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胡家嶺全村炸營

二十四歲的複員軍人周正乾村支書了，胡家嶺的大街小巷火爆起來。人們鑽進了街頭巷尾，仨一簇倆一對，指手畫腳的嘁嚓起來。
“我*他猴的?頭頂的順毛還]乾透啊?就當支部書記了?哇日他娘哎！咱村的能人都死淨了是怎?”老七叔十分的擔心，說話間的面容都扭成了麻花。
“誰家的孩呀?哦一一，周大牙那兒子大正呀?啊喲，那可要遭罪了，沒聽說過?管一個縣容易，管咱胡家嶺難哪?他野巴‘傻瓜’怎的?他怎就敢接這個差使?簡直就是屎殼郎拴在鞭梢上一一光知道騰雲駕霧，不知道死在眼前啊?”這句話挺沉乎，是老老支書車奉榮說的。嚇得一些人直勾著倆眼，悄悄的溜了。
有的人不敢妄加評論，隻得聳著雙肩說:“哎呀?您這些湃稅。黽馗澩窬瓦謅忠灰桓廊說跣〉茸趴慈饒侄嗪茫吭塾]吃蘿卜喝白醋一一*哪門子心?”一些人見議論的]勁，歎息著說:“唉！完了，完了完了，剛把周志那個狗兒喂肥了，又來了個周正?喂吧，反正咱胡家嶺地大物廣，就當一茬茬的喂幾個肥豬唄?”
但是，打抱不平的人也不少。他們聚集在一塊，提著膽子吊著心，光說些抱著*過河的話，抹弄光滑牆。你聽聽，又啦上了。“哎一一?中國不是有五千多年的光輝歷史了嗎?地老天荒的，該Q些年小的了吧?頂用不頂用的，混上他十年二十年的?萬一，萬一再出個胡大拉呢?別*閑心了，啊?就慢慢和他混唄，是不?”
“就是啊?咱村都七八年]有幹部了，羊群大趕山，誰也管不著誰，試著也挺好啊?就是弄了個熊周志，間直是曹*那*一一奸乓桓觶〕順院日急鬩耍褪鍬思夷譴蠊肱∠備荊康湫鴕桓雋髏ジ澩瘢∨瞿昵岬氖允砸倉邪。慷圓唬俊崩現偽V魅偉脫Р易畔醒潰倍R穢嵋穢岬摹
“也是啊?可周正太孩巴了，還沒吃過虧，哪知道山神爺爺那個*是石頭的。哎喲他娘的――小心無大錯啊?”人們議論著，歎息著。有時侯過來個楞頭小夥子，喜皮笑臉的插上一句，“*！議論個牛∏嗄暾α耍啃∏嗄昃褪且徽虐字劍篩刪瘓壞模諫廈婊齷錘鱟鄭趺此狄睬宄Q上小青年試試?起碼懂得時髦，說不定還能忽隆起大事來呢?”老人們不解，紛紛搖頭晃腦，又加上什麽白紙、圖畫什麽的，聽著既不吉利，又不好聽，便嘟嘟囔囔地散去了。
“小熊孩，爬屋脊，跳著呱兒夠棗吃。夠不著，亂扇呼，掉下跌成臭狗屎。”一群七八歲的娃童扯著街，從東到西象念快板兒一樣唱著小調，惹得大人們皺眉瞪眼的猜謎。老大隊長周志明似乎聽出了蹊蹺，他緊攆幾步，拽住了一個小男孩問:“小朋友?剛才唱的是什麽調子?真好聽。”
小男孩很茫然，忽閃了下眼睛笑了。一邊的小女孩開腔了。“爺爺?俺不知道，是周志大爺教的俺。他說，是對付俺周正大哥哥的，讓他當不成支書。爺爺?支書是什麽東西?”
