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有個叫死亡之海的地方,那裡的人一出生便要死亡。漸漸地,死亡之海沒有了人。
一個青年男子起床,拉開了窗簾,伸個懶腰,對著鏡子整理面容,電話響了。
“喂,劉總,這幾天生意可好。”
“原來是張總呀,生意好的很,好的很,全托您給兄弟我一口飯吃”
“那裡,那裡,劉文”
叫劉文的年輕人關上窗戶,風來了,一片落葉掛在盆栽上。劉文看著這片葉子,嘟嚷道:“冬天快要來了”
天黑了,沙漠裡點起一盞孤燈,一個老人徘徊在樹下………
第二天,劉文叫上小夢,小夢是一名大學生,劉文不知道小夢怎麽會選考古這麽冷的專業。他們找來一輛出租車,打的去電影院。到了,劉文拉著小夢的手,走在傍晚的街市。沒想到,竟遇到了熟人。
“懷宇”,小夢先打了個招呼。
眼前是一個穿著風衣的年輕人,他把衣服裹得緊緊地,回頭見了小夢,高興得嘴角泛起笑容。可見到了後面的劉文,尤其是牽著小夢手的劉文,他的笑容一下子就下去了。
劉文覺得這場景很熟悉,像在一個夢中遇到過。
懷宇伸出了手,劉文也把手伸出去,兩隻手握在一。劉文很吃驚,因為懷宇的手很是冰涼。
“你好”
“你好”
“一起去看電影吧。”
“不了。我還有些事”
懷宇望了一眼小夢,消失在了一輛奧迪車的後面。
夜晚真冷,劉文瞥了一眼大廈上掛著的巨額廣告牌。小夢拍拍劉文的肩膀,提醒劉文電影開演時間到了。劉文拉住小夢的手,進入電影院。
人很多,劉文和小夢坐在了相鄰的位置。小夢對劉文說這次的電影非常好,是關於愛情的。劉文沒多大興趣,因為他有些困了,把腦袋靠在座椅上,他想眯一會兒。電影開演了,聲音傳出來,到了劉文的耳朵裡,像經過加工一樣,聲音的音量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沙漠,劉文看到了黃沙,埋在白雪的下面,一串腳印,劉文在漫無目的的走著,這時,他看到了小夢,躺在沙上,已經沒有呼吸………
“小夢”,劉文喊一聲驚醒,原來是一個夢,真可怕。劉文擦擦額頭上的汗,電影還在演著,女主角躺在醫院裡,男主角也躺在醫院裡,他們的病床是挨著的。
“小夢”,劉文的鼻子嗅了嗅,想起了什麽似得急轉過頭――是的,小夢不見了。
劉文站起身,朝四處張望著,電影院裡黑壓壓的一片,他看不清。
遠處有一個女子的模樣,劉文走過去,走進了才看清,不是小夢。
“劉文,幹什麽呢?”,劉文突然被熟悉的聲音驚住了,喜悅,是小夢。
“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嚇死我了。”
“呵呵,有什麽可擔心的,難不成我會消失麽?”
電影再看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了,劉文和小夢出來,劉文要先送小夢回去。
“打的吧”,劉文詢問小夢的意見。
“步行吧”,小夢說。
小夢和劉文依偎著走在回家的路上,快到小夢家的時候,小夢停住了,對劉文說:“就送到這裡吧,再過一個巷子,我就到了。”
劉文想把小夢送到家門口,終也沒扭過小夢,隻能站在巷子口,目送小夢走進了巷子的深處。
已經消失在黑暗裡了,劉文轉過身,準備回家。可就在這時,聽到了一聲慘叫。
是小夢的,是小夢的慘叫,劉文像電流一樣衝進了巷子,巷子裡沒有期盼的身影。劉文又跑到了小夢的家裡,問小夢的父母,他們說小夢還沒回來呢,他們也聽到了那聲慘叫。
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劉文和小夢的父母,他們拿了手電筒,沿著巷口仔細搜尋者,在一個牆角找到了一方紙巾,紙巾上隱約有兩個紅字:“綠蒂”
z市是個治安很好的地方,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件。
四十八小時過去了,劉文報了警,負責這個案子的是一個年輕的女警官――楚紅。報考了刑偵學院的她很有兩把刷子,她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她破不了的案子。
“你是晚上幾點送她回來的?”
