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我們剛剛收撿戰利品,不知為何,好像並未發現任何厚土谷修士的屍體。”
宇登天雙手抱拳,面色恭敬的站在林絡面前,言語中有些遲疑。
此時的水玉峰前,一片血腥蕭殺之氣,地面也被鮮血染紅,屍體殘軀隨處可見。天機門的幾位弟子和長老,在其中飛來飛去,翻撿著戰利品,清理著屍體,不過眉宇卻不見任何喜色。
雖說這就是你死我活的一場鬥爭,但是為了師門而戰死門派地盤,卻是讓天機門弟子也心存敬畏。
“沒有厚土谷修士?”
左手捏下巴,林絡目光閃動,心裡也有些出乎意料。
那位曹姓老道,雖然乃是厚土谷的長老,不過是依仗他的年紀,他的修為可是只有煉氣六層,想來在四具煉氣中期的傀儡面前,也撐不下去。
因此,林絡在擊殺蔡姓老嫗之後,為了給門下弟子增加鬥法能力,並未在出手,剛剛靈光大放的戰場也是極其的混亂,林絡的注意力也被門下弟子的表現所吸引,這才未注意到,不知何時,那個被林絡手段所震懾住的老頭,居然腳底抹油,偷偷帶著門下弟子溜走了。
“人跑的了,地盤跑的了嗎?宇長老,讓詩長老和弟子們留下,打掃這裡,清理水玉閣裡的財物,你通知玉長老和步長老帶上石像傀儡,你們三人跟我前去厚土谷還有——煉金門。”
眼中閃過精光,林絡望著厚土谷的方向,答道。
“是。”
宇登天恭敬行了一禮,緩緩的退了不下,不一會,狼藉破敗的戰場上,便由四道白光,衝天而起。
在一處長滿野草,人煙稀少的低窪山地上,一個面容蒼老,滿頭銀發,臉色發白的老道士,後面緊跟著三名身穿土黃色道袍,臉色通紅,額頭大汗不止的青年男修士。
如同緊跟著一頭凶獸般,幾人在荒蕪的山地上急速飛奔。
“曹長老,這裡。。好像不是回門派得路吧?我們是不是。。”
其中一名年紀看起來較為稚嫩的修士,望著兩邊光禿禿的岩石,眼中滿是疑惑之色朝老道士小聲道。
不過,他的話還未說完,前面急速飛奔,恨不得多長出一雙腿腳的老道修士,便轉過聲,一頓劈頭蓋臉的大聲痛罵起來。
“廢話,我老人家在厚土谷這麽久,能不知道哪條路回門派嗎?那個林絡畜生既然能解決了水玉閣,能放過我們厚土谷嗎,現在回去不是自投死路,還好老道我見機不妙,靠著掌門交給我的這件有特殊隱身功能的極品靈具,這才把你們帶出來,哼!你要想回去自己回去。別怪老道我沒提醒你!”
嘴角冷笑不止,乾枯的老臉疊起層層褶皺,曹姓老道的腿腳卻沒有絲毫減慢奔逃之勢。
“是。。是。還是曹長老英明。多謝曹長老的搭救之恩,我今後定當做牛做馬,好生報答曹長老。”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聽著曹姓老道之言,年紀稚嫩的修士隻覺頭上高懸著一把利器,驚顫不止。
“哼。”
老眼撇了稚嫩的修士一眼,卻是懶得搭理。
過了一會兒,曹姓老道腦中不知想到什麽,忽然一拍腦袋,陰笑出聲。
“哈哈,
若是我沒看錯,那個林小畜生手裡的玉笛,可是禦靈門羅姓長老曾經送給他孩子的禮物,既然出現在那小子的手裡,看來之前那個羅長老之子失蹤的傳聞是真的,哈哈,若是我去禦獸門告知這個消息,你們說那個林小畜生還會好過嗎。” 說道這裡,曹姓老道飛奔的身影猛地停下,滿是恨色的對身後幾人又道。
“激發莫掌門留下的百裡傳音符,告訴厚土谷還停留的弟子們,就說有強敵來犯,讓他們各自逃難去吧,這也算老兒我身為長老的最後給予的恩惠了。走!不往這邊去,我們前往禦獸門——報信!”
