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顏與陰無顏,揮動著鐵叉與巨鐮,向耿雲截攻而來,阻截住耿雲,令之不能靠近若柳芸。
“耿雲,你再動,她死!”覃蓮以蓮花狀兵器在若柳芸的頭上指了指道。
在他心中他很愛若柳芸,他可以為了柳芸去死,但他更清楚,就算是自己束手就擒,死在他們手上也無法救得若柳芸的性命。
隻要自己一死,那接下來若柳芸的命運將就任他們處置了。
方才覃蓮的猥瑣舉動耿雲都看在眼裡,若自己一死,若柳芸的命運可能會生不如死!他又怎麽可能把自己心愛人的命運任人處置呢?不可能。
“停!把話說完再打不遲!”耿雲心裡恨得牙牙癢,但還是忍著脾氣道。若不是若柳芸在他們手中,他早就大打出手了。
“到這時,我們還有什麽好說的!隻有讓你死這才是我們想要的。”覃蓮向耿雲揚了揚頭道。
“說你個爺爺!我用我的叉來跟你說!”烏顏揮叉刺向耿雲。
而陰無顏臉色中盡是仇怒之色,也不說話,瘋狂的揮著他的“鉤魂鐮”向耿雲進攻著。
耿雲一邊躲開兩人的進攻,一邊向威脅自己的覃蓮道:“讓我不反抗那是不可能的。若我死了,你們會讓柳芸活著嗎?不能!我死了,那麽柳芸也隻有任你們宰割的份!你認為我會做這樣的蠢事!”
“那就怪不得了,你就為你最愛的人收屍體吧!”覃蓮若柳芸揮蓮欲砸。
“慢!”耿雲在應付著烏顏與陰無顏的攻擊間,大喊一聲道。
“是不是想通了,可以束手就擒了?”覃蓮陰陽怪氣的向耿雲道。
“你們想要的是我的命!我給你們殺我的機會如何?”耿雲談條件地道。
“現在你沒有選擇!我不想談條件。你不束首就擒,她立即得死。”
“若你們殺了她,你們再也沒有機會殺我,我現在就可以逃走,往後,我將是你們的惡夢。”耿雲揚了揚頭接著道:“給你們一個機會,就是,我獨戰你們三人,你們三人合力之下,要殺我也不算是什麽難事吧!你們看我這可提異如何?”
“耿雲!想對付你果然麻煩,你很會談判!”覃蓮若一臉陰邪地耿雲走來。
他要加入戰鬥,因為他們最想要的是耿雲的命,而非若柳芸的命,殺了若柳芸,就沒有殺耿雲的機會,而現在三對一這就是機會,他可不想殺了若柳芸而失去這個機會。
耿雲在烏顏與陰無顏兩人合攻之下本來已落入下風,隨著覃蓮的加入,他更是險象環生。
“噗”三人的合攻之下,耿雲被陰無顏一鐮劃在背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深可見骨,鮮血直流,一陣巨痛傳來,耿雲的身體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噗”沒一會,耿雲的腰間被烏顏刺了一叉,鮮血狂湧而出。此刻他完全可以逃走,但他不會,因為他一走,若柳芸就必死無疑。
“噗哧”覃蓮的蓮花展開,蓮瓣的邊刃鋒利無比的在耿雲肚腹處轉動著絞過,血肉橫飛,熱血揮灑。
耿雲巨痛再次湧上心頭,他咬著牙忍著,堅強的頑抗著,其實他在開戰之前就知道是這結果,但他得拚,隻有拚羸了才可救得若柳芸的性命,也隻有這樣才有一絲絲救下若柳芸的可能,他沒路可退。
“別管我,你走,快走!”
