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姓長老瞳孔一縮,臉上滿是不甘之色,乾瘦的手指指向林絡,嘴裡不知念叨什麽,不過還未說出什麽話語,身體便朝後栽倒下去。
“蔡長老”。“蔡長老”。
看到門派長老被來敵殺害,剩余的女修士們不覺雙眼通紅,話語嗚咽,緊咬雪白的雙齒,惡狠狠的望著來犯的強敵。
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感油然而生。
連強大的門派蔡長老都被來敵殺死,修為更為低下的她們怎麽可能抵擋的了?
似乎感覺到了下一刻命運,這些女修士的胸中猛地燃起了一股熱血,緊握秀拳,雙眼血紅,激發手中的靈具,腳底靈氣湧動,接連飛身而起。
“為蔡長老報仇!”。
“殺了這些來敵。”
怨毒而悲憤的聲音從這些飛來的女修士口中喊出。數十把各色各樣的靈具飛射而來,夾雜著風雨雷鳴之音,五彩斑斕,空中的場景說不出的浩大壯闊。
一手背於身後,神情淡然的林絡看著鋪天蓋地的靈具,臉上卻是毫無波瀾。就在這時,一道道身影也從林絡身後飛起。
“保護掌門。”
“天機門弟子跟我殺上去。”
早已按捺不住,戰意滔天的天機門弟子,在四位長老的呼喊聲中,跟隨四位長老,禦使靈具,衝天而起。
除了門派演武場的拚鬥,這還是這些面容有些稚嫩的天機門弟子,第一次真正的生死搏鬥。不過,他們的面容卻毫無懼色。
“轟”
兩方衝天而起的修士,迎面之間,便靈光交錯,爆炸聲四起,不久,血光刀影的博殺站在一起。
一股蕭殺冷肅的氣氛彌漫於整個戰場。
這一刻,背手而立的林絡,卻是遠遠觀望,並未動手。
天機門的弟子也需要成長,而沒有經歷過血雨腥風的修士注定走不長遠。
有四位長老在,還有林絡交予的煉氣中期石像傀儡,雖然避免不了重傷,但天機門的弟子安全還是有所保障的。
水玉閣已經沒有了煉氣後期的修士,最高也不過只有煉氣六層,依仗著煉期中期傀儡身體的強硬,四位長老拖住了二十多名水玉閣弟子,依舊遊刃有余。
“呔”。
此刻,灰色道袍的張小花緊握一口成人手腕粗細的長棍,臉上剛毅,與兩名長相相似的,手持類似細劍的女修士鬥在一起。
性格憨厚的他,自知靈根不算出色,因此在修煉一道上在天機門中都是最為努力的一個。對於修煉和功法的理解,他的天賦也只是平平,不過,卻願意付出於同門三四倍的功夫,去理解修煉。演武場更是常常能見到他的身影。
因此,雖然比幾位長老的靈根資質相差萬別,張小花的修為和戰鬥能力,卻相差不多。
如今面對兩位修為與他相同,都為煉氣三層,而且修有合擊之法的女修士,他在局勢上卻是反壓製對方二人。
張小花粗糙的雙手緊握住長棍,黝黑的雙臂隆起,氣勢驚人,腳下猛的發力,朝著兩位女修士橫掃而去。
看到棍影如同毒蛇般,擊打而來,兩位模樣相似的女修士不敢正面抵擋,二人雙劍一並,成交叉狀,
護住胸前,玉步急速後退,以減緩鐵棍山勢般的撞擊力。 發現二女被逼的後退,張小花牙齒一咬,腳步朝左邊跨步,雙臂緊握的鐵棍轉動,棍尖一挑,忽地變轉方向。棍力斜著朝左邊女修打去。
“啊”。
本來二人合力抵擋著大山之勢的鐵棍重擊,已然有些勉強。突然鐵棍變轉攻勢,擊打向一個人,哪裡還抵擋的住。
只見左邊的女修士胸前一紅,鮮血噴灑出來,身軀重重砸向地面,卻是生死不知。
