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純利帶頭走在前面,走進一個電梯,用虹膜,指紋還有專屬卡三道層序啟動了電梯,電梯就向下方開去。
從電梯裡出來後,又經過三條長廊,九道虹膜驗證的門禁,六次搜身,八次口令驗證,他們終於和白純利一起來到了目的地。
一個房間,放著那具棺材的房間。
“自從發現了這具棺材後,為安全起見,我們修築了這個地下基.地,並將它安置在此。”
看得出來,為了方便研究,這房間造得很大,很寬闊,光線明亮但不刺眼。
“第一個實驗,躺進這裡面。”
白純利緊緊地盯著王小明。
這話說來很合理,王小明也能理解,畢竟棺材本來就是給人用的,正確的使用方法是躺進去,身體正面朝上,保持平躺的姿勢……可你他瑪的老子是個活人呀,棺材可是給死人用的!
但是形勢比人強,除了面前的白純利,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猛男:一號猛男嚴山一看就是魔鬼筋肉人的類型,自己這小身板,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二號猛男,也就是陪聊先生牛曉宇,整天笑眯眯的很和氣,看起來應該是文職人員,可你見過哪個文職人員能在半夜熟睡的時侯連身邊床上的人翻一下身都能察覺,並馬上起身迅速陪同他去上廁所嗎?
這根本不是文職人員,這是殺手吧!
王小明這兩天就是在這種狀態下渡過的,天天由兩個大男人陪來陪去,睡覺的時侯都一左一右睡在他旁邊的床上,他懷疑如果長期下去自己的性取向會不會發生恐怖的變化。
反正在這兩個猛男面前,他是根本不可能也沒有資格說“不”的,於是他就按照白純利的要求準備躺進去,整個過程中白純利,嚴山還有牛曉宇三個人的眼睛都牢牢地盯著他,仿佛他是天外來客一樣。
這棺材雖然看著不吉祥,但是躺著還是挺舒服的,王小明躺了進去,還調整了一下睡姿,倒是感覺這東西比自己的床還舒服。
半天過去,任何異常也沒有發生,隨著白純利的一聲“好了,出來吧。”,王小明從棺材裡爬了出來,奇怪的是,他從白純利臉上沒有看到一絲失望。
第一個實驗就失敗了,這家夥就不覺得失望?
更奇怪的是,白純利帶頭走向了他們來時的門,隻丟下一句“跟我來”。
不是說有好幾個實驗的麽,怎麽現在剛做了一個就走了?
王小明雖然滿腦子疑問,但還是乖乖跟了上去。
四人又是一通繁複的檢查,搜身,驗證,進電梯,再檢查,搜身,驗證,終於來到了一個地方,一個讓王小明沒有料到的地方――他剛開始和那些科學家們見面的地方。
“怎麽又回來了,不做實驗了?”
王小明小聲嘀咕。
那些科學家們這次不再是在玻璃那頭了,大家都在玻璃這頭的房間裡,還好房間夠大,這麽多人空間還顯得很開闊。
王小明看得出來,那些科學家們都用期盼和詢問的眼神看著白純利,白純利點點頭,輕輕吐出兩個字“安全”,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那些常人完全無法觸及、居於整個地球最頂端的這些精英們都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仿佛是逃出生天一樣,甚至有人誇張地失去了全身力氣,癱倒在了地上。
深井冰!
白純利轉身看向王小明,說:“那麽接下來,請跟我來。”
他又開始走起,王小明雖然滿腦子漿糊,不知道這些人在搞什麽,但還是乖乖地跟了上去,身後就是兩名猛男。
他們直接進了旁邊的房間,再經過電梯,通道,口令,搜身,驗證等一系列程序,來到了一個新的房間,和之前放置那具棺材的房間不太一樣――不,應該說是完全不一樣。
如果王小明之前在這個名叫“伊甸園”的基.地裡滿眼都是科幻味的話,那麽此刻面前的這個房間就滿是複古味。
這根本就是一個原始的山洞。
岩石泥土築就的山洞中,僅僅在關鍵部位用金屬支架支撐加固,其余就沒有任何一點現代科技味道了。山洞的四周散落著零散的瓦罐,破碎的石像之類的東西,根本就是電影中原始人居住的山洞,而在山洞的中央,是一具棺材,一具和剛才他見到那棺材一模一樣的棺材。
即使王小明蠢笨如牛,此刻也明白過來了。
剛才的那個房間中的棺材是假的,眼前這個才是真的,他們那是在試探自己!
不,現在王小明都不能確定眼前這個棺材是不是真的了,也許還是個假的呢?
也不管王小明心中思緒聯翩,白純利隻是很禮貌地邀請道:“王先生,請你配合一下實驗,躺進去好嗎?”
我能說不麽?
