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砂鍋裡冒出一陣陣白色水氣,一股濃烈的中藥氣息傳遍了病房。
“書蟲神醫啊,我看你怎麽先放了兩位藥煮了一會,又放別的藥繼續煮呢?這裡面有什麽含義麽?”問話的是秋姐。問天買完東西後,仇五就把他趕走了,讓秋菊進來幫忙。
“先煮的兩位藥是麻黃跟細辛,量大的話,這兩位藥就要先煮一會,並且煎藥過程中不要蓋蓋子,這樣可以把更多的有毒性的成分散發到空氣中。其中總的來說,這次的藥量不算大,就算不先煎也問題不大。但是剛才那個大夫說我用量太大,我就小心點吧,免得仇叔喝了嘴麻。麻黃細辛這類藥,其實喝著麻點沒關系的。”
“誰問你嘴麻了,這個藥得煮幾幅呢?今天你示范一遍,往後煮藥的工作就是我了。”秋姐看了看老爺子的臉色,臉色嚴肅,很顯然怒氣沒消。老爺子很久沒這樣大動肝火了,這因為是醫院,老爺子還沒辦法動用家規,不然估計問天要挨板子了。這個書蟲,怎麽老爺子那麽相信他呢?真的不怕喝藥中毒麽?換做是自己,如果一個大夫說自己開的藥有問題,也得考慮考慮。老爺子一向服藥慎重,吃什麽藥都要問仔細了,怎麽這次這樣反常呢?
“先喝三幅,看看吧,根據症狀的變化,還要適當的變換方子。射幹麻黃湯還是比較緩和的方子呢,過幾天病情好轉一些,可以用小青龍湯。總之還是根據病情換方。先喝著看吧,看喝完以後,症狀的變化走勢,所以我也不能確定,這個方子到底要喝幾幅。”錢書重不溫不火的說道。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藥煎好了,滿滿一碗深褐色的藥湯,擺放在仇五爺面前。老爺子一飲而盡。“痛快啊。”老爺子說了這麽一句。
錢書重笑道:“仇叔,你不怕被我毒死啊。”
仇五爺慢慢說道:“你要是毒死我,那我仇五這輩子算白活了。”
“仇叔,氣還沒消啊,醫院的這些醫生不懂中醫很正常的,怪不得他們。等您吃我的藥,病好了,就是最有力的說明。”
仇五爺說道:“問天這孩子太讓我失望了,我的話都不聽了。”
錢書重笑道:“他是關心你啊,怕你喝了藥出事。換哪個子女都會這樣做的。”
仇五爺說道:“這件事就算了。對了,書蟲,坐車累了一天了吧,這麽晚了,還讓你給我熬藥,真是辛苦你了。秋菊,帶書蟲找個地方休息下。我也好好養養病,明天再好好敘敘舊。”
就這樣,秋姐帶著錢書重走出醫院。
“還沒吃飯吧,想吃點什麽?”秋姐開了一輛奧迪A8,帶著錢書重上路了。開奧迪A8系列的女人,往往都是事業有成的,往往女強人很喜歡這款。低調中帶著貴氣,並且也有安全感,也帶有一定的威嚴。如果有一天,坦克也被允許上牌、上路的話,一定也會成為眾多女人的夢想之車,因為它的安全感更全面,當然也更威嚴,沒人敢惹。。。。。。
看著街邊的各種小吃,錢書蟲的肚子咕咕響起來。“你推薦個吧,我人生地不熟的,怎麽知道哪個好吃。”
“行,我知道一家的面做的不錯,今天帶你去那吃去。”
車停在了一個醫院的停車區裡,秋姐解釋說,由於N京市區車輛太多,停車位少,到目的地,想隨便找個停車的地方是很難的,所以就要提前找到個停車位,正好,地方離附近一家醫院挺近的,所以就停在其中一家醫院的停車區裡面。這也是一種無奈的選擇了,畢竟現在車太多了。
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程,兩人在路上走著。秋姐說道:“這裡比你們清平鎮好麽?”
