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肖丁香雙親說媒
肖丁香與周正他爹周全‘周大牙’是姑舅表兄妹,自然也關心表侄子的親事,想主動串通著給周正說個媳婦。這兩天,她得空就出門,專門斜斜溜溜地去碰‘周大牙’家兩口子。巧了,周大牙來了?她急火火迎了過去。“喲,大哥這是要去哪裡?嘻 ”
“哦?表妹妹呀,去地裡瞅瞅。你這是?”周大牙對肖丁香向來和善,一是他倆屬表兄妹關系,從小一塊長大,二是肖丁香的男人胡揚‘胡大拉’是村上幹了二十余年的支部書記,德高望重,人緣挺好,。所以,在口氣上顯得很親呢。
“啊唷,自從俺大正侄當了支書,咱村那些頭臉乾淨的大姑娘們,擠破門地往您家裡鑽。怎樣?家裡那泄水漾溝口還]堵上吧?”肖丁香試探著問。
“咳!看俺妹妹說的。你看俺大正有那樣的能耐?人家那些大閨女又不是野巴‘傻瓜’,不過是虛晃一槍唄?哪有那當子事呀?”周大牙的心裡蜜絲絲的,已經高興的象駕雲一樣。“嗯一一還確實去耍的不少?可我看那傻小子一點也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他猴的!莫非?他一個也看不中,不想要?您大表嫂子旁測的問過他。你猜他怎說?一個也不中,本村本莊的將來沒法弄!”
“哦一一哦哦?這小王八羔子!還想弄個天仙不成?”肖丁香那一對滑順的眼珠不停地轉悠。“大表哥?要麽一一俺給您介紹個?”
“中啊,哪莊的?”周大牙隨口問道。
“俺娘家莊的,肖家莊子唄。”
“肖家莊子?中Y中啊,東莊西莊離得近,走動起來也方便。嗯一一誰家的閨女?”周大牙這才認真起來,巴嗒著眼皮急匆匆地問。
“你急什麽?俺保證對得起您老周家。是俺那]出五伏的大哥肖德的閨女肖彩旦!聽說過沒有?肖啊?”肖丁香故作神秘起來。
“啊唷娘哎?這一一?這不是頂頂有名的大富豪肖德Y?哎哎哎,他那個閨女是不是四方大臉,還一雙大眼,又白又胖又壯實的那個?”周大牙吃驚不小。原來,在全縣范圍內,唯一稱得上億萬富翁的個體戶就是肖德了,好多好多的青年小夥,都對那個肖彩旦姑娘垂涎三尺,但一個個都望塵莫及,無緣而去。
“喲嗬?原來你都認得?就是他!他那閨女可是肖家莊子美中美的閨女。看人家那模樣,白晰晰的,福態態的?就是皇帝娘娘不Q啊!看人家那家庭?嘩嘩地向外淌油,縣裡那些廠子有哪個比得了啊?”肖丁香驕傲得說話都變了味道。
“俺與肖德年齡相當,又東西鄰村的,還能不認得?中倒是中,哎一一?人家肖德可是全縣響當當、頂呱呱的大富戶,閨女又是大美人,人家能看上咱這些窮門小戶?咱可是?”
“怎了?嘖嘖嘖,你看你啦的,他是大戶,咱還是大官呢?”肖丁香把滿是皺紋的嘴一聚弄:“可話又說了回來,如今這世道,大姑娘的心野著呢。我呢?還隻是心裡這麽琢磨,中不中甩在後頭。得先串通串通再說。你就先等著聽個信?啊?”
“中!聽信聽信。嘿 ”周大牙比灌了壺酒還恣,飄若浮雲的走了。
過了兩天,肖丁香向老頭子謊稱,那邊的老娘不舒服,便回了娘家。把事向叔伯大哥肖德一說,誰知那肖德挺爽快。“姑娘大了不中留,該走就走,她大姑說媒定準錯不了,姑娘隻要願意我肖決不攔擋。哎?你得先找找您嫂子扯拉扯拉才中,對不?您都是娘們,啦起呱老方便是不?”
“通快!大哥真通快!那我就串通了?啊?嘻嘻嘻嘻。”肖丁香立馬找了肖彩旦和她娘說了此事。
誰知,肖彩旦比她爹還通快,搶了她娘的話茬。她笑聲似銅鈴,前仰後合地說:“大姑啊,是您莊那個支部書記吧?哦,還當了五年兵是不是?嗯一一中啊,談談吧,談談吧。”
肖丁香不敢怠慢,飯都沒吃就回了胡家嶺。她把實話向老頭子胡大拉一吐露,把個胡大拉樂得直拍大腿。“咳!你攀裁茨錈前。堪旄齪檬祿褂米畔蠛淖鈾頻淖ㄗ吆詰潰坎回回∧惆∧Y,一輩子沒辦漂亮回事,這回算辦了樁人事哩。”他聽說肖彩旦一會兒就來相親,急火火地問:“哎?冰他娘啊?這事這麽辦吧?成不成三兩瓶,您是親戚,實在!今中午咱把大牙全家弄成塊,在咱家吃頓飯中不?你拾掇一下,我去跟大牙家說聲,順便製辦點菜肴?”肖丁香點頭願意,胡大拉便出門去了。
聽了胡大拉的口信,周大牙恣得直想跳呱。也不敢怠慢,買上了煙酒,又去村委找了兒子周正,連拽加拉地去了胡家。周正跟在他爹身後,抱怨的說:“人家忙的要命,晚兩天見見還不中?再說了,俺孬好是個支部書記,當著滿屋子的人,相親長相親短的?不怕人家笑掉大牙?你真是的你?”