“到達巷口,大概是晚上的九點”,劉文回答。
“有看到其他的人麽?”
“沒有,隻有我們兩個。”
楚紅警官沿著巷子走下去,在撿到紙巾的地方站住,對刑偵官說:“紙巾的化驗結果出來了麽?”
化驗官說:“已經出來了,據分析,紙巾上的紅色液體是血跡,還是一個女人的血跡。”
小夢的父母聽到這話,立刻就哽咽了,他們想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已經遭遇了不幸,他們的眼神緊盯著化驗官。
“可是,血跡不是小夢的,而是另一個女人的。”
“什麽,另一個女人的。”楚紅警官低下頭,仔細地查看地面的痕跡,腳印很亂。
“你還記得小夢那天穿的是什麽樣的鞋子麽?”楚紅警官問劉文。
“雪地靴,上面的紋理是這樣的。”劉文也彎下身,幫楚紅警官找,“這個就是,她的鞋底是三道豎紋,還有一個圓圈。”
楚紅警官叫來一個助手,把腳印提取了,隨即她站起身來。眼睛很疲倦,像是經過了激烈的思考。
“找目前的形勢來看,那天晚上,共有四個人出現在巷子裡。”
“四個?”,這下輪到劉文驚異了,他捉摸著,還在回想。
“是的,四個。”楚紅警官接著說道,“紙巾上的血跡是另外一個女人的,這就說明還有第三人。”
“那第四人呢?”劉文問道。
“大家可能沒有注意,紙巾是很高貴的一個牌子――莫迪科,這種牌子是紳士專用的,再加上紙巾上的淡淡的”卡加”香水,我就知道,一定還有一名男性。而且這名男性的出身是不錯的。”楚紅警官解釋道。
周圍的人明白了,小夢的父母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話鋒一轉,楚紅警官說出了她的疑惑。“令我不解的是,紙巾上為什麽會有“綠蒂”的字樣,還有地上的腳印為什麽是倒著的?”
“倒著的”,劉文仔細地再看了一眼,果然,這裡的腳印全是倒著的,也就是說,小夢在巷子裡的行走方向是朝著劉文的。還有那一男一女,如果真是他們做的案子的話,他們出來的時候是會遇見劉文的。恐懼,害怕,難道這件案子是鬼做的。想到這兒,劉文回過頭來,幾乎同時的,劉文和楚紅警官發出了驚愕的一聲――他們的腳印也是倒著的。
下午的時候,巷子就很熱鬧了,有幾個地質學的專家來了,他們對這種現象很是驚異,小城裡傳開了,原來在熟悉的地方還有這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
但是,這在巷中人卻是很平常的,小夢的父母是剛來巷子的。
楚紅警官局裡加派警力在各個路口設卡,同時加強了排查的力度,把巷子裡的每一家,每一戶都走訪了,傳回來的消息是,仍舊沒有消息。
這下,小夢是真的消失了。
一個老人走到了馬燈的前面,熄滅了裡面的火,沙漠歸於黑暗~~~~~“眼前是一個穿著風衣的年輕人,他把衣服裹得緊緊地,回頭見了小夢,高興地嘴角泛起笑容,可見到了後面的劉文,尤其是牽著小夢手的劉文,讓他的笑容一下子就下去了。”
晚上,劉文又夢到了同樣的夢,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楚紅警官。
楚紅警官的直覺是――這個叫懷宇的男人有很大的嫌疑,於是她立即帶人來到了懷宇家。
懷宇沒有在家,聽他的父母說,是去了外地,楚紅警官經過仔細地詢問,了解到懷宇是在小夢失蹤的當天晚上上的火車。這樣一來,懷宇的嫌疑就更大了。
“他是去哪裡了,你知道麽?”楚紅警官急切地問,像是抓住了一條線索,順著這條繩子,就能見到破案的曙光。
“不知道”,懷宇的父母答道。“他已經長大了,平常他去那裡的話,是不會告訴我們的。”