“走呀!你走呀!不要管我。”
“快走!快走!……”
……
被嚴實地綁在一棵藍桐樹上的若柳芸哭喊著,她的心都碎了。
在若柳芸不斷的哭喊中,耿雲依然困獸之鬥般的掙扎著。
一段時間過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處傷,但見他的全身已是血肉模糊,變成了一個血人,森森白骨隱隱可見。
鮮血幾乎快流盡的他,臉色變得蒼白,他感覺身體變得極度的虛弱,耳中嗡嗡作響,頭一陣昏眩,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我不能暈倒,我不能倒下。他不停地在心裡這樣告誡自己,以堅強的意志在去撐著自己的身體。
“咚”一聲擂鼓巨響,覃蓮的蓮花收成花蕊狀,如同一個大錘般撞擊在耿雲的後背。
一陣錐骨的巨痛傳來,耿雲聽到了哢嚓哢嚓骨頭斷裂的聲音,人被撞飛出十幾米遠,重重摔落,慣性下,余勢不衰地再沒出兩丈之遠,重重地撞在一棵大藍桐下。
藍桐樹在這一撞之下一陣搖晃,從樹上震落下片片藍葉。
耿雲狂吐著鮮血,緊握大刀往地上一撐想站起來,可邊續幾次依然沒有能夠站起來。
這時三人都停了下來,如看死人一樣的看著在地上掙扎卻怎麽都爬不起來的耿雲。
“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你死在我的手上嗎?其實都是因為你太強,太優秀。”覃蓮用那種陰陽怪氣腔調和讓人難受的聲音道。說話間,一腳把耿雲踢飛。
“對付我的人,就是你這樣的後果”烏顏一腳將耿雲踢飛,向覃蓮而去,覃蓮一腳接著,像踢足球一般將耿雲踢至陰無顏身邊。
“你知道嗎?白秀衣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們兩相依為命。可是你卻殺了他,當時我就發肆一定要讓你很痛苦很痛苦的死去。”陰無顏狠狠地踩耿雲胸前的傷口,並用力的搗動著。
見耿雲面對這樣的疼痛連眉頭皺都沒有皺一下。
陰無顏見耿雲面對折磨傷口時那淡然的表情,感覺不到復仇的快感,因為他要耿雲很痛苦的死去,而耿雲連一個痛苦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來一絲讓他看到。
“你不痛是吧!”陰無顏狠狠的又向耿雲的傷口踹了兩腳道:“你想救你的心上人是嗎?哈哈……”陰無顏,一陣狂笑。
“好!我就讓你感受感受,你最心愛的人,是怎樣在你面前,慢慢……慢慢地被折磨死去,在……你……死去……之前。”
言畢,飛速至若柳芸身邊,狠狠地幾巴掌。只見,若柳芸的嘴角溢出了兩道鮮血。
“不要……!”看著若柳芸嘴角溢出的鮮血,耿雲心痛地喊道。
“哈哈……哈……”看著耿雲痛苦的表情,他又狠狠地踹了兩腳。“你不是不會痛嗎?哈……哈……!心痛了?”陰無顏張狂的笑著,笑聲中帶著幾分快意。這快意是復仇的快意。
笑聲中,耿雲,努力的讓自己戰起來。
慢慢地慢慢地,他從地上爬起來,身體在不停地顫抖。在顫抖中,他欲要將彎著腰抬起來。
此時的他把腰抬起來都是那樣的困難,他感覺上半身的重量如同一座大山。而他就如同一位撼山的巨人,將此山一點點地托起。
還未等他直起身子,迎接他的又是烏顏與覃蓮的強力攻擊,人再次被掀飛了出去。
“耿雲。今天,我要讓你明白,殺我兄弟是你今生做的最大的一件錯誤。我要讓你嘗到你人生中最大的痛苦!我要你見到你最心愛的人,在你的面前,慢慢地,慢慢地被我凌遲。讓你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痛苦的死去卻無能為力。”說話間,陰無顏揮動著向若柳芸削去。
“啊……啊……”耿雲看著陰無顏的巨鐮向自己最心愛的人身上削去。兼之陰無顏張狂的笑聲中,一次次的刺激下。他忍不住一聲狂吼。
狂吼中,他的臉由正常色變成粉紅,變成鮮紅,再變成深紅,最後變成暗紅色。
極怒的耿雲, 感覺身體像是體內燃起了熊熊大火,滾燙無比。一種狂暴的力量湧上身來。
“很痛苦是吧?哈哈……”陰無顏聽到耿雲撕心裂肺的喊聲,哈哈狂笑,一種復仇的快感湧向心頭。
若柳芸,聽到耿雲的狂吼聲中。透露出的那撕聲裂肺的聲音,如同一把尖銳的錐子,扎在心口。
感受心愛的人,因自己而產生的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感同心受。
兼之耿雲為自己而全力拚戰,全身傷痕的一幕幕。
她一發狠勁,一聲巨吼,拚全力一掙,也不知那來的力氣,竟把困住她的極具韌性的繩子給掙斷了。然後腳下猛一發力,人騰空而起,躍入“棄屍窟”而去。
這一變故來得太突然,也來得太意外,沒有人來得及阻止。
“芸……不要”臉色暗紅,血脈複蘇的耿雲如同一把利箭,向棄屍窟旁飛疾而去。盡管他反應極快,但他快速伸出的手,連若柳芸的衣角都沒有沾上。
只剩她墜落時,掉下的一塊頭巾在緩緩飄落在“棄屍窟”的邊沿,還有他她在墜入“棄屍窟”的途中傳來的,與耿雲話別的聲音――“雲!我很不想離開你,但我不願做你致命的累贅。
你一定要堅強的活著,帶著我的愛堅強的活著。我愛你!……”
聲音隨下墜的深度,愈來愈微,最後徹底的泯滅在“棄屍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