輕易就這麽解決了。”
長孫長悅笑道:“哪裡。這是小事一樁罷了,你們趕快動身吧,這是聯系電話,到了地點,就直接打電話聯系,自然會有人接應你的。”
很快五味子駕駛不知道什麽型號的直升飛機,帶著錢書重飛向漫漫無邊的天際。
坐在機艙,看著窗外的夜景,漸漸遠離城市的燈火,而星星點點的郊區燈光零落的閃爍在眼前,一片寂靜。天上的星光是那樣的永恆不變,而不像人間燈火那樣的變幻萬千,孤寂的天空若沒有人間燈火的映襯,該是多麽的孤獨啊。
錢書重孤寂的心中湧現出陣陣感動,不過認識結交三天,相談三言兩語,這些道友不問任何理由,給予那麽大的幫助。什麽朋友能做到這種地步?這是道門之間的無私互助情懷,在現代社會的今天更是顯得無比珍貴。這種身在道門的溫暖,錢書重第一次深深的感受到。錢書重有點了解仇叔為什麽拚了老命,違反門規修煉禁法,一人出走幾十年,辛辛苦苦白手起家,為了道門賺錢。賺的大部分基業都要舍棄不給子女,而是捐給自己所在的門派,就為了讓自己的門派能夠延續下去。這種做法,誰能理解?這是一種只有身在道門才能感受到的情懷,沒有親身體會到,是永遠不會理解的。
而在自然山莊的一個暗角裡,孫謙默然的看著錢書重離開。要離開了麽?自己的小鬼們,早已經把整個自然山莊都布滿了,這裡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自己的眼睛。作為鬼門的奴鬼高手,鬼就是自己的眼,自己的耳,自己的身,自己的心,自己的魂。雖然這幾個人修為都很高,自己的小鬼們不能隨便靠近,但是這架不住耳門眾多,自己這次雖然不知道錢書重要去哪裡,但是這是一個好機會啊,不管你去哪裡,都跳不過鬼影的追蹤啊。你們幾個都那麽看好錢書重麽?呵呵,你們以為他真的能夠成就金丹麽?抱著這種幼稚希望的人們啊,真是太可憐了。我要滅殺你們的希望,我要讓鬼門凌駕於你們之上。
呵呵,到時候,管子平你還會這麽看不起我麽?其實這些人裡面,我只是顧忌你而已,什麽錢書重根本就成不了氣候。你雖然號稱卜算子,但是這次絕對是看錯了。就用我的實際行動來打破你算無遺策的神話吧。
長孫長悅,你也看好錢書重麽?我會讓你明白,什麽才是靠得住的男人。你最終還是會回到我的懷抱的,最後的結局,是你想象不到的。
孫謙身子微微一抖動, 一道道若有若無的影子飛快的擴散到四周,消失不見。
谷子無助的看著五味子駕駛飛機送走錢書重,心頭在滴血。為什麽?為什麽自己這麽沒用呢?一點忙都幫不上,成了累贅。遇到事情需要解決的時候,自己一點忙都幫不上,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存在就那麽渺小,就那麽毫無意義麽?難道一輩子就站在師妹身後麽?這是這一生自己要的生活麽?變強,一定要變強,哪怕死一定也要變強,人活得要有價值,而不是光看別人在表演。不僅是為了師門神宵要變強,也不僅是為了師妹要變強,為了自己本身的存在,為了生命的意義,一定要變強啊。
而在外面相送的管子平,長孫長悅,谷子一行人,慢慢的看著直升飛機升空,逐漸遠去。
長孫長悅問道:“我感覺管兄神色有點不對,難道會有什麽事發生?”
管子平長歎:“不經百煉千般磨,哪能化龍遨九空。這不過是一個引子罷了,該來的總要來,我只是有感而發而已,長悅姑娘也有所外應吧,其實命數早已注定,稍安勿躁,順其自然就可。”
長孫長悅看向管子平,感覺這個惆悵的男人,渾身散發著一種神秘,一種天地無窮奧秘在心頭的氣質,而臉色的神情又是那麽平淡,猶如風情平淡,一切萬事隨緣而過,不粘一點塵埃的灑脫。這一刻,長孫長悅看呆了,從沒有男人會給自己這種感覺,這個長發飛舞在夜空的男人,已經不可磨滅的刻印在了自己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