“我能看看懷宇的臥室麽?”楚紅警官問道。
“可以,我領你去。”懷宇的父母帶著劉文和楚紅警官一起進了門。
屋子裡的裝飾很是詭異,聽懷宇的父母說,這一切都是按照懷宇的意思來的。藍色的瓷磚鋪在地上,紅色的鏡子,屋子的正中央竟然擺著一個紅色的鏡子。音樂起了,是貝多芬的《獻給愛麗絲》。
音樂是懷宇設計的,每當有人進到他的屋子,這首歌就會響起。
床的側面就是懷宇的書架,書架上放了很多書,劉文饒有興趣地翻著,楚紅警官也走到了書架前,發現了一本《少年維特之煩惱》,從書架上拿下來,一件事情發生了。
書的空隙立刻被另一本書填住了,而這另一本書是從牆裡出來的,不用說,這也是懷宇設計的。
楚紅警官小心地再拿出,打開扉頁,上面是紅字寫著的兩個字“小夢”。隨意翻翻,卻不料掉下了書裡壓著的十幾個信劄,散落在地上,劉文撿起一個,拆開來看。
“小夢,我愛你已經到了非你不可得地步,你知道麽,從我們相遇的那天起,你就駐扎在我的心裡,我再也抹不去,再也忘不掉。怎麽辦怎麽辦,我快要死掉,盡管你拒絕了我,但是我還是喜歡你,我寧肯死掉,也不要不愛你。――八月二十日小夢,我受不了了,你喜歡的那個男人,竟然是一個商人。他懂什麽,他又有什麽資格愛你呢,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給你寫的詩,而喜歡他給你的錢。――九月二十日”
劉文明白了,原來懷宇一直喜歡著小夢。
楚紅警官聯系了火車站的工作人員,在監控視頻裡找到了懷宇,他什麽也沒帶,乘坐了4481列車。又通過電腦系統查詢,懷宇的目的地是――哈爾沙漠楚紅警官要去哈爾沙漠了,劉文自告奮勇也要去,楚紅警官同意了,他們乘了最早的班次,希望能靠近懷宇的腳步。
巷子裡也傳來了消息,地質學家挖開了巷子地下的土層,掘出了一塊石碑。
火車上的楚紅警官接到了消息,因為石碑的變故,局裡的領導要她立即返回,重新調查。可是,楚紅已經在車上了,無奈,楚紅向領導推薦了另一個人――私家偵探袁偉。袁偉是z市裡一個很神秘的人物,他辦案子很有一套,往往不按常規,結果是他經常能迅速地破解一個個謎團。
局裡答應了,因為他們和袁偉已經合作過很多次了。楚紅接著她的追尋。
哈爾沙漠是一個鮮為人知的地方,一片沙地。有幾個膽大的探險者曾試圖穿越哈爾沙漠,究竟也是沒有消息的。楚紅警官和劉文先到了臨近哈爾沙漠的一個小鎮,小鎮的名稱就叫哈爾沙漠,孤立在一個偏僻的地方。
他們找到了當地的警方,在當地力量的幫助下,他們找到了懷宇下榻的賓館,房間是4444.楚紅警官打開了房間,令所有人吐出舌頭的是――懷宇死在了房間裡。
房間裡有著很濃重的香水味,這種香水味和紙巾上的是一個牌子,可以斷定的是,懷宇一定是小夢失蹤案的一個始作俑者。懷宇的臉朝著窗外,窗戶是開著的,風吹動著簾子。他的臉很驚恐,死前一定是受過什麽驚嚇,經法醫鑒定,死者是心肌梗塞而死。
小夢呢,如果懷宇是失蹤案的主謀,小夢一定是和懷宇一起來的,但是,搜遍了整個旅館,甚至在小鎮裡連搜了三天,也沒有關於小夢的消息。
楚紅警官把自己關在一個屋子裡,每當案情撲朔迷離的時候,她都會這麽做,她閉上了眼睛,回想著案件的起始。
“一共有兩個嫌疑人,懷宇死了,那麽剩下的就是那個女子了,可是那個女子是一點信息也沒有”,楚紅警官那手指推著自己的太陽穴,窗戶外面,出現了一個人的臉。
……
劉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也在想,小夢現在究竟在哪呢?
