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各位,事情緊急,我需要回擘天城一趟,邊水城各項事物,還請林老代為操心。”邊水城議事廳,趙清河緊急召集了所有軍隊高層和邊武學院高層,將自己即將回擘天城的事情交代了一番。
所有人的目光在聽到趙清河的言語後,都是一怔,接著臉上濃濃的不解之意便顯現了出來。
“清河,是不是遇到什麽難題了,遇到了就別憋在心裡,我們共同商議商議”星河看到一臉嚴肅的趙清河也是目光閃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肯定不會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星河院長多慮了,因為手頭剛發生的事情,讓我必須回擘天城面見陛下,事情緊急也容不得我。林老,請代為管理邊水各項事務可有問題?”趙清河言語之間透露著急迫之情,三言兩語之間就草草交代了邊水城的事務。
“沒問題是沒問題,但如果西蠻大舉來攻那該如何?”林老也意識到趙清河的急迫之意,但卻沒有草率的應答。
“林老自行決定即可”趙清河目光一轉,看著林地,仿佛兩人之間已經有過了交流。說罷又起身深深向林地鞠了一躬,接著又向在場所有人鞠了一躬。
“清河不用客氣,都是自己人,既然事情緊迫那就抓緊時間去辦,邊水這邊交給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就可以了”藍沙看著趙清河的舉動,內心也是豎起了大拇指,隨即幫忙映襯著。
“就是就是,宰相大人,急事要緊”
“宰相大人盡管放心”。。。。。。一時間,座中所有人也都在點頭答應著。
林地看見趙清河的眼神,心中一沉,憑著兩人多年的交情和默契,林地知道趙清河不是這麽一個虎頭蛇尾的人,既然能放下手中未完成的事情,而且是放下這麽緊急的事情,看來所發生的事情必然更為嚴重。雖然思緒萬千,現實也並不明朗,林地還是不留痕跡的回了趙清河一個眼神,一抱拳,朗盛笑了起來。
“清河放心,既然我在這裡,不要說西蠻那五王,就算是那老不死的天王來了,邊水也絕對固若金湯,而且還有這麽多胸懷國家的英雄們,放心去吧”
趙清河心中終於松了口氣,隻要林老點頭了,一切事情就變得好說了起來。衝著林地微微一點頭,暗道一聲默契,接著又衝在場所有人抱了抱拳,所有人便各自散去。
“趙清河,林地,真是大手筆啊,東方世也虧你下得了決心。不過啊,不過,咯咯咯咯,你的寶貝女兒沒了,你又會怎麽辦呢?你又能怎麽辦呢,咯咯咯咯。。。”西蠻軍隊駐扎主帳篷中,一個身披鬥篷的人,看著對面站著的白衣男子,一陣陣壓製不住的怪笑不時傳來。
“大人高明”白衣男子話語之間透露著溫文爾雅。如果他身前再跟著一個不講理的小姑娘的話,一眼便可以將他認出來。白衣男子抬頭看了一眼帳篷主座上的身影,不禁眉毛又抖了一抖。
“段天,交代你的事情,辦的怎麽樣?”身披鬥篷的身影停下了怪笑聲,又詢問起了白衣男子。
“大人放心,您交代的事情已辦妥,而且絕對萬無一失”被叫做段天的白衣男子身形一正,鞠躬抱拳保證著。
“那就好,那就好啊,現在趙清河應該已經收到情報了,接著咱們就等他動身了!”身披鬥篷的身影說到這裡,猛然站了起來,握緊了拳頭,好像這一刻來的太慢,也來的太晚了。
段天站在原地,舌頭舔了舔嘴唇,英俊的面容上布滿了陰笑。
“爹!娘!小薇!我來了,你們。。。你們在哪裡?”張子塵在破舊的被窩裡輾轉著,緊閉著雙眼,緊鎖著眉頭,好像找不到親人的孩子,焦急的臉上出了豆珠大小的汗水。
“啊!!!呼。。。呼。。。呼。。。”張子塵從破舊的被窩裡彈坐了起來,赤紅色的眼瞳暗淡無光,回了一會味兒,扭頭打量起周圍的一切,竟然如此的陌生。破舊的茶桌,破舊的木椅,破舊的床鋪和破舊的被窩,還夾雜著馬匹身上的味道。如果有天堂,那也肯定不會是如此的破敗和不堪。
黑白摻雜的頭髮隨著張子塵的腦袋而轉動著,直到張子塵看見了一個老人,目光呆住了。
“小兔崽子,為什麽你大半夜的會進迷霧森林呢,雖然隻是邊緣,不過那裡的野獸足以要了你的小命,還好我偶爾經過,要不。。。哎呦!!!小兔崽子,你屬狗的是嗎,是我救了你,你娘的上嘴咬我幹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頭髮稀少卻目光炯炯。剛看著張子塵醒過來,一沒留神就被撲過來的張子塵狠狠的咬在了胳膊上。
“誰讓你救我的!我要見我爹,我娘!”張子塵使勁咬著老人的胳膊,眼神怨毒的盯著老人的眼睛,一雙赤紅色的眼瞳,仿佛要滴出血來。
“你個小王八蛋,松開!松開!老子是你救命恩人,你不謝我就算了,還咬我!滾蛋,趕緊滾!”老人看著喪失了理智的張子塵,臉色一變,任誰遇到類似的情況,也肯定抓狂。老人之前隻注意到張子塵頭髮的詭異,並沒有看到他還有一雙更為詭異的赤瞳,再加上張子塵昨晚和如今這般瘋狂的行為,讓老人是又氣又怕。
砰!