王小明心中腹誹,回頭看了看嚴山,再看看牛曉宇,無奈地暗歎一口氣,像趕赴刑場的死刑犯一般慢吞吞地走上前去,跟年邁的老人一樣雙手扒住棺材,遲緩地鑽了進去,躺下。
整個過程那三人看在眼裡,卻也不開口催促,隻是緊張地看著,白純利口中還喃喃自語,聲音極小,除了他自己之外,根本沒人聽得清他在講什麽。
真貨就是真貨,假貨完全比不了。
看著自己躺下後,棺材內部突然亮起了幽幽的藍光,如璀璨星河般絢爛奪目,同時還在棺材頂部的位置射出一道光線,直射棺材底部,形成一道光幕,王小明不禁感歎道,可是馬上心中一轉:等等,要是把這道光幕換成木製的話,那不就是一道棺材板麽?
你妹的!自己可是活生生的人啊,怎麽把自己關在棺材裡,這些家夥想要活埋了自己嗎?!
死亡的威脅下,王小明消除了對國家權力機關的恐懼,張嘴大喊,伸出雙手推向那道光幕,就想要從這裡出去,但是他的腦袋突然昏沉起來,眼皮子上像是掛了千斤墜,一直往下沉。
他的雙手剛剛伸出,就猛地重新落了下來,他的眼睛也完全閉上,嘴自然也閉上了,鼻子均勻地呼吸著。
他睡著了。
看著這從未見過的一幕,白純利激動得臉色通紅,嘴唇顫抖,渾身打著顫子,好半晌,才顫巍巍地吐出三個字:“成功了!”他甚至激動得不由自主流下了眼淚。
嚴山從始至終,即使是在睡覺的時侯都板著的身子也豁然松懈了下來,看著那道光幕,喃喃自語:“成功了,成功了,有救了,有救了……”
牛曉宇不愧是做政委工作的,比這兩人的心理素質強多了,面不改色,但是微微泛紅的眼眶也證明他此刻的內心並不想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這麽平靜。
就在三人還沒從激動中緩過勁來,異變再生,棺材的頂部往上射出一道光,形成一塊光幕,這情形,就和王小明在那塊玻璃上看到棺材浮現出他臉孔時的一樣,隻不過這次光幕上的不再是王小明的臉孔,而是一副場景。
這是一副從斜上方45度角為視角的場景,畫面中,是一片泥地,畫面中央是一個埋在土裡的不規則口形容器,看情狀應是石頭砌就的,容器中滿是黃黃黑黑的粘稠物體,半液半固,一個光著上身,渾身被曬成古銅色、頭髮虯結的人背對畫面,呆呆站立在容器前。
這片土地寬闊平坦,畫面周邊的地面上也都零零散散地埋著許多個畫面中央這樣的不規則口形容器,那些容器前有一些人,裝束和畫面中央的男子一樣,都是赤裸著全身,僅僅用一塊破布包住了下體,和畫面中央的男子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些人非常乾瘦――用“瘦骨嶙峋”來形容一點也不誇張,光從體型上來看,比非洲那些受饑餓之苦的難民還要可憐。
上方則是藍天,白雲,純粹的自然美景,更遠的地方,隱隱還可以看到一些建築的邊角,整個場景就跟看電影一樣,唯一有些怪異的是,這電影是快進的。
恩,快進的電影,從旁邊那些人的動作來推斷,快進速度約莫為三倍。
白純利眼神放光,死死盯著光幕,口中還一邊呢喃著:“哦, 看這是什麽,我們能從裡面得到什麽啟示……那東西應該是糞缸,真是懷念啊……不過為什麽用石頭而不是用瓦來砌呢?……那裡面的是大糞,這個人是誰?……等等,除去頭髮不說,光是從體型來看的話……”
他的眼神突然尖利起來,滿臉的驚駭,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兩人。
嚴山目光緊緊凝視著那個身影,見白純利看過來,緩緩點了點頭,“從背影來看,是王小明先生。”說著他也和白純利一樣對自己的判斷並不確定,掉頭看向牛曉宇。
牛曉宇則是緊緊閉著嘴巴,死死盯著這個赤裸的背影,半晌,才斬釘截鐵地判斷道:“沒錯,這是王先生!每當他感覺不安的時侯,他的左肩會不由自主地聳三下,幅度非常輕微,他本人應該也從來沒有意識到過。”
“而就在這副光幕出現到現在,這個人一共聳了十五次左肩,每次都是以三下為一個周期!”
這就是最精銳的軍人了,長期訓練之下,眼前這在普通人看來有些眼花繚亂的快進場景,他的眼睛卻能跟上。
而此刻的王小明,無意識地抓著手裡的工具,呆呆地看著面前疑似糞缸的東西,無盡的臭氣從鼻中倒灌進來,令人作嘔,再加上天上火辣辣的太陽,卻都沒能讓他動彈一下。
這裡,是哪裡?
這又是,誰家的糞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