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兒,莫要糊鬧!”
邵騰飛知道自己的兒子力氣不小,體質過人,可從未真正了解過,如今兩軍對壘現場肅殺又豈能開玩笑,當即喝止。
邵漢成也一臉苦澀,上前拉住邵武淵胳膊。
“乖孫兒,認輸吧,那可是六百斤重的鐵鎖,並且還要在五歲以下舉起。”
邵武淵的不服聲原本帶給邵家莊眾人希望,可此時一聽老少族長都否定了邵淵武的實力,頓時個個希望破滅,山雨欲來心情越發沉重。
“哈哈,乖侄兒,這殺場上可不是玩笑的地方,一切說話都得憑真本事,沒有本事隻能服輸。”
黑延照心情大好,見了邵家莊眾人反應,隻道邵武淵不知天高地厚。
眾人的反應落在眼中,邵武淵卻是不受影響,只見他轉過身,抓握住祖父拄立的單耳重戟,“祖父,這戟多重?”
邵漢成愣了愣,不過還是如實回道:“這戟采用了萬年金母、天外玄鐵、軟精石……數十種珍貴材料,歷經七七四十九天打磨,最後溶合‘縮金沙’淬煉而成,重達一千二百斤。你問這話,是何意思?”
邵武淵點了點頭。
“一千二百斤,夠了,這可不是六百斤能比的,孫兒還有半月時間才年滿三歲,若是能夠提起這杆重戟,是否潛力比那黑延略更大?”
“這……”
邵漢成苦笑,“你若是真有這般本事,潛力自然比黑延略更大,隻是這可是一千二百斤,連那黑延略都不一定提得起,是你這三歲大的娃兒能撼動的麽?”
祖父質疑,邵武淵卻是搖頭一笑,岔開話題,“我的潛力比黑延略更大,那黑延族是不是就此退兵?”
祖孫二人一問一答,聲音不小,邵家莊前的黑延照自然聽得一清二楚,見邵武淵如此的信心百倍,他的心中頓時生怒,根本不相信這個世上還有人比自己的孫子更加天才。
“黃毛小兒,隻要你提得起一千二百斤重的大戟,我們黑延族輸得心服口服。”
先前還“乖侄兒”,此時卻變成了“黃毛小兒”,由此可見黑延照怒到了極點。
他怒不可遏,邵武淵卻是雲淡風輕,拍了拍手,道:“‘叔叔’果然爽快,既然你這般說,侄兒也隻能當面獻醜一二,給黑延略侄兒做個榜樣。”
邵武淵反唇相譏,把“叔叔”二字咬得特重,特別是後面那句‘給黑延略侄兒做個榜樣’,更是把黑延照氣得牙疼胃疼身子發顫,不等他開口訓斥,高台上的邵武淵已是雙手握住了祖父手中的單耳重戟。
“祖父,撒手。”
邵武淵身高不足三尺,可此時暴發出的吼聲卻像黃牯大吼,震蕩全場。
在他的大吼聲中,那杆足有一千二百斤重的單耳重戟竟然被他一寸一寸的抬離地面,剛開始邵漢成怕孫兒吹牛雙手掌著戟杆,可邵武淵一口氣將重戟抬至胸前,嘴裡還低咕了一句:“這東西也不是很重嘛!”
