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好香甜,當邵武淵一覺醒來,身邊卻是一個人也沒有。
“爹,娘。”
他大聲喊道,不過沒人回應。
“爹娘去哪兒了?”
邵武淵大是疑惑,起身下床,剛走兩步突然間怔住。
這一刻邵武淵發現自己一覺醒來,身體竟然輕盈了許多,體力也無比的充沛,渾身上下好似有著使不完的勁兒,身體組織在這次睡眠中居然完成了一次蛻變,進步不小。
“我的力氣怎麽突然間增長了如此之多?”
捏了捏拳頭,邵武淵感覺到了自身充沛的力量,當下幾個大步跑出屋外,環抱住院落中那個足有七八百斤重的石礅子。
“呔,給我起來。”
在邵武淵的大喝聲中,那足有七八百斤重的石礅子居然被他一口氣舉過頭頂,繞著院落走了一圈,才“轟”的一聲將石礅子扔回地上。
一時間,邵武淵欣喜若狂,能力舉七八百斤,至少能爆發出一千多斤大力,剛滿三歲就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簡直駭人聽聞。
邵武淵想起了腦海裡的“山河珠”――
“是它,一定是它暗中改變了我的體質,要是再來幾次,我豈不是能夠立馬擁有數千上萬斤力量?”
邵武淵眼睛發亮,若是自己能夠擁有萬斤力氣,說不定就能改變整個戰局,讓更多的族人保住性命。
他心癢難耐,立馬嘗試著跟山河珠溝通,可任由他意識刺激,那枚山河珠在他腦海裡都是一動不動毫無反應,仿佛成了一件死物,連珠子表面的山河圖案都給隱去,變得暗淡無光。
“看樣子,現在是沒法跟它溝通了!唉,一千多斤力量對於三日後的舉族之戰又有何用。”
邵武淵興奮過後,內心又變得無比沮喪,抬頭看看天色,旭日剛剛東升,應該辰時左右。
他摸了摸肚皮,肚子有些餓了。
“也不知爹娘去了哪裡,還是先去夥食堂找點吃得吧!”
邵武淵出了院子,正準備去夥食堂找點吃得,可就在此時邵家莊外那片茂密的叢林中突然響起沉悶的號角聲,穿透青雲,直達天際。
“號角聲?”
邵武淵身子一顫,緊接著就聽見邵家莊大門口響起急驟的鍾聲――
“當、當、當……”
“殺、殺、殺……”
族人們激情憤慨的齊喊聲也鑽進了邵武淵耳中。
“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難道……”
邵武淵呼吸一滯,想到了一個可能,這次暈厥自己很可能昏睡三天了,而今日正是黑延族舉族來犯之日。
“不好。”
再也顧不得去夥食堂找吃得,邵武淵衝回家中,抓起一杆長矛,將父親的烈酒“咕嚕嚕”猛灌兩口,帶著三分酒性向著邵家莊大門口跑去。
“今日強敵來襲,我等再無退路,為了老婆孩子不被他人奴役,受盡侮辱,我等熱血男兒唯有血戰沙場,誓死守護。”
遠遠的就聽到父親的誓師言詞,慷慨激昂。
“狹路相逢勇者勝,喝了這碗酒,呆會兒殺個痛快,乾!”
剛跑到村莊門口,邵武淵就見大壩上數十個仰藏巍峨的男兒身影,人手一隻篩滿烈酒的碗,在父親的帶領下這些漢子紛紛仰頭將碗裡的烈酒飲盡,隨之個個哈哈大笑,將酒碗摔個粉碎,完全豁出了性命。
最前方除了邵騰飛,老族長邵漢成也來了,六十多歲的邵漢成今日一襲灰袍,頭戴金箍,白發高綰,而手中持著杆丈八長的單耳重戟,拄在地上,威風凜凜。
“祖父竟然也操戈而來!”
邵武淵大是詫異,長這麽大他可是頭一次見祖父如此裝束,並且那杆青銅重戟帶給邵武淵一種沉重、鋒銳、曾經飽飲千人鮮血的壓迫感。
“祖父用的不是槍,竟然是罕見的單耳重戟,那氣勢……”
只等此刻,邵武淵才發現自己的祖父也是一個高手,不過憑借感應,祖父的實力隻有“煉氣六重天”,但是散發的氣勢卻絲毫不在自己父親“煉氣八重天”之下,邵武淵有些看不透自己的祖父。
“爹,祖父,我來了!”
