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師弟,你們二人同門多年,為兄不想看見你命喪這裡,等下,待我和門下弟子糾纏住林絡的時候,你便乘機逃出山門罷了。”
語氣滿是蕭寒悲涼之意,瘦弱書生的楚鶴,這一刻,卻是覺得胸口有座大山緊壓,透不出氣來。
雖然明知必敗無意,但是他卻不想看見這位自小便一同進入門派得師弟慘死。
“掌門師兄,你和門下他們弟子抗擊殺敵,我怎麽能獨自一人逃生,難道我杜戎是那貪生怕死之人。”
雙眼通紅,聽到一向精於算計的師兄,此刻也是毫無把握,雙手無力。杜榮語氣悲憤,緊握拳頭道。
“我知道你並非怕死之人,只是怕是過了今天,這修真界再無煉金門,你若也跟著我去送死,這煉金門怕是再也後繼無人了。”
用手拍了拍杜戎的肩膀,全身無力的楚鶴勸道。
“掌門師兄,師傅死的時候,我便恨自己無法親手為師尊報仇,若是讓我再棄你和師門,獨自逃生,我杜戎今後還有何臉面長活於世。”
神情淒愴,頸脖青筋暴起的杜戎,語氣懇切。
“罷了,罷了,既然你執意要留下,那便留下吧,不過,既然林雜碎想要奪取我煉金門,怎麽能輕輕松松讓他如願呢?”
嘴角恢復陰寒之意,眼中精光閃爍,楚鶴抬起陰冷的面容,望向了門外。
“掌門,為什麽他們到現在都不出來,不會聽到你的聲音,嚇的從什麽密道逃跑了吧。”
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玉念茹輕捂櫻唇,淺笑道。
“呵呵,這個倒是不會,若是逃跑,這麽大的陣法可是會自動消失。畢竟一兩位修士,可是無法操控這種護山大陣的。”
臉色輕松,林絡淡淡回應。
其實此刻的煉金門也不過外強中乾,雖然門派弟子眾多,但因為那篇殘缺的功法修煉,需要極強天賦才行。
由於對天賦有所要求,因此並非修煉越久,就越高深,門派之中,雖然李雲飛有煉氣十層的修為,可是中間力量也只是僅僅是煉氣七層的楚鶴,杜戎和死去的阿彩撐起。
而且此刻的煉金門也參雜有原烈焰門弟子,自李雲飛死後,下面的弟子也是人心浮動。
正在林絡語音剛剛落下,忽然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幕護山陣法,如同玻璃般,劈裡啪啦的破碎掉,數十道煉金門弟子突然飛射而出,其中最前面的就是眉宇陰寒,身材瘦弱的楚鶴,還有赤裸上身,露出粗壯如牛般臂膀,雙眼通紅的杜戎。
看到如此逼人的仗勢,林絡和身後三名長老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們居然急不可耐的就這麽攻上來。
不過對煉金門有所提防的幾人,神情並不慌亂,早就通過掌門竹戒指知曉,此煉金門最高也不過煉氣七層的林絡。反手一翻,一根玉笛從儲物袋中飛出,落入手中。朝著宇登天等人交代一聲,腳下朝地面一踏,飛身向前,就要糾纏住臉色瘋狂的楚鶴和杜戎。
默契般的相視一眼,宇登天三人手上功夫也不落下,手指掐動,煉氣中期的石像傀儡從儲物袋中飛出,鐵軀靈光閃動,迎向煉金門的弟子。
在林絡飛身而起的時候,袖袍中的禦獸牌也靈光一閃,從中飛出,
鐵翼鷹和諦聽蛇嘶鳴一聲,白霧湧動,從玉牌內衝天而上,朝著杜戎糾纏而去。 雖然林絡身上寶物眾多,但是卻不敢托大,尤其是築基期的傀儡還有銀針法器都未來得及好好研究。那個杜戎,一看就是蠻力強大,若是硬抗,吃虧的只是林絡,因此林絡這才下了命令,讓兩隻身軀堅硬的靈獸前去糾纏。
看到林絡朝自己飛來,眼中陰毒憎恨的楚鶴,腿上猛地發力,右臂一抬,空手的手掌擊打向林絡。
林絡右手緊握翠綠的玉笛,雖然心中納悶為何不見楚鶴亮出靈具,但是手下卻不停留,靈氣緩緩度入,玉笛上綠光閃動,脫手而出,旋轉而便迎上楚鶴的空掌。
“碰”。
畢竟是血肉之軀,雖然楚鶴空掌之上度有一層濃鬱的靈氣護罩,但是如同能與堅固的靈具相抗衡。
喉嚨一甜,面容陰寒的楚鶴噴出一口鮮血。不過身體也借著低落之勢,飛向林絡。
