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釋晨細細解說,從最基本的地方開始講起,一點點剖析原理,引經據典,又用現代科學理論解釋原理,讓所有學生都有所得甚多的感覺。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有關於驗證人類精神能量的實驗?”蘇釋晨問道。
“你是說那個人類死亡瞬間質量減少七克的實驗?”這是張明揚的回答。看學生們的表情,雖然大家沒有說出口,但是看來都是知道這個實驗的……也許都是在入學指導的時候聽自己的班級輔導員說的。
“哈哈,當然不是,那個東西和國術有什麽關系……我說的是這個實驗:在一個和諧安靜的環境中,十五個以上的健康成年男子,同時把自己的食指按到一把足夠長的銀製杓子上,然後每個人都開始想象自己的體內有一個明亮的光團,光團延伸出來的絲線順著手臂傳到銀杓子上,堅持十分鍾,等再放開手之後,就會發現銀杓子已經被熱量融彎了,而檢測所有人的手指,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手指溫度超過了正常體溫……”
下午的兩節大課都是國術指導課,也就是說,從下午兩點到傍晚六點的四個小時的時間裡,都是在這間第三訓練室裡度過的。
所以,蘇釋晨有充足的時間來講解,他一點都不急,慢悠悠地詳細講了大約一個半小時後,才讓眾人開始分開,各自找一個地方,開始實踐運用他所教授的,能力者專用的國術修煉方法。
徐陽找了個墊子靠牆坐下,閉上眼睛回想蘇釋晨的講解,一邊回想一邊開始實踐。
蘇釋晨雖說是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個多小時,但是總結起來其實也沒說什麽內容,主要就是講了鍛煉方法及其原理。
鍛煉方法很簡單,從那個科學實驗引申出來,利用人體精神能量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力改變物質世界,具體方法實際上就是實驗中的方法——想象,利用精神反哺肉體。當然,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教學,積攢了這麽多的經驗,鹿門學院也已經總結出來一套可行的套路,具體的實施方法是一步步來的。
而原理則運用到了一個養身煉體方面的理論——沸盈。所謂沸盈,指的就是沸騰和盈滿,簡單來說就像運動員的訓練一樣,先要進行體能訓練,讓身體熱起來,讓氣血沸騰,這就是沸,然後還需要進食補充能量,讓身體內的積累足夠多,這就是盈。
沸盈二者不可分割,如果只有沸,那麽沸騰過後,將是極度的虛弱,甚至有可能乾脆練死;如果只有盈,就算將自己補到流鼻血的地步,身體內部仍然是虧虛的,甚至還會越補越虛。
因為這種盈只是極其低端的盈滿,就像桶中裝滿卵石,看似已經滿了,但是內部的空隙卻非常之多,還可以裝進細沙灌進清水。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桶的容積就是極限,若想將身體鍛煉的更強,除了向桶裡放進石頭之外,還要想辦法將空隙填滿。
想去找細沙清水來補充自己是不可能的,因為人體的能量吸收系統就決定了,人類不可能吸收到這麽細致的營養。所以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那就是將桶中的石頭都打碎,磨成粉末,然後就能騰出空間來放更多的石頭,這個打碎石頭的過程,就是沸騰。
沸的作用其實就是發動全身的氣血,使之沸騰起來,湧流於體內,衝刷周身,讓整個身體,越來越接近徹底的盈滿。所謂生命在於運動,這就是運動的作用。
徐陽最初聽到蘇釋晨講述這些東西的時候,感覺不過還是老一套,是空話套話,根本就沒什麽用處,但是回想到這裡時,他突然醒悟了,其實這就是絕絕對對的真理,只不過,這些真理看起來太過尋常,自己沒有發現他們的獨到眼光,即使能夠日日見到,也不會有什麽領悟。
一個蘋果讓牛頓看到了全宇宙,而凡人只能用來鍛煉牙齒。
真傳一句話!
…………
徐陽雙眼微閉,感受著體內的狀態,那種懶洋洋又生機蓬勃的感覺讓他有些癡迷,如同萌發的植物,欣欣向榮。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原本微胖的體形似乎有了些微的變化,瘦了一些,而變化更大的地方則是他的皮膚,原來粗糙還有一些紅點粉刺的臉龐變得光滑細潤,皮膚的表面浮現著一種綢緞般的光澤。
這正是幾乎所有鹿門學院的學生共有的那種極好的膚質和完滿的體形,也是蘇釋晨所說的,明勁三項中的體這一個方面達到巔峰之後開始出現的改變。
徐陽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臉上浮現起不可抑製的喜色,剛才他已經通過自我感知,了解到自己絕對已經成功的達到“金龍鎖玉柱”——煉體法門金鍾罩中對於體這一項達到巔峰的稱呼——的地步了,才用了不到40分鍾而已。這種地步,至少也得從小練起的武術苗子勤學苦練十余年才可能做到的——能力者實在是太有優勢了。
不過,為什麽大家都還在閉目修煉呢?徐陽看到整個訓練室裡除了自己睜著眼外,就只剩下一個在房間中央處緩緩舞劍的蘇釋晨也在睜著眼呢,其余的在牆邊坐著的29人,都在閉著眼睛,表情痛苦,身體不時一震一震的,那是還在動用自己的精神能量形成震動來開拓身體內部的阻塞之處。
莫非,這個所謂的祭師,就真的是這麽厲害,讓即使是剛剛才被校長師父激活的徐陽,都能領先諸多天才?