邵武淵來到大壩前,遠遠打著招呼,眾人見了他的身影,大是詫異。
“你來做什麽?簡直胡鬧。”
邵騰飛臉色發黑,娘子軍陣營裡的翠蘭也是臉色大變。
“你醒了!快,快回去,馬上就要打仗了,這不是你們孩子該來的地方。”她衝上前就要攆邵武淵走。
“不,孩兒不走,覆巢之下,複有完卵?”
邵武淵揮了揮了手中足有自己三個長的長矛,模樣有些滑稽,可當場卻是無人笑得出來。
“覆巢之下,複有完卵?”
邵漢成眯著眼睛,喃喃念叨,最終兩眼裡精光大漲,一拍手道:“說得好,難得淵兒如此明事理,你來祖父身邊,隨祖父一道迎敵。”
“爹。”
邵騰飛急了,可邵漢成隻是擺了擺手,“男兒在世,本應快意恩仇,不經歷血與淚的考驗,又怎能真正的笑傲世間。”
邵騰飛張了張嘴,最終無奈一歎,“罷了罷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
敵人的號角聲越來越近,誓師大會後邵武淵隨祖父一起登上了一處高台,舉目眺望,邵家莊外那片茂密的叢林裡正有大量的人影湧出。
那些人影居然統一著裝,銅甲銀槍,像一隻軍隊,隨著人影不斷的湧出,到了最後竟然匯聚了七八百名黑延族戰士。
見了那些黑延族的銅甲戰士,邵漢成原本鎮定的神情也瞬間大變,失聲驚呼:“銅甲軍,怎麽可能!”
邵武淵眼見祖父失態,好奇問聲:“祖父,那些銅甲軍什麽來歷?”
邵漢成深深吸了口氣,解釋道:“銅甲軍是中原大地的戰士,中原大地每一座城池都有銅甲軍駐守,而要想成為一名銅甲軍,最基本的條件就是力量必須超過千斤。”
看著黑壓壓的正規軍隊,邵漢成的嘴裡充滿了苦澀。
“失算了,想不到這就是黑延族的底牌,八百銅甲軍一起衝鋒陷陣,連我跟你的父親都難以敵擋,這種實力都足以比拚蠻荒大地的部落級勢力了,真不知黑延族怎麽跟銅甲軍扯上了關系。”
祖父的回答,讓邵武淵心裡一沉,這一戰連祖父都失去信心了嗎?
邵家莊族人雖然個個驍勇,可對方的人手絲毫不差,有過之而無不及,以一敵十,這仗怎麽打?
“祖父……”
邵武淵想要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最終卻是哈哈一笑:“若要戰,孫兒陪你,要死大家一起死。”
邵漢成愣了愣,最後拍拍邵武淵肩膀,“好孫兒,是個漢子。先看看再說吧,真要拚死一戰,我邵家莊也不是那麽好惹的。”
在爺孫二人的對話中,黑延族銅甲軍已經推移到了邵家莊前,一字排開,站成八排,靜靜等待後方動靜。
在銅甲軍的後方,緩緩行來三道身影,那是一個四旬左右挺著個大肚腩兒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左邊是一位身高兩米光頭呈亮的漢子,光頭漢子的肩上扛著一尊怪門兵器“獨腳銅人”,足有兩米高的獨腳銅人至少重逾兩千斤。
以兩千斤重兵為武器,光頭漢子的力量絕對強大無匹,超級可怕。
而同行的三人,最吸引人的還不是中年男人跟光頭漢子,而是另一位身高不超過四尺,還一臉稚嫩的小童。
竟然能跟中年男人和光頭漢子並肩而行,這小童究竟是何來歷?
如此小的孩子出現在戰場上,著實詭異。
邵家莊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三人身上,遠遠的,當中那個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卻是對著邵騰飛抱拳拱手:“騰飛兄,別來無恙,一別數年,你我兄弟終於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