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頓眼睛牢牢的盯著那個神情異常緊張的李葉,他認定新葉會這幫子人今天絕對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計劃。潛意識也告訴他這個計劃將使他身敗名裂,丟掉眼前的這個飯碗,所以他不得不小心。
李葉現在的緊張不言而喻,他那漲紅的臉配上同手同腳的走路姿勢便已經深深的出賣了他,盡管他一直提心吊膽,但依然惹出了了大麻煩。
看著向他慢慢走來的溫頓,他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自顧自的想:“老子我豁出去了,不就是死嗎?反正逃不了獄也是死,被他們發現也是死。”想到著他乾脆心一橫,昂首挺胸的便向溫頓走了過去。
溫頓微微一愣,原本以為抓到李葉把柄的他,看到李葉突然變了個人似得,竟然理直氣壯的朝自己走來,他有些詫異。
眼看李葉離他越來越近,溫頓便想伸手攔住走到他身邊的李葉,沒成想李葉絲毫不在乎溫頓的阻攔,仿佛沒看到溫頓一般,橫衝直撞的就越過溫頓的身子,直接朝柵欄邊上的那群囚犯走了過去。
李葉快步走到那堆囚犯中,連頭都不敢回一下,生怕溫頓抓到什麽蛛絲馬跡。他一走進人群中,原本安靜的囚犯看到李葉來了,頓時如同炸開了的開水鍋,嘰嘰喳喳吵做一團。李葉對著那群蠢貨犯人連連比劃著噤聲的手勢,囚犯不明所以。
李葉看了看還在觀察著他們反應的溫頓,猛地指著從大門中走進來的一個新人囚犯破口大罵起來:“你個垃圾!菜鳥!廢物!趕快來吸爺爺的大幾吧吧!”
一幫子囚犯莫名其妙的看著如同神經病發作了的李葉,仍然不知所措。囚犯中有些精明的人,看到李葉這個反應,立馬明白了過來。
在往日的新人入獄時候,那些老一輩的囚犯總是喜歡趴在柵欄上辱罵那些新囚犯,而今天,由於逃獄計劃的干擾,這些囚犯們一個比一個緊張,自然沒有了往日裡的那份悠閑。而這種緊張的氣氛自然而然的會引起獄長的察覺。
囚犯們不全是蠢蛋,那些稍微精明點的立馬隨著李葉破口大罵起來,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那麽少數幾個人往往可以帶動整個場面的氛圍。頓時,所有的囚犯一起對著那些新囚犯喊罵羞辱起來,仿佛回到了往日的時候。
溫頓停在當場,有些琢磨不透,他托著下巴看著那些囚犯在李葉去了之後便恢復了以往的那種氛圍,感覺更是不對勁。
他快步跑回到典獄長身邊,附在典獄長耳朵邊上將他所看到的情況統統說給了典獄長。典獄長皺了皺著眉頭,用手指點著溫頓的胸膛一字一頓的說:“今天,我邀請了全美的各大報紙媒體的記者來參觀肖申克監獄,他們會用手中的鋼筆以及裝在包中的筆記本還有那價格昂貴的照相機將在肖申克監獄中服刑的犯人的一舉一動統統記錄下來,而你現在來跟我說今天會出岔子!”
典獄長來回渡了渡步,腳上的皮鞋後跟啪嗒啪嗒的敲打在地面上,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典獄長順口氣,然後繼續對溫頓說:“我告訴你!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我也不在乎你今天要怎麽做!不過如果在記者來了之後,那群犯人要是敢給我臉上抹一點黑,那麽你最好也自求多福吧!”
溫頓看到典獄長徹底的生氣了,他連連哈腰道歉,並且在口中不斷的承諾,絕對不會讓那群犯人有機可乘。
典獄長看著溫頓說:“我給你配槍並不是讓你拿在手裡把玩的,你最好記住這一點。”說完便扭過了頭,不再理會溫頓。
溫頓被典獄長毫無緣由的訓斥了一番,一股無名火在他心裡越燒越旺,自從他坐到著獄警隊長的位置之後便很少有人敢如此訓斥他。
他離開了典獄長所處的主席台,回到了人群中去。
一名獄警看到溫頓臉色不好,立馬上來拍馬屁:“隊長,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溫頓雙手卡在腰帶上,斜眼看了那人一眼,突然大聲呵斥起來:“吃飽了沒事乾?整天看我臉色看我臉色,難怪這麽大年紀了還是個小獄警!趕緊給老子巡邏去!”
溫頓的反應將那獄警嚇了一跳,他吧嗒了一下嘴,但沒勇氣在溫頓氣頭上時跟他頂嘴,便自認倒霉,迅速的離開了溫頓身邊。
溫頓快步的走向那些負責看守的獄警們,他招了招手將眾獄警集合起來,一幫子獄警圍著溫頓。溫頓對那些獄警說:“今天的情況與往常不同,所以你們要多長一個心眼,時刻留心新葉會的動靜,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動槍,明白了嗎?”
獄警們聽到溫頓這番話,頓時感到如臨大敵。自從海利走了之後,那些日常訓練便在沒怎麽弄過。現在平日裡閑散慣了,跑個一百米也氣喘籲籲的,如果那群囚犯真的在今天暴動了,到時能不能控制的住很難說。
溫頓揮了揮手,示意大家散了吧,那些原本還在談笑風生的獄警頓時一個個的都緊張起來, 繃緊了神經,手不離槍袋。
李葉帶領著那群囚犯還在大聲喧嘩著,在他的示意下,那些囚犯都表現的自然起來。並且時不時的會有幾個人從圍觀的人群中脫離,然後有去無回。
李葉看著新葉會的人一個倆個的脫離出人群,慢慢的朝那出事地點走過去,那顆被溫頓提起來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去。
看著這越來越少的同夥,李葉捏了捏與站在一起的瑞德的肩膀說:“你真的確定你不走嗎?錯過這個機會以後估計從這裡逃出去的希望就沒了。”
瑞德扭過頭看著李葉咧嘴笑道:“我都這麽老了,怎麽可能跑的動?我怕我還沒跑到那個出口,便被機槍乾掉了。”瑞德指了指頭頂的看守塔。
李葉不無遺憾的說:“真不想失去你這麽一個老兄弟。”瑞德笑著拍了拍李葉那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掌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李葉扭頭在四周看了看,附在瑞德耳朵旁邊說:“老兄弟,再過二十年你便會被假釋,別問我為什麽知道。假釋之後,你出來便聯系安迪,安迪的聯系方式我留在你借給我的那本書中了。到時候你也許見不到我了,但我不希望你出獄之後孤獨終老。”
瑞德一臉驚奇的看著李葉,李葉笑著朝瑞德揮了揮手,向那逃獄的方向走去。
記者也尾隨著新人全部入獄之後進入了肖申克,是時候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