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您的意思是……我就是所謂的祭師?”徐陽眼睛裡似乎閃耀著某種光亮的神采,臉上也不自覺地顯露出來一點笑容。
“是的,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老人點點頭,微笑著,“而且,經過我剛才的精神力場的刺激,你的天賦,也已經覺醒了……現在的你,不但是使徒,更是一個祭師,學校裡面所有的課程,包括巫師和術士的專業課,你都可以學以致用了。”
“校長,那我沒有那麽多時間上課怎麽辦,我記得使徒、巫師和術士的專業課都是同時上課的,只是在不同的教室而已。”
“這件事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因為祭師的成長,不但需要學習巫師和術士的課程,還需要學習其他的東西,這些東西,由我來教給你,”老人說道,“不過,你可以不必叫我校長的……既然你已經答應做我的徒弟了。”
“師父,是我不對,以後一定叫師父……那我是不是還得行個拜師禮?”徐陽反應很快,得知了自己不是廢柴,反而是比一般使徒更強大的祭師,不但留下了屢經挫折鍛煉出來的冷靜,更憑空添上了一股自信的感覺,腦筋一下子從那種遲鈍的狀態下脫離出來,更是變得靈活了許多。
卻不料校長開懷大笑了幾聲:“哈哈哈,你知道拜師禮的具體內容嗎?”笑得徐陽有些尷尬,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
“拜師禮的具體內容非常之繁雜,分為三大步六小步,想做好了還需要齋戒靜思,都已經是現代社會了,這種純粹形式上的東西就不必了,”老人解釋道,“只要記住一點,我這一脈,義字當先,這就可以了……以後不論做什麽事情,都要思考一下,是否能夠合乎‘義’字。”
“這樣的話,師父,咱們的傳承,是不是有個門派什麽的?叫什麽名字啊?”
“哈哈,哪裡有什麽門派,所謂門派這些東西,大多數都是武俠小說中杜撰出來的,”老人笑著搖搖頭,“倒是我的師父,開過一家產業,就叫源順,我在學校裡,創建過一個叫義刃的組織,這大概算的上是所謂門派吧……”說著說著,老人就漸漸地似乎有些走神了,愣愣地望著房間裡的一個角落,但雙目卻失去了焦距,臉上的微笑終於消失了,換成了落寞的神情,口中也不再出聲。
“師父?”徐陽小心翼翼地說道。
老人突然驚醒,回過頭來看著徐陽,微笑又爬上了臉龐:“剛才走神了,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已經一點半了,馬上下午的課程就要開始了,你先去上課吧,等到我有時間了,會通知你的,到時候再對你進行單獨的祭師修煉輔導。”
“嗯嗯,師父,那我就去上課了。”徐陽恭敬地立刻起身點頭道,然後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出了門之後,徐陽特地記得回過身來,為校長關上房門。厚實的雙葉木門漸漸合攏,在完全關閉之前,徐陽好奇地看向房間裡的角落,那個校長出神時望著的角落。
角落裡擺著一個巨大的陳列櫃,深沉的黑色木質上有一圈圈的古老的木紋,那是巨木切割後呈現的年輪。陳列櫃的高度快接近四米多高的天花板了,臃腫的體型佔滿了整個角落,但是透過陳列櫃正面的全透明玻璃門,可以看到裡面只有一件展示品,但就是這一件東西,便已把陳列櫃裝滿。
那是一把長柄大刀,
黑色的渾鐵長杆比人還高,黯淡的刀身反射不出光芒,上面的圖案早已接近磨滅,看起來模糊不清,帶著淡淡的滄桑,刀背呈鋸齒狀,鋸齒上的倒鉤看著就讓人畏懼,長杆的尾端是三棱尖刺。 ——這是一把飽經風霜磨難的殺人武器!
…………
國術指導課並不在教學樓裡,而是在校體育館裡上課,第三訓練室,這是一個寬敞空曠的地方,比能夠容納500人的大型階梯教室還要寬廣,室內只在角落裡擺了一些沙袋健身器材等物品。地板是厚厚的原木木板,進入的時候都要脫掉鞋子,換上專用的薄底練功鞋。
老師是一位年輕的男子,眉眼清秀,一臉的稚氣。他自我介紹叫蘇釋晨,實際上比徐陽他們大不了多少,才剛畢業三年,原來一直是這門課的助教,因為天資出眾,又勤奮努力,而一年級的國術實際上只是打個基礎而已,沒有什麽太高深的內容,所以今年終於熬出頭了,成為了一年級的指導老師,不過同時他還在給高年級的國術課做助教。
蘇釋晨在上課後大致說了一下有關於國術的常識和認知,包括為什麽會在這裡而不是在教學樓中,是因為這門課程最重要的不是理論而是實踐,甚至不需要什麽理論,能練會就行。
“國術這個東西近幾年來在網上是很火的,估計大家都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但是實際上網絡上流傳的大都是一些隻知其形不知其理的東西,看似已經解釋清楚,實則完全沒有實踐價值,牽強附會之處非常多,”蘇釋晨說道,看著眾人的臉,看出有人不太信服,便隨手指了一個人,“這樣吧,先找個人來說說自己對國術的看法,就你吧。”