又等了三日,一個消息的出現給大家帶來了希望。
事情是這樣的,一個當地的居民報警說,在他家的外面,發現了一張抹了血的照片,可能是遺落的。楚紅警官和劉文立刻趕到現場,當照片傳到劉文的手裡,他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了。
“這是小雪的照片,這是小夢的照片,她最喜歡梅花,照片上的梅花是我拍的,她一直把照片當成寶貝,一直不離身的。”說到這兒,劉文猛地跪在了楚紅的面前,含著淚問道:“你說小夢是不是已經遇害了?”
楚紅警官扶起了劉文,安慰他說:“不會的,不會的,事情還是有希望的。畢竟我們還沒找到小夢的屍~~~”準備說“屍體”的楚紅警官一下子不說了,大家都沉默著,仿佛這一天是一個末日。
“大家振作起來。至少,照片告訴我們,小夢還在哈爾沙漠。”楚紅警官說道。
“是的,我們還是有希望的”,負責當地治安的警官也說道。
“可是,小夢在哪呢?”劉文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問道。
又是沉默,沉默了好久,楚紅警官指著遠方――哈爾沙漠“既然小鎮裡找不到小夢,小鎮唯一的車站也沒發現小夢和嫌疑人。再加上小鎮是孤立的,所以唯一的希望就在哈爾沙漠。”
“可是,那是個地獄,去了的人就會不來的。”當地的警方說道。
“我聽說過,但是,我不相信。隻要我們計劃周密,行走安排妥當,我們一定能穿越這片沙漠。”楚紅警官朝著劉文問道:“你要去麽?”
劉文點點頭,堅定的眼神已經表達了他的回答。
準備,當地的警方雇了一個慣於在沙漠裡行走的當地人,當地人猶豫再三,他知道哈爾沙漠的厲害,可總也沒擋住獎金豐厚的誘惑,答應了做楚紅,劉文的向導。當地還派了3輛吉普車,許多飲用水,一包包壓縮餅乾,盒飯。11月4日,他們出發了。
楚紅已經把進軍哈爾沙漠的事跟總局匯報了,用的是衛星電話,哈爾沙漠沒有信號,有的隻是吞噬人的黃沙。
第一天還是晴朗的,盡管陽光很小,但在冬半年裡能遇到這樣的陽光,已經是實屬不易了。
楚紅發現了沙堆裡還沒融盡的雪,這裡早已下過雪了,還好楚紅他們有了準備,穿了厚棉衣,氣象局的預報說,哈爾沙漠的上空是沒有雲的,並且還說未來的一個月裡,哈爾沙漠是不會下雪的,風也會很小。所以楚紅他們才敢放心的進入沙漠。
出發的第二天還是晴朗的,沙漠裡的氣溫回升了,劉文的棉衣在正午的時候可以脫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在沙漠裡靠著GPS,很快就接近了沙漠的中心。
天很晴朗,楚紅警官爬上了高高的沙丘,招呼大家去看,劉文,向導,還有當地的乾警,一起從吉普車裡下來,爬上了沙丘。
沙丘的下面是一個谷底,周圍全是沙丘,谷底的中央有一個破舊的小屋,從遠處可以隱隱看到。
因為吉普車爬不上這麽高的沙丘,於是楚紅和當地的乾警經過商議,決定留下幾個人。劉文不是警察,出於路途危險性的考慮,劉文和幾個乾警留下了,楚紅挑選了幾個骨乾帶了飲用水,糧食,爬過了沙丘,朝著小屋走去。
