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陽別院中,小橋流水庭院,三人推杯換盞,面色通紅,相談甚歡,誰沒有驅使真氣醒酒,誰也沒想到醉的最快的竟然是冉陽,而不是秦炳這個酒場初哥,或者說酒不醉人人自醉,今日他的確是太高興了,今日這出戲著實是太精彩了,這一巴掌打在胡楊兩家臉上,著實響亮!鏗鏹頓挫!擲地有聲!爽快!
這數十年的憋屈和壓力,冉家的衰敗,大巽的傾覆,都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的宣泄。
說著,說著,秦炳頭一歪也醉倒在地上,唯獨黃久茂放浪形骸,大聲的嘲笑著秦炳二人,這一刻沒有尊卑,只有三顆相近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秦炳緩緩醒來,眼前一片模糊,頭疼欲裂,下意識驅使真氣流轉全身,這時才頭腦一陣清明,把昨日的事情記了起來。
不由一聲苦笑,這醉酒的滋味著實不好受,扭頭看向四周,莫不相識,應該是醉了,就直接睡在冉陽的別院中。
“小子,醒了就趕緊出來。”
一陣嘹亮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秦炳應了一聲,嘴角微笑,用早已準備好的洗臉水抹了一把臉,大步走了出去。
只見不遠處的花園小亭中,冉陽坐在一處石幾上,旁邊的石桌上放著一些吃食,包子、油條、炸糕、湯湯水水更是數十種,各個沁人心脾,芳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動。
秦炳也不客氣,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下去,噴香流油,鮮不可言,三口便吞下一個包子。
十分欣賞的看了秦炳一眼,冉陽笑道:“沒想到你小子也是個俗人,整日裡那些個自詡為天資秉異,少年英才,壓根看不上這些俗物,隻覺得會阻礙他們修行,生怕體內雜物堆積,每餐隻吃那些妖獸精肉,或者各種靈米。”
“如果,讓他們去西疆,在血水中滾三滾,嘗嘗吃人肉的滋味,恐怕就不會嫌這嫌那了,吃點這些帶煙火氣的美味多好,非要去嚼那皮糙肉厚的獸肉,也不覺得費牙!”
秦炳微微一笑,也不多話,他自幼虛不受補,大都吃得就是這些俗物,在秦府還有廚子變著法的給弄些美味,在楊府中初時還行,等文瑛之父不在後,那就每況愈下,大都是米粥青菜,唯獨在青岩山的三個月中,算是一直飽飲獸血,生啖獸肉也不是沒用過。
“也不知你小子怎麽長的,才十四歲,就跟個小老頭一般,整日裡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累不累。”冉陽撇了秦炳一眼,不屑的問道。
慢裡斯條,將口中的油條吞進肚中,秦炳不疾不徐的說道:“十四歲小嗎?再說了,再過一月,我就十五了。”
“小到也不算小,我大概十四歲,還是十六歲,現在已經記不清楚了,就開始進入西疆,浴血殺敵,跟那些西蠻子整日裡殺啊,殺啊,晚上睡覺眼睛都是紅的,不知不覺的就做到了大都督之位。”冉陽笑了笑,其中苦澀辛苦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炳也跟著笑了笑,西疆可是個人吃人的地方,哪有這麽輕描淡寫,越和冉陽在一起,就覺得冉陽不是個合格的皇子,更像個丘八,兵痞,與之說話不論尊卑,也沒有什麽忌諱,想說什麽就可以說什麽,但是卻是個值得托付之人。
“取個美嬌娘感覺如何,抓點緊,我大哥的兒子,跟你差不多大,或者比你還小兩個月,聽說,從小伺候他的那個侍女懷孕了,你也抓點緊。”冉陽眼睛一斜,諧趣的說道。
這話殺傷力著實有些太大了,秦炳覺得自己的臉皮有些兜不住了,咳咳兩聲,說道:“此事還早,還早!”
“對了,二皇子,你老這也二十八九了,怎麽還未大婚,莫非眼光太高了,誰也瞧不上?”秦炳反唇相譏道。
一聽這話,冉陽猛然一愣,輕歎一聲,“那是我看不上人家,而是人家看不上我。”
說著,瞅了秦炳一眼,“或許等以後,你就會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大巽是何等的渺小,我這個皇子屁都不是,人家連瞅我一眼都欠奉。”
看來此中還有別的故事,或許又是一件癡情總被薄情負,癡情總被無情惱的故事,秦炳輕歎一聲,也不做聲。
冉陽握著一個茶杯,不住的摩擦著,眼神呆呆的望著天空,出了神。
過了許久,冉陽大夢初醒,撇了一眼秦炳,“倒是讓你小子看笑話了,別吃了,跟我進宮。”
“您這終於想起來了,我還當您準備賴帳了。”
“走吧,別廢話了。”
望著冉陽的背影,秦炳微微一笑,不知道自己在這皇家寶庫和書庫,能有怎樣的收獲,尤其這書庫對自己著實太重要了,不但能收集更多的知識,能更加完善自己對武道的理解,到時候大開碑手之類的武技,七竅玲瓏心定能更加推進一步,達到千山萬壑的水準,千山萬壑也更能更近一步,而且自己還可能獲得更為高深的武技,比如罡氣境武技,這才是真正的萬金難求!
跟著冉陽,秦炳順順利利的進入了宮闈之中,這寶庫似乎建在地底之中,從一個宮殿旁邊,秦炳直接下轉,通過九道關卡,這些關卡森嚴,甚至秦炳還發覺有兩位罡氣境的高手在守護,一呼一吸間就有無窮的靈氣流動,風動雲轉,著實恐怖。
不過說來也是,這皇家寶庫乃是冉家的根基所在,豈容有失。
走到頭,一座高約十丈的金色大門,出現在秦炳的眼前,望著這大門,秦炳直乍舌,這大門竟然通體都是由通靈金晶所製,真是匪夷所思。
這通靈金晶,重約萬鈞,一丁丁點就有百斤之重,然而最重要的是這通靈金晶可以無損的通過真氣,通常都是在武器中加一點點,增加威力,如果通體是有通靈金晶所做的武器,那絕對是價值連城,有價無市。
那更別提面前這如同小山般的通靈金晶了,恐怕連青木城都買下了,一座大門就如此昂貴,更別說這寶庫中的寶貝了,秦炳不由的更加期待了許多。
如秦炳所想,用通靈金晶做大門,估計還是看做他的重和通靈這兩方面,如此龐大的一座大門,如果找不到機關,恐怕就算是身負一龍十虎之力都無法推開了。
而且則會通靈金晶還是承載陣法的絕好材料,秦炳預估這扇大門上不知道布下了多少種陣法,如果一股腦的撞上去,恐怕就混元鏡強者,也要灰飛煙滅,煙消雲散!
走到大門前,冉陽咬了一口手指,一絲絲鮮血頓時流了出來,然後把手指放到大門上,隨著手臂的揮動,一個玄妙的血色符號出現了大門上。
冉陽邊寫邊說,“這皇家寶庫,非要以冉家嫡系血脈才能開啟,要不然就是知道開啟符文,沒有血脈也是白搭。”
秦炳點頭稱是,心中卻是暗笑,冉陽這賣弄,就有些關公門前耍大刀的嫌疑了,這陣法他怎能不認識。
這陣法名為嫡血鎖觀陣,不但要滿足冉陽前面所說的兩個條件,然而更重要的是,必須要有已經滴血認主之人,提前打開符文陣法,然後,後來者再將血液滴進其中,才能作數。
要不然,只要沒有提前認主,不管多嫡系的血脈來,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