張子塵直接被老人甩到了門外,老人又重重的一聲,把房門關緊,隨著關門的聲音,還可以聽到老人哀怨的話語。
“真是倒霉催的,人家都撿個金撿個銀,撿個媳婦造小人,到我這好,撿個這是什麽玩意。。。這是。。。”
張子塵癱坐在屋外的地上,昨晚的雨水讓地面還沒有乾透,本來就髒兮兮的外表此時又沾滿了泥水。張子塵呆滯的坐在那裡,感覺好像上一秒還在天堂,而這一秒又回到了現實,而且現實是如此的殘酷,如此冰冷。
“啊!!!!!!。。。。。。”張子塵淒慘的叫聲引起了周圍幾匹馬的嘶鳴,幾匹馬好像受了驚嚇一樣,嘶鳴一陣接著一陣。
“小王八蛋還不快滾,死也不死遠一點,還驚了我的馬。。。。。。”老人一邊推開門,一邊嘴裡咒罵著,當看到癱坐在地上,滿臉呆滯和痛苦的張子塵,老人心中也是一軟,後半截的話咽到了肚子裡。
“為什麽!!!為什麽我想死都死不了!爹!娘!小薇!我。。。我想你們!”張子塵終於哭出了聲音,淒慘的聲音從一個那麽小的孩子嘴裡說出來,更加的讓人感覺淒慘和悲涼。
“小兔崽子,別在外面給我丟人現眼的,讓別人聽到還以為我拐賣小孩呢,趕緊進屋來”老人看著傷心欲絕的張子塵,緩緩走到了張子塵的背後,想拎起來他,但想到剛才像狗一樣的張子塵,伸出去的手又是一哆嗦,老人猶豫了片刻,還是小心的拎起了他的後衣角,將他拎回了屋子。
“小兔崽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爹娘怎麽了,還有你大半夜的為什麽會到迷霧森林裡去”老人把張子塵拎到了座位上,看著那雙赤紅色的眼睛,出言詢問著。
“。。。。。。”張子塵止住了眼淚,但卻依然呆滯的坐在那裡。
“那你叫什麽名字呢,這總能說吧”老人看著張子塵呆滯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緊,沒有老伴,沒有兒女的老人,對小孩子總有那麽一股莫名的心疼。
“。 。。。。。”張子塵依舊淡漠,好像沒有聽到老人的詢問一樣。
“你這小兔崽子,這也不說,那也不說,那你準備這樣悶到什麽時候”老人看著張子塵難受的樣子,心中也是焦急起來。
“。。。。。。”張子塵腦子裡唯一記得的,就是奔騰的萬馬從眼前掠過,一遍又一遍,不斷踐踏著張子塵的神經。噔噔噔。。。張子塵隻覺得腦中的神經在不斷跳動著,力度隨著跳動越來越大,最後張子塵的面容都被這要命的跳動帶的扭曲了起來。
“完了完了,你厲害,我服了,你這樣還不如悶死算了”老人拿張子塵真是沒了絲毫的辦法,說也不是,勸也不是,打更不是。
張子塵聽到死這個字的時候終於面色一動,扭頭看向了老人,一雙赤紅色的眼睛緊緊盯著老人,讓後者身上一陣的發麻。
“你想幹嘛。。。你又想咬我是不是!小兔崽子,你再咬啊,你再咬一個試試,你再敢來,我他娘的直接給你仍會迷霧森林裡去!”老人看著張子塵赤紅的眼瞳,心中一跳,但隨即擼起袖子,將胳膊伸到張子塵面前,一臉正氣的威脅著。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我隻想見我爹娘,我隻想見到小薇。。。”
噗通一聲,張子塵重重跪在了老人面前,一頭黑白摻雜的頭髮隨著張子塵的動作也使勁一顫,赤紅色的雙眼緊緊盯著面前呆若木雞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