楚紅一步步朝著小屋接近,她沒想到,小屋離沙丘是這麽遠,他們約莫走了兩個小時,才從沙丘走到了小屋邊。來不及休息,楚紅警官帶著大家靠近了小屋。
小屋是沒有門的,他們饒了一圈,也沒發現屋子的進口。隻有四面窗子,隊伍被分成四隊,從四個窗子破窗而入,楚紅帶了兩個乾警從南面的窗子進去,本以為能找到小夢和嫌疑女人,誰知屋子裡卻是另一幅光景,幾朵幽蘭綻開在房間,房間裡裝飾很是豪華,一點也不像屋子的破敗外觀。
楚紅尋找著從其他窗子裡進來的乾警,可是,找遍了整個房間,也沒發現他們的影子,更令楚紅毛骨悚然的是房間就沒有窗戶,而且也沒有門。楚紅和兩個乾警立刻撬開牆,畢竟牆是磚瓦造的,可是當他們拿出工具箱的鑿子錘子擊打牆,他們才發現,牆被敲出裂縫的地方馬上恢復了原樣。
這究竟是怎麽了,他們到底在哪?
楚紅大聲呼喊著同伴,可是沒有答聲,隻有從牆壁那邊傳來的回聲。
劉文在外面等著,快到晚上了,可還是沒有人回來,劉文想爬上沙丘喊一下他們。誰知,當劉文準備爬面前的這座沙丘的時候,沙丘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平坦坦的沙子,前面沒有了沙丘,有的隻是沙原。
烏雲來了,風很大,“是颶風”,一同被留下來的向導對大家吼,閃電,雷聲,雪花,烏雲,颶風,太難令人相信了,原先單獨出現的幾個天氣現象,竟然在此刻聚在了一起。
颶風形成的漩渦從天那頭移動過來,劉文完全被嚇呆了,他傻傻的站在那裡,幾個乾警見狀,把劉文拖到了車內,吉普車被開到了最大的馬力,他們朝著來時的路狂奔。一個民警撥通衛星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到最後,已經接不通了。劉文回頭望著颶風,它快要來了,伴著閃電,是一個死神。
車停住了,這倒讓劉文清醒了,他對開車的民警吼道:“開車呀,你想死呀”
可當劉文回過頭來,他又張大了嘴巴。
原來是路的地方竟然變成了懸崖,懸崖上垂掛著一條瀑布,瀑布的下面是一汪無邊無盡的海。颶風來了,車子一點點的被吹近了懸崖,“快要掉下去了,快要掉下去了”劉文驚恐的喊道,他和車子一起墜進了海洋。
楚紅警官已經沒有力氣了,他們在屋子裡慢慢的耗著,氧氣漸漸不夠用,她倒了下來,眼睛疲乏地睜著。同進來的兩個乾警也支撐不住了,三個人慢慢躺倒了地板上,楚紅攥住了他們的手,從胸前拿出了警察的徽章。
這是一個儀式,每一名中國的警察所遵循的聖禮,死亡,每個人都會死的,但是,為了共同的事業而死是至高無上的光榮。
漸漸沒有了意識,卻聽到了腳步聲~~~~劉文再次醒來是在一個殿堂,他坐在最上面的椅子上,下面是昏迷不醒的向導和幾個乾警。劉文拖著不清醒的身軀靠上去,發現他們已經死了。
“你想讓他們活過來麽?”一個聲音。
劉文驚懼地四處查看,沒有人。
“你是誰?”劉文問。
“你是誰?”這個聲音又響起了。
“我是劉文”
“不,你不是劉文”
劉文聽到了腳下像泉水一樣的聲音,他挪開腳,地下,地下竟然冒出一個人。先是腦袋,後是軀乾,是一位老者,提著馬燈,笑著對劉文示意。
“你是誰?”劉文問。
老者走到了劉文的身邊,把手放在了他的心上,劉文看到了眼前一幅幅的畫面,繁榮的城市,遙遠的中世紀,駱駝的鈴鐺,堆滿倉庫的糧食,一個帝王坐在大殿上,下面是群臣俯首叩拜,靠近了,帝王的臉竟和劉文一樣。