看到自己一擊輕松得手,林絡雖然感覺哪裡不對,但是卻是猜不透,看到逼近自己的楚鶴,手下發訣又是一催,想要乘勝追擊。
“刷”。
就在林絡靠近楚鶴,又是默念發訣,想要激發玉笛迎頭砸向楚鶴之時,忽然楚鶴嘴角陰狠一笑,並向空掌的右手一翻,抬直並攏,一把透明冰寒的薄劍突然從袖袍內飛出。
猝不及防,露出劍尖的薄劍直逼林絡心臟。
後背一涼,原本胸有成竹的林絡,哪裡預料陰險的楚鶴,將靈具藏的如此隱蔽,看到楚鶴操控的薄劍刺來。玉笛也來不及召回防護,隻得身體一偏,同時嘴裡法訣低吟起大擒拿術,腦海中的神識如同一把大斧,劈向寒劍。
有系統防護,林絡倒是不擔心神識受傷。
“刺啦”。
楚鶴的薄劍雖短,卻是鋒利異常,林絡身上普通的道袍一擊之下,便被劃破,同時皮膚也劃出一道血痕,傷口卻不見血,寒意讓林絡不覺打了個哆嗦。
還好,身體躲避及時,而且大擒拿術見效,讓薄劍攻擊稍稍歪斜,不然,若是刺入心臟,就連系統估計也無法救治。
沒想到眼前的楚鶴如此如此瘋狂狠毒,承受林絡一擊,麻痹並靠近林絡,通過一傷換傷,給林絡發動致命一擊。
身體緩緩朝後飛退,林絡一手捂住傷口,臉色平靜的望著楚鶴手裡的薄劍,眉頭緊皺,卻是不敢再考前。
眼神緊盯楚鶴袖袍飛出,只有劍身的薄劍。林絡正不知如何破解之時,忽然眼角看到了糾纏住三位長老的十幾名修士。
這些修士不同煉金門其他修士,不說他們衝在最前,身上的道袍低劣。就是手裡拿的,也並非什麽劍類靈具,反而催動的是各式各樣棍棒類靈具。
撇見他們粗糙的大手,林絡忽然眼神輕笑,眉頭一挑,腦中閃過一條計謀。
張開嘴巴,跟楚鶴纏鬥的林絡忽然大叫道。
“原烈焰門弟子們,雖然霸天與我有過過節,可是我們已經結清,我天機門也沒有剿滅你們門派,想來你們在煉金門也是當作炮灰,境況低下,我林絡以我掌門之名發誓,若是此次你們能幫我天機門剿滅煉金門,我事後可安然放你等離去,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就在林絡聲音剛剛落下,遠處臉色陰寒的楚鶴看到林絡被自己所傷,有些舒暢的胸口,不由得一陣翻湧。發現遠處攻打石像傀儡的十幾名原烈焰門弟子,臉色也是一變,手下攻勢也不由得慢了下來。不由得氣急而呼。
“林畜生,休要胡言亂語,煉金門弟子皆為一家人,不要聽他讒言。”
說完,腿下一蹬,猛地撲向林絡。
發現楚鶴飛來,但是卻是氣息有些紊亂,而且神情急迫,邪邪一笑,林絡原本的目的達到。身體一翻轉,迎上楚鶴。
隨即空中綠光閃動,白芒漫天,但是陣勢被打亂的楚鶴,腦中卻再沒有先前冷靜,幾個來回之後,手中薄劍,朝林絡一劈,林絡卻是順勢一閃,找準楚鶴因為失誤露出的空隙,靈氣瘋狂灌注玉笛之內。
先是猛地朝玉笛一吹,在楚鶴的神識被刺耳的笛音刺中的瞬間,手下攻勢加力,只聽“噗嗤”一聲,玉笛貫穿楚鶴的心臟,將其擊殺。
“師兄掌門。”
被鐵翼鷹和諦聽蛇同時糾纏住的杜戎,看到楚鶴被擊殺,腦袋一熱,心臟猛地一緊,手下的攻擊也不由得停滯住,恰在此刻,鐵翼鷹的利爪,乘機狠厲抓向他的脖子,轉眼之間,又一具屍體砸向地面。
煉金門兩名最為強大的修士,皆被擊殺,催動靈具攻打石像傀儡的原烈焰門弟子,哪裡還能安下心來攻擊,想著林絡之語,突然紛紛反戈一擊。
配合著勢不可擋的石像傀儡,還有數十名反戈的原煉金門弟子,以及參戰而來的林絡和靈獸,煉金門的剩余弟子哪裡還是對手,天機門一方便如摧枯拉朽之勢,穩穩佔據主動。
不過數個時辰之後,除了僥幸活下來的幾名內心忐忑不止的原烈焰門修士,還有林絡一行人。蕭瑟血腥的煉金山峰上,再無一人生還。
至此,清風鎮內,青木門改名,烈焰門,水玉閣,厚土谷,煉金門先後被滅,林絡所帶領的天機門終於一統五道,只差大開天機山門,通傳清風鎮的鎮民前來,擴大門派領地,大量招收天機門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