錢書重笑道:“高樓大廈的,看著壓力很大。人也多,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空氣非常差,呼吸起來感覺透不過氣來。總起來感覺還是沒有清平呆著舒服。真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都往城市裡擠。”
“高樓大廈就代表繁華,很多人都向往高樓大廈呢,都希望自己能在高樓大廈裡面工作,出門有車,西裝革履,這就是現在人們的追求。其實我在國外的時候,那邊講究的是回歸自然。房子都是木頭蓋的,一個個的都是小別墅,環境特別好的。說實話,我也不是太喜歡這個城市,太擁擠了,人心浮躁吧,人人都想上位。為了上位,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哎,現在貪婪欲望都赤裸裸的寫在臉上啊,連收斂下都不會了,現在的人啊。”秋姐歎了口氣,“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呢,哎,這幾天忙得我人都糊塗了。”
錢書重笑道:“沒事,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這人很隨便的。欲望嗎,我個人理解是人的生存本能。人活著,要喝水要吃飯,不然身體受不了。但是呢,有了礦泉水,就不想喝髒水,有了更高級的飲料,也許會放棄礦泉水,總之從滿足身體需要,變成了享受身體的感覺。為了享受更好的感覺,人自然會去追求一些東西。這應該算是本能吧,動物沒有複雜的思想。動物隻停留在如何滿足身體需要方面,並沒有去享受的思想高度。但是人不同。這也是人跟動物的不同之處吧。反正老虎不會吃飽了,再去殺死一頭獵物,就為了嘗口鮮,隻有人類才會這樣做吧。”
秋姐點頭道:“很認可你這種說法。欲望這個東西,我倒是沒有往深處想過。隻是認為是不好的東西。這樣看來,欲望是人類必然存在的,並且永遠不會消亡。屬於一種本能,隻屬於我們人類自身獨特的本能。看似平凡的道理,卻蘊藏著深刻的內涵。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怪不得父親老人家跟你那麽談的來。”
錢書重笑道:“仇叔為什麽跟我談的來這件事情,目前還不好跟你說,我認為仇叔到時候,時機成熟,會告訴你的。”
從主路段走到細彎路,這一片地帶比較偏,夜深了,人稀少。轉過一個胡同,七拐八拐,就走到了一個小店旁邊,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寡婦面。
這名字起的,為啥那麽怪的名字呢?
錢書重偷偷的問道:“開這家店的是寡婦?”
秋姐捂嘴笑道:“不要亂想。為什麽叫這個名字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家店的面很不錯的。”
店面不大,隻有幾張桌子。牆上掛著個黑板,上面寫著:老醋花生10元,扎啤20元一桶,醬牛肉45元斤。
兩人進去找了位置,秋姐說道:“來兩碗皮肚面,一桶扎啤,再來一斤醬牛肉。”
老板娘馬上忙起來,問道:“還要辣油麽?”
秋姐說道:“我那份全辣的的。”
“書蟲,你能不能吃辣,要是能吃辣,我建議你要全辣的,吃起來絕對的爽。”
書蟲點頭道:“也給我份全辣的。”
“兩份全辣的,好羅。”老板娘答應著。很快兩大海碗紅辣辣的寡婦面上桌了。”
錢書重看著全是辣椒油的面,說道:“好多辣椒一碗面,這種真沒吃過,嘗嘗看。”
“好吃好吃,這個是什麽,吃起來很脆啊。”
“這個是肉片曬乾以後,然後用油炸的,俗稱皮肚。這裡的皮肚面在N京也是獨一無二的。白天的時候很忙的,我們都排不上號的,所以我帶你晚上來吃。”
錢書重笑道:“我真有點喜歡這裡了,這裡的醬牛肉,扎啤也不錯啊。不過,你回去最好煮點薑水喝,深秋喝扎啤,還是有點寒了。”
秋姐臉色微顯紅潤,多少年沒跟同齡男性這樣吃飯了?這個錢書重給人的感覺很特別。雖然土氣,但是不勢力,這點很難得,因為往往越是貧苦的人,往往對於錢財的欲望越深,有任何的機會賺取財富的話,往往不折手段。這個是目前社會大多數人的選擇跟追求,而錢書重表現的有點過於淡定了。這份淡定,讓秋姐認為以後必然不是池中之物,並且老爺子對其的重視來看,也表明這個年輕人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兩人吃著面,錢書重無意說道:“問天哥好像對我有點誤會啊。”
秋姐輕輕笑道:“你認為這是簡單的誤會麽?”
“秋姐,你好像話裡有話啊,能不能指點一下。”
“指點談不上,仇問天對你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具體為什麽,你是個聰明人,我認為你應該猜到。”
“問天哥對我的這種莫名其妙的敵意,我確實猜不到。我就是個鄉下人而已,這種事情不是我擅長的。”
“我就明說了吧,仇問天認為你是財產繼承的威脅人,所以他害怕,他緊張,你要小心一點他,在N京他雖然排不上號,但是平時交的狐朋狗友不少,到時候說不定要找你麻煩。”
“怕我爭奪財產?冤枉,天大的冤枉啊,這種狗血的事情也能發生?秋姐,你也認為我是來爭奪仇叔的財產的?”
“你是不是對我來說根本毫無意義,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繼承父親的遺產,我有自己的事業,父親的遺產他想給誰就給誰,說真的,我不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