老者把手收了回來,朝著劉文跪下,說了一聲:“王,歡迎你回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老者站起身,慢慢地說:“我們都是一個琉璃國的,您是國的王,而我是您的相。我們的國很好,人口很多,可一個巫師的到來改變了所有的一切,她是個沒有孩子的巫師,因此,她見不得別人家剛生出來的孩子。她施了咒語――每一個在琉璃國出生的孩子在離開母體的瞬間就會死亡,她還發了瘟疫。結果是,我們國家的人口越來越少,王和後具有上天賦予的神力,為了拯救世間,他們合起來與巫師大戰。那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他們一共打了一百多天,從天上到地下,從山上到田間。王和後漸漸支撐不住,在最後的時刻逃回了宮裡,把神力給予了我,並且預言,“四千年後,王和後會重建琉璃。”如今,我終於等到了,我的王,我的陛下。”
劉文聽了老者的一席話,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我也不相信,我來這裡隻是為了尋找小夢。”
”小夢是誰?”老者問“小夢是我的女朋友”
“是麽?”
“當然”
老者轉過了身,他朝著大殿深處走去,走到盡頭,又返回來,對劉文說:“巫師也來了”
房間裡很白,連床單也是白的,楚紅警官躺在床上,他的床邊坐著一個人,叼著煙鬥。
楚紅睜開眼,看到了他。
”袁偉,是你?”
“嗯,對不起,我來晚了。”
楚紅從床上坐起來,問袁偉:“這是哪呀?”
“一個記憶組成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什麽?”
“巷子裡的石碑我看了,上面的兩個字是“琉璃”。當然,不熟悉雜事異聞的人是不知道一個傳說的,當你把血滴在琉璃石碑上,你就可以進入意象的世界。聽他們說,你們進了哈爾沙漠,而哈爾沙漠是琉璃國的故址,許多人為了一個傳說,甘願冒險進入沙漠,他們相信,琉璃國會重建。但是,他們因為莫名的緣故死了。我很擔心你,所以冒險進入意象的世界”
“這麽說,我們現在還在意象的世界裡了。”楚紅說道。
“是的”
一起進入木屋的幾個乾警出現了,他們也是被袁偉救的。
楚紅警官歎了一口氣,發現空氣變得不再那麽稀薄,問袁偉這是怎麽回事。
袁偉說:“我帶來了石碑,凡是在石碑上滴過血的人都能在意象的世界裡行走自如,呼吸順暢。”
楚紅摸了摸手指上的一個口子,明白了袁偉所說的一切。
“那麽,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呢?”
“尋找出口。”袁偉說。
劉文還是不相信老者所說的,老者示意劉文向前躍一步,劉文向前一步,等落地,劉文發現,他這一躍竟有幾十米遠。
“這回,你該相信我所說的了吧”
劉文回到了老者的身邊,老者皺緊了眉頭對劉文說,巫師來了,她要把後扔進聖壇裡火化,你得阻止她。”
“後是誰”
“小夢”
“巫師現在在哪?”