“咳！”周志明憋屈了一陣才恍然大悟。他咳了一聲，倒背著手倪倪說南蚣易呷ァK錟譴箅耄」啡盞鬧苤鏡飯虐。肯炔凰抵苷嗆⒆又脅恢/?你這麽的不計手段，發動些*孩子點劃人家，這不是傷天理嗎?唉！完了，徹底完了！胡家嶺他娘的都八年沒有幹部了，二百余戶的莊子，亂成了一窩黏粥。鎮上弄上個熊周志是上情下達，通風報信的，可他偏偏認上真了，還他娘的自以為是個幹部了?你懦篩刹坎灰舭。磕愕蹦隳錟請肴ィ慊齪θ思抑苷嗆⒆癰善ǎ空嫠鐧那紛幔∷叻呷唬恢趺窗熗恕
還有一幫子人特別關心周正。誰啊?就是胡家嶺的那些與周正年齡上，不相上下的大閨女。這些年，她們大都在鎮上、城裡打工，手頭上寬余，搽胭脂抹粉，一個個粉紅塗嚕，花枝招展，空閑時間，專門盯著那些有才氣的小夥子。至於那些高過地皮，矮過磨臍的二、三等‘殘廢’根本看不上眼。她們整天價讓對象愁得晝夜難。聽說村裡的周正幹了支部書記，個個做開了春閨大夢，渾身傾心蕩漾。她們認為，富找富，貧找貧，莊戶人就是尋思莊戶人。這年頭，風氣變的難以琢磨，小青年們在外邊打工，讓錢饞得嘴角冒沫，一些人明一套暗一套，專做些胡作非為之事。一些人背地裡偷搶打砸，吃喝剽賭上網癮，誰知道哪個是正經八百的?。有毛不算禿，是官大於民。支部書記也是一個村上的土皇帝，乾好乾孬的，隻要能巴結上，成為一代名門太太，起碼在大街上走走，也可以仰首伸眉、不落底蘊。所以，那些自知能覺得般配的漂亮姑娘，便偷著往村裡跑開了，背著人捎上仨核桃倆棗，去周正家獻媚觸角。這不?村上的三大美女之一巴小燕就從城裡回來了。她買上了水果、點心，接連在自家的大門口裡面，瞞著門縫往外瞅了一個多小時了。咦?差不多了，去周正家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俺得去了。巴小燕家與周正家斜對門，就隔著一條胡同，論距離也就是十米遠。她吱扭扭敞開了大門，向前向後斜愣了幾眼，緊跑了兩步，嘎吱嘎吱――推開了周正家大門。“大叔，大嬸子?周正在家嗎?”其實，她早就看見周正他爹周大牙在水缸那兒站著。
“誰呀?裡邊裡邊?”周大牙等巴小燕到了跟前，才看清了真面目。“哦，他姐啊?喂――?巴家的閨女來了?”他這一腔是亮給老伴兒聽的。
“來了來了。喲?是小燕啊?”緊說慢說，巴小燕已經走到了屋門口。這功夫，大鐵門又咣啷啷響了，原來是西街的金海燕。她大個、細腰、緊皮，漫長的臉上十分的刮淨，最拿人的是一雙滿眼風景的大眼睛。她在鎮上的回春大藥房上班，聽說周正當上支書後，如亂針扎了屁股一般，坐不是，站不是，乾活也不是，每天下班都跑四裡多路，巴結著回家瞅乎周正的去向。她心裡有個小九九，一是周正出生的時候，她娘去給打的口奶。二是周正小的時候，雙方父母打嚷嚷說好了讓海燕給周正當媳婦。三是她十四的那年掉進池塘裡差一點兒淹死，是周正把他救上來的，並幫她晾幹了衣裳，還看見了她那白嫩的玉體。當時，周正，還說了一句。“啊喲?你這麽白呀?就跟大白鰱魚一樣。”就是這句話，讓她隨著女人的生態變化而記了十多年。所以，周正當了支部書記，她春心蕩漾，就覺得離做周正的媳婦只差一步之遙。她急了，急得一霎兒也不能等待。她已經窺視好幾天了，男人的事兒她不管。她就覺得大閨女們去他家，一定沒有什麽好果子。剛才，她躲在旮旯裡窺視，見巴小燕提留著大兜小兜的去了他家， 頓覺滿頭髮脹，略加尋思了一會兒，便氣衝衝地撞開了大門。
這當兒，周正他娘已經聽見響聲後，迎到了大門口。“啊喲?海燕啊?快快，快裡邊快裡邊，嘻　　嗯――小燕剛來，大正在裡屋看電視呢?”
“哦，嬸子?大正他不忙吧?”金海燕象是有點兒氣，把巴小燕剜了一眼，徑直地往屋裡走去。
巴小燕一看金海燕這麽的目中無人，還這麽的大大方方，頓覺心窩子裡一陣悶堵。哼！浪的不輕！狗屁呀?你算個五加一啊?仗著早些年那些胡*亂扯，你就真的以為你是周家的媳婦了?你不看看你那份尊容?長得象棵豆芽菜，一掐‘滋滋’地冒水，真是浪的不輕！她的心窩子咯咚一震，放下那兩兜東西，挺著硬鼓鼓的胸脯，嘎叭嘎叭的踩著高跟鞋進了房屋。其實，這一切的一切，周正都聽得明白。他在腦窩裡一轉悠。嘿他娘的！這是怎的了?老的少的象蜜蜂，嗡嗡的往裡鑽，大閨女小媳婦象蝴蝶，走路還亂扇呼?就是為了俺當了這麽個熊支書?真是不可思議！他越想越亂，越亂越心神不安。哼！您在這兒我走，我找個地方睡覺去。他‘噌’地站起來，先和早進來的金海燕打了個招呼:“姐來了?坐吧?嘿　　”然後又向滿臉怒氣的巴小燕一摟，輕松的一個擁抱，便咕咚咕咚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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