“笑個狗屁!支部書記怎了?支部書記就光喝西北風不吃人糧食了?支部書記就不能整個女人過日子?*!晚兩天你找誰去?你知道個屁!您表姑和表姑父胡大拉,好不容易給串通中了,你還在拿頭?哼!再晚了找狗找貓去?”周大牙頭也不回,卟騰卟騰地邁著大步。周正很無奈,跟在後邊直犯琢磨:這幾天,本莊裡一些大閨女,去家裡嘻哈的確實不少?俺能看得上的也不過是胡飛燕,巴小豔和金海燕三隻燕子,她仨個頂個都長得不孬,可俺就是覺得本村本莊的將來不太好辦事。那個肖彩旦俺也認得,大眼大臉,又白又胖乎,人稱外號‘大豆腐’。 她性格活潑開朗,喜歡直來直去,挺受同學們喜愛?哦,她還是比俺矮一級的同學呢?可一一可他那家庭門檻那麽高?可以說是大家閨秀,人家能看上咱?能跟咱搞對象?咳!先甭管她,見見面再說吧?我估計她準還能認得俺。
兩家人見了面,趁肖彩旦還沒來,胡大拉便誇耀開了周正。周正咧嘴一笑,彬彬有禮的說:“表姑和表姑父*心了。本來啊,我想忙完這兩天就來拜訪表姑父您,俺年輕閱歷太淺,想請您給我當當後台老板?這不 ”
“看這孩子說的?哈 俺都過虛歲六十了,正式步入老年行列嘍。不能幹了,不中用了!哪能當什麽後台老板?”胡大拉真名叫胡揚,上學雖然不多,但能識文斷字。他善讀書報聽廣播,天下大事無不知曉。他經常把心裡的故事段子,向老頭子老咦用峭鑼啵迦碩枷不短某短焯傅亍K摹罄夂啪褪欽餉吹美吹摹
“表姑父不要謙虛,誰不知你在咱村乾過二十余年支書,德高望重啊。自你不乾以後,咱村這十年Q了六七個書記,弄得人仰馬翻。俺琢磨來琢磨去,沒個高水平、老誠的人給撐著不中啊?所以,就得請你出山給鎮鎮呢?”
胡大拉受寵若驚,夾煙的手顫悠悠的。“嗨!如今這社會不是從前了?那年頭,雖然當官的人文化低,但執法守法根底正。老百姓呢,老實、聽話、守紀律?工作辦起來自然得心應手。”他說完了,興奮的面容突然低沉起來。“唉!現在不中了,老百姓放了羊,山南海北地躥,哪有個關心咱百姓的鳥兒?當官的中了邪,一頭鑽進錢眼裡?隻要你有錢,叫你五老祖宗都願意!老百姓呢?想錢想瘋了,碰見當官的就生氣。這個~水關系一一?早就變成了針尖對麥芒的關系了。看看?咱胡家嶺這幾年弄得?就是豆腐渣做饅頭一一挲了。唉!不管怎麽說,是得有個人治巴治巴了。大正啊,我也不謙虛了,你在前台我在幕後,咱爺們弄他一火試試?”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你・・・・・・”周大牙剛要替胡大拉壯氣,突然看見一個穿短紅褲裙,大腿雪白的女子飄進大門,頓然,把聲音一下就噎住子。
來人就是肖彩旦。她白晰的一張大臉帶著笑容,狗尾巴似的扎發令人充滿朝氣。肖丁香迎出屋門笑著說:“你這妮子,怎麽一個人來了?”
“嗨!又不是打狗打馬虎?還得來多少人啊?一個連?您管起飯了嗎?嘿嘿嘿嘿大姑好?”
“你這個死妮子,就一張貧嘴!嗯,好好好,一個人來更好。”肖丁香急忙從胡大拉那裡開始介紹。
“大姑父好,周大爺好,周大娘好?周 ”肖彩旦那雙眼睛突然光芒四射起來,瞬間與周正的眼光碰撞在了一起,似乎閃爍出道道光芒。“周正?是你呀?啊喲俺那娘哎?嘻 ”
“彩旦?果真是你――?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兩雙手緊緊地抓在一起。把個肖丁香、胡大拉和周大牙老倆驚得相互對視、目瞪口呆。
“好你個周正,複員都一年多了,也不吭一聲?你呀,太差勁太差勁了!”肖彩旦的一雙手攥著拳,不停地敲打周正的雙肩。
“當兵複員,不值文錢。到頭來還不是半截木頭半截鐵?有什麽好張楊的?你說是不?”,周正說完了,頓覺有些太隨意,臉‘唰’地紅了。
“喲喲喲?還豬皮理論呢?咦,不愧是黨員。支部書記不值錢,那世界上就沒有值錢的物了?你個周正,一嘴的牛皮,豬皮,狗皮。狐狸皮!嘻 ”
肖丁香從驚訝中醒來。“啊一一唷,俺那娘喲?您倆早就認識?”
“表姑?我比她高一級,純叔伯同學,嘿嘿叔伯同學。”周正牽住肖彩旦的雙手,靈機一動說:“表姑表姑父?俺上裡屋說說話?您在這啦個呱?”
“那個一一?”肖丁香看了看就要上菜的大方桌,腦門子一轉動。“,中中,快去。那感情好!待會兒一塊喝酒?Y?”
眼看著他倆手牽手地進了房屋掩了門,四個人相互擠鼻弄眼。胡大拉拿起茶壺斟著茶說:“行了,有門,有門啊大牙?您老倆把心裝在肚子裡吧?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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