徐陽自己是沒什麽感覺的,他唯一的感覺就是,這精神力真的是太好操控了,他要不是還不熟練的話,半個小時就可以搞定了,就像剛剛運用精神力來模擬震動來震蕩氣血開拓阻塞,他除了第一次用力過猛之外,就再也沒有和其他人一樣,精神力發力過猛運用過度,對自己的身體造成痛苦。
對於精神力的操控,在精神力通識這門課上早就講過了,徐陽當時雖然消沉,但是因為實在是感興趣,所以也是聽了課的。精神力的操控方法沒什麽好說的,其實純靠想象就可以產生作用,最關鍵的是要讓精神力的運動和你的想象結合到一起,實現完美同步。對此,教授給出的方法則是,把精神力具體化,想象成自己最能接受也是最能操控的東西,然後,堅信精神力就是這樣的狀態,用使用這種東西的手段來操控精神力……當然,最後很成功。
徐陽在這裡坐著也沒什麽事,就站起身來,走到蘇釋晨舞劍的圈子之外,看起來了他的技巧。蘇釋晨看到徐陽,眼睛瞪得大大的,顯得很驚訝,但是因為在舞劍中,也沒有停下來,而是頓了頓就再次收神集中注意力,繼續揮動手中的長劍。
蘇釋晨的劍,不是練武術的用的那種所謂太極劍,而是一柄仿漢朝裝飾的唐朝樣式的長劍,不是古董貨,看得出來是現代製作的劍身較窄,反光雪亮,兩邊都開了鋒刃,雙血槽設計,一看就不是以強身健體為最終目的的爛大街武術中會用到的。
蘇釋晨的劍法徐陽則不太好評價,因為對這方面沒有任何了解,只是看個熱鬧,感覺舞得花團錦簇,又並非是表演性質的那種有很多無用的小動作,很有高手的風范。
徐陽正看得入神中,感覺有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就是徐陽是吧,這麽快起來做什麽,精神反哺肉體的修煉你做完了嗎?”聽著聲音很是耳熟。
他回過頭,發現看到果然聽過這個聲音,卻正是那個黑眼圈的嫵媚女子,便說道:“做完了,有什麽事嗎?”徐陽感覺有點不高興,因為對方話裡話外透露出一種“你肯定做不到”的語氣,所以他雖然沒有擺出臉色給對方,但是回答卻也比較直截了當。
“你可以叫我‘青衣’,別用那種眼光看我,這確實不是我的名字,但是都到了這種神奇的地方,原來的名字……還有存在的必要嗎?”自稱青衣的女生斜了徐陽一眼,很不滿徐陽的驚訝的目光,“剛剛蘇釋晨講到了古代國術和現代國術的劃分,據我所知,現代國術的開創者正是校長趙子珩教授,你這種人居然也能做校長的弟子……校長一定是看走眼了!”
“什麽?”徐陽驚愕地叫了一聲,“這是發生什麽了,我沒得罪你吧?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從小就熱愛所有的格鬥技術,愛到發狂的地步,校長這種武學大宗師為什麽不是收我為徒呢?”青衣說道,“我自己拚命練習了十年還多,跆拳道,泰拳,自由搏擊,散打,古武術,這些東西都努力練習過,你雖然是使徒,但是你的同步率的問題是眾所周知的,我還是個並不比丙等使徒差的術士,所以我認為,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青衣最後語氣凝重地說道:“今天,我要在這裡跟你打一場,我要打敗你來證明,校長收你為弟子是看走眼了……他應該收我為徒的!”
徐陽完全沒想到,居然僅僅是因為這個,就有人想要來和自己打一場,而這個人,還是個美麗的女生,這讓他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想罵對方神經病又怕把這個情緒緊繃著的女生的怒火徹底激發。
這是,突然有個聲音插嘴道:“很好啊,正好離下課也沒有多少時間了,我正打算找個同學切磋一下來展示國術的實戰性,然後教授大家暗勁的入門方式,不過既然你們兩個跳了出來,那就你們兩個對戰吧……”卻是蘇釋晨不知何時居然已經不再舞劍,左手將劍反握住,劍身緊緊貼在左臂上,湊到兩個人中間興致勃勃地說,“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這個家夥居然能夠成為校長的弟子,真是個幸運兒啊。”看來校長收徐陽為徒的事情還沒有傳遍全校呢, 至少蘇釋晨是不知道的。
徐陽聽著,本想拒絕的,誰會這麽無聊跟一個剛見面的人打一場,而且理由還是這麽的令人無語,更何況自己完全沒接觸過格鬥,怎麽比得上對方這個發燒友呢?一打起來估計就是自己要吃虧啊。他張口就要直說不行,但是突然想到,這個來挑釁自己的青衣,用的借口是質疑校長的眼光,如果自己不敢應戰,不說別的,至少大家的看法都是,校長看錯人了,居然收了這麽個膽小之徒為弟子,而如果自己應戰了,哪怕是被胖揍一頓,也只能說是完全沒經過訓練,是他自己的問題,與校長無關。
作為徐陽的師父,校長其實就是徐陽在學校裡的最大靠山,而祭師的修煉方式很可能只有校長才知道,所以校長師父也是他想要在這個世界裡進步的唯一導師……徐陽是絕對不能在言行舉止上給校長丟份的。
何況,就在剛才,師父將自己從沉淪頹廢的深淵中一把拉了出來,留在徐陽心中的是那種天使降臨傳播福音、真神現世拯救世人的神聖感,是面對那些數不勝數的傳奇事跡油然而生的崇敬感,在某種意義上,校長,已經開始成為徐陽真心崇拜的偶像了……無論如何,徐陽也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無能,讓心中的那一線曙光被人抹黑。
現在徐陽面臨的情況是……不得不戰!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好吧,那就來打一場!我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