蘇釋晨指的是一個女生,女生正一臉的不忿之色。徐陽看過去,發現這個女生稱得上是膚白貌美,眼睛大而有神,淡淡的柳葉眉,臉蛋光滑,瓊鼻挺翹,略染了淺紅色的長發披在肩頭,額前的斜劉海擋住了半個額頭,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方形鏡片鑲在玳瑁質的鏡框裡,給這個嫵媚的女生添上了一份書卷之氣。
徐陽想了想,發現對這個女生沒有任何印象,肯定是從沒見過了,否則這種美女,哪怕是沒有齷齪的心思,也會印象深刻的。既然沒見過,又報上了國術課,看來是乙班的……怪不得有著這種眼熟的黑眼圈呢……
女生見到自己被教師點出,完全沒有示弱的意思,漂亮的眼睛一瞪,便開口說道:“國術自從我的偶像夢入神機寫了那本叫做《龍蛇演義》的書以後,就已經有定義了,所謂隻殺人不表演的武術,就叫做國術!現在那些所謂的武術大師,練得都是花拳繡腿,可惜國術失傳了,要不然早就揭穿了這些‘舞術’的真面目了。我認為夢入神機已經寫得很好很詳細很真實了,你說他寫的不合實際,你得拿出證據證明!”嫵媚的女生提到國術之後卻有點激動,看來是對此很感興趣的。
“那好,你來告訴我,小說中的一個非常經典的地方,憑空扎馬步扎出一匹馬來,你做得到嗎?”蘇釋晨咧了咧嘴,盛氣凌人地說道。
“我……我試過,雖然我做不到,但是我覺得那是我的資質不夠,又沒有名師指點,而不是理論上出錯了……”女生卻這樣回答,誰都沒想到她會真的試驗過,看來果然是個武術愛好者無疑了。
蘇釋晨也有點驚訝,似乎也沒有料到,但還是繼續說道:“其實這個理論,是我發明的……”
“不可能!”在場的三十個學生,一起本能反應般脫口而出這句話,而其中最響亮的,正是那個愛好武術的嫵媚女生。
“……我只是為了傳播國術罷了,就找到了一個網絡小說作者,把一些比較外圍又不怎麽深奧的東西送給了他,還順便把一些我自己空想的理論順手給了他,想讓他寫本相關的小說給國術打打名氣,沒想到那個寫手還真厲害,居然就此開創了一個小說流派。”蘇釋晨不為眾人所動,根本就沒有停下,而是一直平靜地說道。
“但是實際上這本小說還是有很多想當然的地方,而且我給的那些理論都是我自己憑空想出來沒有經過實踐驗證的……後來我驗證過了,都是無用的,”蘇釋晨解釋起來,“所以,我還是給你們講講最真實的國術是如何的吧。”
徐陽等人都專心聽著蘇釋晨的話,包括那個女生都沒有再鬧——沒有人是傻子,大家都知道現在是吸取知識的時候,而非爭辯的時候。
原來,國術這個東西是一直在改進發展中的,而不是小說中為了表現國術的強悍而編造的越過去越厲害。國術以一個人的出現,分為了古代國術和現代國術,古代國術是各地不同的先行者自我摸索或者是模仿,開始探索最大程度開發利用人體能力的方式,然後,一個蓋代的英豪降世,他從形意拳起步,吸取糅合近百種古代國術,終於以形意拳為模板創造出了現代國術。
徐陽他們要學的當然是現代國術。現代國術將修煉分為內外兩種不同的途徑,無所謂誰高誰低,只是道路的不同而已。
外勁就是所謂看得到的力量,分為兩個層次,明勁和罡勁。明勁通過技力體三個方向同時練習,只有三方面都達到了人體的極限水平,才能算是到達了明勁的層次。蘇釋晨沒有解釋罡勁是什麽,說是過於高深,至少也得等練到了明勁層次才能開始練習罡勁。
內勁稍有不同,指的是外表看不到的力量,其實就是所謂的肌肉蠕動的力量,分為三個層次,暗勁,化勁和丹勁。內勁的入門難度較高,入門之後更是有三個層次,但這並不能說內勁就強於外勁,相反,內勁實際上在都是最高境界的狀態下是比不過外勁的。
這樣說起來似乎修煉很是困難,不練個十年八年是絕對沒有成功可能性的。但是在蘇釋晨的口中,國術的練習,至少是入門階段,對於能力者來說,是非常輕松的,甚至這一節課就能有一半人成功。
“……大家有看過莊子的名篇《逍遙遊》嗎?這篇文章裡,就蘊含了古代能力者在煉體上發現的成果。整篇文章,隻講述了一個故事, 北冥有條大魚想要升華變成大鳥,然後想要飛到南冥,只有這個故事,才是煉體的奧秘,其余的東西,都是鋪墊,都是擴展,這才是所謂的真傳一句話。”蘇釋晨侃侃而談。
終於有人忍不住發問道:“這怎麽會是煉體呢?你扯得也太遠了吧。”卻還是那嫵媚的女生。
蘇釋晨搖搖頭,表示不同意:“這正是煉體!我現在就給你解說……在莊子之前,就有了北上南下的說法,而冥,意為昏暗深沉不可知之地,若是放在人體上,北冥就是腦海,南冥就是氣海,也就是所謂丹田。懂了嗎?腦海是人類思維能量聚集的地方,這裡的魚要升華為鳥,並不一飛衝天,反而是下潛至氣海,然後便能達到‘逍遙’!提醒一句,在古人看來,氣海就是決定了人體強度的東西。現在,你們想到了什麽?”
逍遙遊徐陽也看過,甚至在高中語文課本上還學過,卻從來沒想到還會有這種解釋,他努力思考了一會,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精神力可以影響現實物質,自然可以加強肉體強度!”
蘇釋晨讚許地看了徐陽一眼,點頭道:“沒錯,就是通過精神能量的使用來進行煉體!你們都是能力者,而且都是精神力儲量達到50度以上的術士和使徒,運用好了我的方法,下課之前就能有一半以上的人成功把外勁中明勁三項中的體練到巔峰,然後還能把內勁中的暗勁入門成功。現在,大家就開始跟我學習運用精神能量強化身體的方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