經過青木山峰靈氣滋養,此刻的鄭采蘭臉龐已不再是饑黃之色,雖說不上動人,卻也是小家碧玉。
此時,她香汗淋漓,玉手如同亂花穿舞般,操控著一枚晶瑩如雪的琉璃珠,抵擋攻來的翠綠的圓盤。對方的修為可是比她要高一層。沒有林絡種種手段,能獨自撐到現在已經是非常難得。
恰在此刻,一根寒芒閃動的尖錐,突然如閃過的白電一般,朝她後背刺來。
交戰激烈的鄭采蘭,猛地心中一突,操控的琉璃珠被圓盤糾纏,沒有防禦靈具的她哪裡來的及抵抗。
“嗖”。
就在鋒利的尖錐要刺入後背,下一刻穿膛而過之時,一條柔滑的彩帶,遊蛇一般,急速飛來。“鐺”的一聲將尖錐擋住。
“呸,打不過就知道偷襲!你們水玉閣真是卑鄙。”
淬了一口,臉上滿是厭惡之色的方樂萱,玉手一邊操控著彩帶的另一頭抵擋眼前的敵人,身軀一邊後退,朝著鄭采蘭靠近。
看到白色輕紗飄舞,肌若凝脂的方樂萱靠近,被敵人拖住的鄭采蘭,原本緊繃的心臟不由得一輕。
在清風鎮的時候,兩人便是最好的朋友,幾乎無話不談。在驚喜的同時拜入天機門以後,修煉上也是相互扶助,相互參演鬥法。這次門派拚鬥,兩人雖然分開對敵,卻是相距不遠。
看到好友被偷襲,方樂萱神情一寒,手上動作也是急快,操控糾彩帶的另一端,如同遊龍擺尾,抵擋住偷襲的尖錐。
就在二人位置靠近,後背相抵的時候,尖錐急速朝後飛回,在空中,一個面容有些遺憾的女修士現出身影。
不過,偷襲未得手,這位女修士也不再停留,袖袍朝前一抖,一個白青相見的瓷碗飛出,砸向方樂萱二人。
加上這位偷襲的女修士,方樂萱和鄭采蘭面對的敵人就有三人之多。
不過,背於背相對,位置靠近的兩人,這次卻未見慌亂之色,相視一笑,玉手掐動更為飛快,操控空中盤旋的靈具迎上敵人。
蒙邢,楚睿傑,文輝,石鐵,蔚達。這五個被林絡招進門派,毫無靈根的人,現在也有了煉氣二層的修為,除了楚睿傑身材瘦弱修長,如同書生一般,
其余四人,皆是滿身肌肉,身材魁梧彪壯,手裡也是清一色的鐵棒,氣勢威猛,攻擊大開大合,與他們交戰的八名水玉閣女修士,心中已是叫苦連天。
雖說他們幾個操控靈具並沒有對方熟練,但是力道驚人,攻擊更是如同凶獸一般,玉手軟弱無力的幾名女修士,雖說她們一方因為修士人數,壓製蒙邢等人一頭,但是卻隻覺嬌軀被猛擊震的越發無力。
“噗嗤”。
就在棒影漫天,鐵棒如同巨獸猛撲,狠力砸的幾位女修士連連後退抵擋之時,站在蒙邢身邊,隻防不攻的楚睿傑眼中精光一閃,道袍一揮,一枚短小鐵箭從裡激發,瞬間穿透了其中一位女修士脖子。
水玉峰上,早已不見原來清秀翠綠的景致,碎石殘軀隨處可見,鮮血也染紅了整個地面,戰場之上,爆炸聲,哀嚎聲,求救聲,此起彼伏。
沒有煉氣修士的存在,宇登天等四人手中操控的石像傀儡,便如同殺神臨世,二十多名女修士,激發精血,不要命的瘋狂攻擊,卻也是一個個被傀儡斬殺的命運。
在這二十多名修士被撕裂在石像傀儡利爪之下後,水玉閣戰場的格局便如同巨浪一般,一邊倒的朝天機門傾斜。
銅牆鐵壁般堅固的身軀,還有野獸一般閃電般的攻擊和強大的蠻力。這些女修士在石像傀儡的爪下,也不過是數招之敵。
在宇登天等人的協助下,天機門幾名弟子所糾纏的敵人,不費吹灰之力便被他們擊殺。
三個時辰之後,遍地狼藉的水玉峰上,再無一名水玉閣女修士存活下來。
延續數百年的水玉閣,從此在修真界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