“來,我帶你去。”老者牽著王的手,倆個人消失在了大殿上。
劉文穿過了厚重的石層,現在,他來到了聖壇。
“這是哪”,劉文問老者。
“聖壇,世界的底部。”
劉文看到火柱上被繩子綁著的小夢,一下子衝過去,等劉文到了小夢的身邊,小夢低著頭,一動也不動。
聖壇上的石崖站著一個女人,她發出了淒厲的笑聲。
“王,你終於來了。”
劉文抬頭看著石崖上的女人,老者對劉文說:“這就是巫師”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淒厲的笑聲。
“我本打算把後火焚掉,但是,你來了,我改變了主意。去吧,我的小鳥”
一道紫火燒在了小夢的身上,劉文向後退卻幾步。
老者對劉文說:“小心”
劉文回頭,在這個瞬間,小夢掐住了劉文的脖子,劉文艱難地轉過頭,注視著小夢紫色的眼睛。
“小夢,我是劉文~~”
一陣搖晃,小夢放下了劉文,劉文倒在地上,被老者接去一旁。
是楚紅和袁偉,他們打破了地板,來到了意象世界的最底層。
“歡迎你們”,巫師發出了憤怒的聲音。
又開始搖晃了,劉文可以感覺到聖壇在裂開,一道道裂縫張開,聖壇瞬間泯滅。
掉在地上的碎片成了火,燃向了小夢,小夢在火柱上快被火焚。
“快去救後,後如果死了,琉璃國就無法重建”
劉文向前一躍,飛到了聖壇的上方,一個猛衝,把小夢從火裡救到了空中。飛到了楚紅警官的身邊,放下了小夢。
小夢抬起頭,她的眼睛還是紫色的,袁偉看到了,提醒劉文:“小心!”
還是沒來的及,小夢再次掐住了劉文的脖子,長長的指甲插進了劉文的脖子。
“小夢是我的”
什麽,一個男人的聲音,對,是懷宇的,紫色的眼睛原來是懷宇。
“呵呵呵呵呵~~~~”巫師發出了勝利的歡歌。
袁偉上前用力想把小夢的手從劉文的脖子上移開,可是,哪怕使出破石的力,袁偉依舊沒能救得了劉文。
殷紅色的血流出來,劉文掙扎著,漸漸失去了氣息。血流到了小夢的手上,順著皮膚流到了裡面,小夢的腦袋越來越疼,她的眼睛一會是紫色,一會兒是黑色。忽然,她抱起了劉文,一起飛向了火柱。
熊熊大火遮住了楚紅和袁偉的視線,他們望著火海。老者發出了一聲歎息,隨即也走進了火海。
楚紅和袁偉手握在了一起,這是他們最後的時光。
“袁偉,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喜歡你。”楚紅說道“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也喜歡你。”袁偉說道。
刑偵界的兩個奇才用最後的告白來迎接巫師的懲罰。
一道綠色的光射向了他們,光到了身前,卻被一道更強烈的金光擊散了。
“是劉文,是小夢”袁偉興奮地喊道。
是的,火光裡升起了金光,金光裡走出了三個人,王,後,還有相。他們穿著華美的衣裳,朝楚紅,袁偉點頭。
“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巫師不相信眼前的事實,她搖著頭,一步步向後退。
“對不起,巫師,我欺騙了你。四千年前,我告訴你隻要把王和後燒死,就能阻止琉璃國的新生。其實,我說錯了,火是王和後的一個約定, 這個約定是王和後的一個定數”
“所有死去的國民,我在聖壇向你們祈禱,我回來了。”
金光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佔據了整個最底層,金光觸及巫師,巫師煙消雲散。
聖壇變成了城郭,所有死去的靈魂開始復活,孩子發出了啼哭。街道上又是熙熙攘攘的繁榮。
楚紅和袁偉處在一條街道上,周圍的人都用奇異的眼光打量著他們。王從雲端上飛下,楚紅打聲招呼“劉文”,可能覺察到稱呼的不對,楚紅糾正道:“王”
“我會送你們回去的。”王說。
“你呢?”袁偉問道。
“我是琉璃的王。”
地面突然陷了下去,楚紅和袁偉掉下去。
局裡的總隊親自趕到了沙漠,在一個高高的沙丘下停了下來,因為他們見到了這一生中最奇異的一件事――十幾個人從天上掉下來,恰巧砸在沙丘上。
總隊上去,楚紅袁偉還有十幾個乾警躺在了地上,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記得先前的一切了。楚紅拉著袁偉的手,緊緊的……
夕陽西下,一個小孩子來到了沙漠的邊緣,一個老人對他說:“再邁一步,就是琉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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