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莊的第一高手一直是邵騰飛,可此時出戰的卻是老族長邵漢成,突然的變法讓雙方人馬都始料不及。
“祖父。”
邵武淵瞪大眼睛,祖父飛掠而出竟然能夠半空中追上電射的重戟,並且抓握如此沉重的大戟落地時依舊塵埃不濺,這種身法簡直驚世駭俗。
高手,真正的高手。
一時間連睥睨眾人的黑延志都神色變得凝重,可發現邵漢成隻有煉氣六重天修為後,他又搖了搖頭。
“老頭兒,你不是我的對手,雖然你的身法還可以,但是一力降十會,我的獨腳銅人挨著即死,碰著即殘,還是換你的兒子來吧!邵家莊除了邵騰飛,無人能夠接下我一擊。”
黑延志大放厥詞,不過身為“神勇”境高手,他的確有說這話的資格。
可邵漢成一臉平靜,雲淡風輕,“口說無憑,要想傷著老夫,也要你碰得著老夫衣角才行。”
“什麽?”
面對邵漢成的挑釁,黑延志再也無法忍耐,“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他爆喝一聲,揮舞獨腳銅人直朝邵漢成打去,急速揮舞的獨腳銅人勁風呼嘯,所過之處空氣都跟著打起了旋兒,力量驚人。
面對這狂暴無匹的一擊,眾人隻到邵漢成會避其鋒芒,然而――
“砰。”
重戟對銅人,邵漢成老當益壯,竟然毫不退避的跟獨腳銅人硬碰硬。
重兵相接,兩人的力量居然拚了個半斤八兩各自退後三步,這完全是出人意料的結果,當場驚掉了一地眼睛。
“怎麽可能?”
“天啊,那老頭明明煉氣六重天修為,竟然跟‘千夫長’大人拚了個旗鼓相當,這,這究竟什麽情況?”
“不可能,絕對是千夫長未盡全力,隻使用了三分力量。”
“對對對,隻有這種可能。”
……
銅甲軍原本軍紀森嚴,可此時卻一陣騷亂,而邵家莊眾人也個個嘴巴張成了“O”型,只等今日才知道老族長是如此的厲害。
現場唯一臉色沒有多大變化的隻有邵騰飛,他顯然知道自己父親的實力,一直了解。
邵武淵想起了前一世歷史上的老將“黃忠”,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也是老當益壯,一個力敵千軍的主。此時的祖父威勇無雙,跟那傳說中的老將何其相似。
“砰、砰、砰……”
接下來又是連續十幾次硬碰硬,邵漢成絲毫不落下風,黑延志原本的一臉輕蔑隨著交手變成了凝重、極度的震驚。
“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接得下我的重擊?”
黑延志徹底的狂暴,手中獨腳銅人的力量完全攀升到了巔峰,所過之處隻留下“嗚嗚嗚”的沉悶聲響,就是一塊精鐵也要被這狂舞的銅人砸成稀爛。
“砰。”
又一次金鐵交鳴火星四濺,邵漢成突然一聲朗笑,“娃兒,先前口氣那般大,可動起手來力量這般小,還有後招嗎?若是沒有,輪到老夫發力了。”
隨著聲音,邵漢成突然用重戟蕩開了獨腳銅人,緊接著眾人隻聽見他全身骨骼“劈啪”作響,面色漲紅,握戟的雙臂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漲了一圈,變得如同大腿一樣粗細。
“接老夫一戟試試。”
邵漢成身影再動,單耳重戟在腰間一旋,對著黑延志橫掃而出。
“砰。”
這一次碰撞,邵漢成不動如鍾,黑延志卻是連續後退了四五個大步才穩住身形,臉色隨之大變。
“娃兒,這個世上條條大路都可通天,神勇境,很不錯!可這並不能代表你的無敵,醒醒吧!”
邵漢成白發飛揚,不僅僅施展單耳重戟的力道大了許多,就連身法速度都變得更快。
“嚓。”
在邵漢成急風暴雨般的攻擊下,黑延志疲於應付,最終一個不留神,左大腿傷在了單耳重戟下。
“啊呀呀,老匹夫。”
左腿受傷,黑延志眼睛發紅,敗給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讓他完全無法接受,天大的恥辱。他欲要發狂,可就在他心神狂暴的瞬間――
“嚓嚓嚓……”
邵漢成戟法再變,眨眼工夫竟然刺出了十多戟,平空挑出了七八躲戟花,最終至少有五道攻擊落在了黑延志的身上。
黑延志“啊啊”嚎叫,血染衣襟,如同困獸猶鬥,敗局已定。
“住手,第二場文比,我黑延族認輸。”
眼見兒子受傷,黑延照頓時急了,一聲爆吼,將快要癲狂的黑延志驚醒過來。
“輸了,我輸了!”