交代一翻,不一會,便見一張紙鶴般的玉符清鳴一聲,便朝遠處飛射而去,幾人飛奔的方向一改,身影消失在荒蕪淒涼的山谷間。
在一片山勢較低,土地肥沃,長滿低矮翠綠的古樹前,四道身影忽然從天而降,落到地面。
“掌門,奇怪了,這厚土峰太過安靜了。這裡沒看到任何陣法開啟的痕跡,而且好像看到一個修士。難不成。。”
手中搖晃著一把金邊折扇,風流倜儻的步青雲,俊眼疑惑的環視著山峰。轉頭對身後神情淡定,背手而立的林絡恭敬道。
“呵呵,看來這個老狐狸還真是聰明,知道勢不可擋,居然讓門下弟子都逃散了,不過這樣也好,省的我們再出手清理了,你們通知下詩長老,讓她帶領兩個弟子,來這裡搜尋一翻,想來這些厚土谷的弟子走的這麽匆忙,應該還有不少東西在門派落下才是,”
若有深意一笑,林絡雙眼微眯,看著眼前淒涼的建築,吩咐道。
“是,掌門。”
宇登天三人拳頭一抱,道。
“掌門,既然這個厚土谷也被攻破了,那下一個是不是輪到煉金門了。”
櫻唇俏皮一笑,霓裳飛舞的玉念茹,眨動著精靈的眼睛,看著林絡,若有所指。
“呵呵,既然玉長老這麽提議,我們就去煉金門探查一番。我想那兩個道友應該很高興,再見到我們的。”
朗聲一笑,林絡率先腳下靈光一閃,飛身而起。
緊接著宇登天三人,在通過長老玉牌傳音之後,也跟了上去。
在一座氣勢恢宏,銳氣逼人的大殿中央,一個臉色陰寒,面色白皙,一副世俗書生打扮的青年,坐在劍式模樣的寶座之上。
這個修士正是下計炸掉靈墓,回到門派在師弟杜戎幫扶支持下,登上掌門之位的楚鶴。
門派掌門李雲飛一死,修為和威望最高的也僅有他所收的幾名弟子了。因此,楚鶴登上掌門之位,卻是順理成章,沒有任何弟子反對。
不過因為掌門仙逝不超過一個月,整個煉金峰也籠罩一股悲傷之意,因此還沒有舉行正式的掌門登基大典。不過,這卻不妨礙精心算計的楚鶴,先坐上掌門之位。
雙目垂閉,嘴角不禁閃過陰冷的笑容,楚鶴自從坐在這個寶座以後,激蕩的內心至今無法靜靜平複下來。腦海中不覺又泛起林絡遭受法器攻擊時,臉色驚恐的樣貌。
“林絡啊,林絡,沒想到千算計萬算計,還是多謝你幫我完成統一五道門的願望。可惜啊,可惜你不是煉金門的人,不過就算是煉金門的弟子,我能讓你這個踏腳石,妨礙我嗎?”
口中低低喃語,隻覺胸中暢快無比的楚鶴,眼中閃動著狠厲和癡狂之色,緊接著又陰寒的大笑起來。
忽然,在這時,一個神情驚慌無比的煉金弟子,還未通傳,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報,代掌門,不好,大事不好了!”
耳畔聽到這個“代”字,陰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喜之色,楚鶴語氣陰狠道。
“哼,你成何體統,身為煉金門弟子,難道不知道進來要先通傳嗎?什麽事,快說!”
聽到楚鶴的訓斥,臉色通紅,額頭冷汗的弟子不覺脖子一縮,又急急忙忙的說道。
“代掌門,據下面弟子來報,天機門的掌門已經帶領大量門下弟子,攻破水玉閣,聽說正朝厚土谷方向飛去。”
“什麽!”
本來神情淡然的楚鶴,聽到這個消息,身軀驚顫,心臟驟然一緊,雙眼瞪大,不由得尖聲叫道。
也恰在此刻,一句熟悉而淡然的聲音飄蕩在了煉金峰上方。 雖非語音洪亮,但是也沒有逃出修煉後耳聰目明的修士們耳朵裡。激起了煉金峰弟子們一陣軒然大波。
“煉金門的道友,請打開山門,我天機門掌門林絡前來拜訪。”
“他。。他不是死了嗎?”
隻感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楚鶴單薄瘦弱的身軀顫抖不止。在山洞之內,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林絡是如何大發神威,連築基期的傀儡和法器都奈何不了的。
就在這時,一個體型魁梧,赤裸上半身體,魁梧彪壯的大漢,也快速的飛了進來。邊閃身飛進,一邊厚重的鼻音大起。
“掌門師兄,怎麽那林雜碎來了,我們不是。。”
杜戎的話語還未說完,便看到楚鶴陰冷的目光瞪向自己,隨即閉上了嘴巴。
“哼,這個林掌門也未免太不講我煉金門放在眼中了,居然就想大搖大擺的攻打進來。去,吳光,將你們眾位師兄弟,聚齊山門腳下,我看,他到底怎麽樣進我煉金門領土。”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楚鶴身上銳利的劍氣也轟然放出,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寶劍一般,仿佛勢不可擋。
“是,代掌門。”
不知是否被楚鶴身上的氣勢所鎮服,進來通報的弟子,語音也變得激昂,恭敬回答一聲,便退出了煉金門大殿。
就在通報的弟子退出大殿之後,原本銳氣逼人的楚鶴,重重歎息一聲,氣勢也忽然變得萎靡無力,擺了擺手,讓杜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