邵漢成嘴角抽搐,“這……這……”邵武淵突然的爆發完全打破了他對孫兒以往的認知。
“厲害,我孫兒真乃天神下凡。”
最終邵漢成這般感歎,完全放開單耳重戟,任由邵武淵表演。
高台上,那不足三尺高的抬戟身影震撼全場,邵家莊人馬,黑延族八百銅甲軍,個個都屏住了呼吸,一臉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天啊,天下間竟有如此神勇的三歲小童。”
“這簡直就是天神下凡,蠻荒大地跟中原大地能人無數,強者輩出,可在三歲時擁有這般實力的人物,絕對屈指可數。”
“厲害,太厲害了,此子長大後必定非凡,威鎮乾坤。”
“精彩,不一般的精彩,想不到區區方圓不足百裡的地方,竟然碰到了‘邵武淵’‘黑延略’兩個百年難遇的天才,這片大地將來定會因為孕養他二人而天下聞名。”
……
這一刻,兩族人馬都忘卻了戰爭,眼中隻有那三尺高的身影。
而那個身影此時竟然還在努力抬高著單耳重戟,那戟被他舉到了肩上,可再怎樣努力都舉不過頭頂,此時漲紅了臉面,小臉上青筋都暴凸了出來,他又一次嘗試著想要將一千二百斤重的大戟舉過頭頂。
萬眾矚目,最後不知是誰情不自禁的喊了聲:“邵武淵,舉起來。”
結果一語驚人,如同天雷勾動了地火,全場都響起了“舉起來”“舉起來”……整齊劃一的聲音,可――
邵武淵咬牙切齒,兩臂打顫,最終“砰”的一聲那杆單耳重戟被他丟到了地上,砸得壘砌高台的青石碎裂,戟杆下足有半尺深的青石被壓成了齏粉。
“唉!力氣還是弱了些。”
邵武淵一聲長歎,他嘗試了多次,可最多隻能把重戟舉到肩頭。
他失敗了!
可即使失敗也足以震驚全場,讓萬眾一時間難以反應,全場雖然接近千人,可此時卻是靜寂的鴉雀無聲,只等好半晌過去。
“照老弟,我兒武淵的表演可否讓你滿意?”
邵騰飛一語將眾人驚醒,帶回了現實。黑延照聞言,心有不甘,看著邵武淵的目光除了震驚還有著難掩的殺意,他的身子在顫抖,從沒想過自己認為必勝的三場比試最終卻是慘敗收場。
黑延照沉默著,臥踏之畔有此強敵潛伏,這讓他何以安心。他想要下令進攻,可一想起“邵漢成的神勇”“自己當著八百銅甲軍許下的三戰二勝的諾言”,自己要是再當著八百銅甲軍失信於人,到時軍心何在?鬥志何存?
黑延照進退兩難,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無比難受。而此時高台上,邵漢成卻是趁機朗聲喊話:“黑延族的軍士們,我們同為中原人,更是同為天涯淪落人,如今背井離鄉,難不成來這蠻荒大地就是為了同胞之間拚個你死我活……”
邵漢成的話還未說完,那原本整齊的銅甲軍隊伍突然間變得騷亂,有人丟掉了兵器。
“不打了,不打了,我們是同胞,是兄弟,打死也不窩裡鬥。”
有軍士帶頭,其他銅甲軍如同千裡之堤潰於蟻穴,再也沒了戰意,個個不是扔了兵器, 就是耷拉著腦袋。
他們原本就是一群背叛王朝貪生怕死之輩,此時哪有心思再戰。
軍心已散,大勢已去。
黑延照縱有萬般不甘,此時也隻能咬牙切齒的一抬手,暴喝:“退兵!”
……
黑延族聲勢浩大的傾巢來犯,最後卻以失敗告終,邵家莊躲過這一劫難,舉族安康,都有一種劫後余生的唏噓感。
當晚邵家莊大辦酒宴,為老少英雄喝彩,酒宴上連邵武淵都足足豪飲了六大碗烈酒,無比暢快。
父母安康!族人健在!舉族上下一片祥和!
這正是邵武淵渴望的生活。
經歷了這次黑延族來襲的教訓,邵武淵越發認識到實力的重要,八百銅甲軍,一個“神勇”境界三重天的高手難以改變格局,可“神勇境九重天高手”乃至“九竅境強者”呢?
那等存在,想必擁有足夠改變戰局的力量吧!
“實力,我的實力還是不夠,要想真正的保護族人,還差太多。這一次僥幸,可下一次呢……”
邵武淵感覺到了自己實力的不足,他希望自己能盡快的成長起來。
黑延族退兵的第二天,祖父邵漢成決定跟他好好談談,邵武淵也正想找個機會向祖父請教,他老人家用的什麽方法竟然能夠以煉氣六重天修為戰勝神勇境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