黑延志停止了攻擊,面對這不爭的事實,他萬般的不甘。看著邵漢成拄戟而立的身影,黑延志並不服輸,大吼出聲道:“你贏了,可你已是日薄西山,我黑延志依舊處於突飛猛進的歲月,要不了多久,我就會真正的擊敗你。”
面對黑延志的說話,邵漢成隻是無奈一歎,“等你有那個實力的時候再說吧。”
最後在眾人的注視下,邵漢成腳尖輕點,橫躍過十幾丈距離飛落回了高台。
“祖父。”
邵武淵高興的迎上前,正想要恭喜祖父大發神威旗開得勝,可突然間察覺到祖父眼神裡竟然有著難掩的倦意,“祖父,你……”
邵漢成苦澀一笑,拍了拍邵武淵肩膀,“乖孫兒,呆會兒再說吧!”
回頭望向邵騰飛,邵騰飛點了點頭,上前道:“黑延照,如今三場比試你我雙方各勝一場,最後一場比什麽?”
父親贏了神勇境高手,邵騰飛問話的聲音都大了許多,底氣十足。
黑延照與他截然相反,不過一聽邵騰飛訊問第三場比試,他又突然間神采奕奕,信心百倍。
“我承認你們邵家莊很強,尖端力量略勝我黑延族一籌,不過真要進行‘舉族之戰’,個人力量絕對無法改變戰局,我八百銅甲軍依然能夠戰勝你們。”
他不忘言語威脅,接著道:“三場文比,如今進行了兩場,雙方各勝一場,戰成了平手,這第三場戰鬥至關重要。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第三場比試你們邵家莊若是輸了,依舊不肯臣服於我黑延族,到時別我黑延族翻臉無情。”
“哼。”
邵騰飛一聲冷哼,“快說比適方法吧,若是不能讓我等信服,今日拚死一戰,也不降你。”
“好,我就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黑延照拍了拍身旁四尺高的孫兒,豪言道:“一個族群的強大,不僅僅體現在今日,還要結合未來,今日要有尖端戰力,未來要有好的兒孫,隻有如此,一個族群才能真正的長盛不衰,後繼有人。所以我們的第三場比試:不比現在,而是比將來,比哪個族群的後輩子弟潛力更大。”
聞言,邵騰飛怔了怔,黑延照的話讓他無法反駁。
看了眼黑延照的孫兒,邵騰飛感覺到了陰謀味道,可黑延照用得是堂堂正正的陽謀,這讓明知道前面是個火坑的邵騰飛也得硬著頭皮往裡跳。
否則就是自認後輩不及對方,不戰而敗。
見邵騰飛沒有反應,表示了默認,黑延照頓時大喜,對著後方拍了拍手。
他身後的人群分開一條道路,一個三十多歲,長著一對彎角的壯碩蠻人抱著個巨大的鐵鎖走上前來。
黑延照指著那個鐵鎖,朗聲道:“這枚鐵鎖重達六百斤,而我的孫子黑延略,今年五歲,天生神力,五歲的他卻能舉起這六百斤重的鐵鎖,如此潛力,天下少有。你族隻要尋出一個比他更加優秀的子弟,我黑延族今日輸得心服口服,不但主動退兵,更是承諾十年內絕不再犯。”
黑延照的話讓邵家莊眾人聽得倒吸冷氣。
五歲大,力舉六百斤,這絕對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在眾人的注目下,黑延略大搖大擺的走向那枚鐵鎖,雙手抓住鎖扣,“呔”得一聲大喝,竟然真得當眾將六百斤重的大鐵鎖舉過了頭頂。雖然他漲紅了臉面,兩臂打顫,可這也不足以掩映他的驚才豔豔。
“如此天才,你邵家莊可輸得心服口服?”
黑延照兩手叉腰,不可一世。
邵家莊眾人陷入了沉默,素有邵家莊“第一天才”之稱的邵騰空年僅十一歲,力舉千斤,萬裡挑一,可與眼前的黑延略相比還是差了大截。
這一場比試,邵家莊恐怕要輸了,族人們心中不甘,萬般無奈。
“既然你邵家莊拿不出與我孫兒比肩的天才,那麽這場比試……”
黑延照正要宣布結果,可就在這個時候――
“慢!”
一道稚嫩的聲音在邵家莊方向響起,眾人隨聲望去,那竟然是一個看上去比黑延略更小的男孩兒。
“少莊主。”
“淵兒。”
“是武淵。”
……
無數驚呼聲響起,對邵武淵的回答充滿了疑問,不知這位三歲大的孩子要做什麽。在眾人的注目下,邵武淵看了眼祖父,最後微笑著上前一步,對著黑延略挑釁道:“五歲!力舉六百斤!呵,別人服你,我邵武淵可不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