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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武俠》第5章 京城初鬥
  茅十八連忙轉頭,把刀橫在胸前。他見這人身著藍布道袍,氣質不凡,但看起來不像是道士。又背了把劍,不像是官府中人。便問道:“閣下何人,跟著我們做什麽?”

  風蕭蕭笑道:“風塵遇仙,緲緲雲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路你走得,難道我走不得?”

  茅十八大怒,叫道:“閣下何必裝糊塗,這裡哪有大路?”原來他受了傷,怕遇上官府中人,所以不走官道,當然是怎麽偏僻怎麽走。現在所在的地方,不過是一條小破水溝旁,別說是大路了,說這裡像條路都很勉強。這個人還在那裡吟詩,這不是調侃他嗎?

  風蕭蕭聽他如此說,也有些尷尬。他盡顧著拽文了,倒忘了注意周圍的環境,忙拱拱手說道:“剛才酒店之中,好漢身上早已負了傷,仍是激於義憤,痛斥漢奸,令人好生敬佩。”

  茅十八聽後怒容稍斂,道:“我生平第一個痛恨吳三桂,只可惜這惡賊遠在雲南,沒法找他的晦氣,今日打了他手下的小漢奸,當真痛快。”

  風蕭蕭接口道:“在下風蕭蕭,很是欽佩你這樣的好漢。剛才沒來得及出手,便不好意思搭話,一直跟著好漢,就想找機會交個朋友。”又看了看韋小寶,笑道:“剛才聽見這位小兄弟講了遍沐王府傳奇,覺得很是有趣,所以才笑出聲來,驚擾好漢,還請勿怪。”

  茅十八笑道:“我叫茅十八,這是我兄弟韋小寶,人稱小白龍。”

  風蕭蕭向韋小寶行了一禮,道:“韋兄弟機智過人,是一位人物。”

  韋小寶聽到風蕭蕭誇自己,十分高興,也拱了拱手,說道:“風兄弟也是一個人物。”看了眼茅十八,又加了句:“茅兄弟也是一個人物。”

  風蕭蕭笑笑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茅十八說道:“這是上好的白藥,內服外敷均可。”

  茅十八道了聲謝,接過來,解開用布纏住的傷口,把藥往傷口抹了點,立刻就止住了血,並且馬上就不疼了,反而有種清涼感,便道了句:“好藥。”

  當天晚上三人在一家農家借住,茅十八將養了十來日,身上各處傷勢才大好,這才繼續上路。不一日到了京城,已是午後。茅十八囑咐韋小寶,說話行動必須小心,京城之地,官差耳目眾多,別露了破綻。

  韋小寶道:“我有什麽破綻?你自己小心別露出破綻才是。你不是要找鼇拜比武嗎?上門去找便是了。”

  風蕭蕭接口問道:“茅兄弟,你來京城是來找鼇拜比武?”

  茅十八苦笑不答。當日說要找鼇拜比武,隻是心情激蕩之時的一句壯語,他雖然魯莽,但畢竟在江湖上混了二十來年。豈不知鼇拜是個大官,怎麽會和他來比武?自己武功不過是個二三流角色罷了。韋小寶不知好歹,可風蕭蕭不是普通人,自己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淺。這下在他面前丟人丟大了。

  三人來到西城的一家小酒店中,要了酒菜,吃喝起來。忽見酒店外走進兩個人,一老一少。那老的大概六十來歲,小的隻有十二三歲。兩人穿的古怪。風蕭蕭認出這是太監的衣服。暗自疑問道:“莫非這就是海大富?”想到這他便仔細看去。只見那老太監雖然面色蠟黃,躬腰曲背,不住咳嗽。但是兩眼神光內斂,是個內家拳高手。但是咳嗽不斷,應該是體內陽氣不足,又強練陰陽相濟的功法,想陰中生陽,以至傷了經脈。

  正想著,看見老太監用酒融了點藥,喝了下去。過了片刻,突然全身痙攣抖個不停。那小太監想讓他再服一劑藥,卻被老太監阻止。

  這時候店門口腳步聲響,走進七名大漢。都是光著上身,辮子盤在頭頂,全身油膩不堪,晶亮發光,個個肌肉虯結。七人分作兩桌,大聲叫嚷:“快拿酒來,牛肉肥雞,越快越好。”

  風蕭蕭看他們雖然身強力壯,但是動作遲緩。就算是自己沒到清朝之前,也能輕易打倒他們,更別提現在了。就不再注意他們,而是繼續觀察那老太監。

  正琢磨那老太監弱點的時候,聽到有人哇哇亂叫,轉頭一看是那酒保被那光身大漢,舉起丟出門外。

  茅十八低聲道:“這是玩摔跤的。他們抓起了人,定要遠遠摔出,免得對手落在身邊,立即反攻。”

  風蕭蕭點點頭,覺得茅十八還是有些眼光的。韋小寶看見這幾人欺負酒保,想起自己原來也被人這麽欺負。心頭有氣,便想教訓一下他們。轉頭問過了茅十八,知道這七個人不是他對手之後,就開始挑釁那七人。韋小寶嘴皮子的功夫相當了得,還沒說上幾句。就讓他們和茅十八打了起來。

  茅十八左劈右踢,瞬間就打倒兩個,其余五人大罵著撲了上來。茅十八身形靈便,使開擒拿手法,肘撞掌推,頃刻間又打倒四個。剩下一個瞅準機會,把茅十八舉起,要把他往石階上摔。茅十八雙腳連環,噗噗兩聲,都踢在他胸口。那大漢口一張,鮮血狂噴,雙手立時松開。茅十八雙掌一招回風拂柳,斜劈而出,喀喇一聲,那大漢斷了幾根肋骨,趴在地上。

  茅十八拉住韋小寶,向風蕭蕭招呼一聲:“快走!”便發足往酒店門口奔去。

  風蕭蕭卻一直注意著那個老太監,只看他起身一閃,就到門口攔住了茅十八。

  茅十八伸手往那老太監右臂輕輕一推,想要把他推開。不料手掌剛和他肩頭相觸,隻覺全身巨震,不由自主的向旁跌出數步。右腰撞在桌上,那張桌子登時倒塌,這一下帶著韋小寶也跟著摔了出去,大叫到:“哎呦呦,我的媽呀,痛死人了。”

  茅十八隻覺全身發燙,好似那火燒一般。他心下大駭,知道這次多半遇上了高人。

  風蕭蕭看見茅十八受了傷,登時起身抬腳,運力足下,猛然一蹬,直向那個老太監衝過去。

  老太監大驚,急忙側身一閃,想要避開。同時雙手平在胸前,運勁向風蕭蕭推來。風蕭蕭停步扭身,繞過正面,右腳往前一踏,右拳斜擊那個老太監面門。

  太快了,老太監大駭,勉強抬手一擋,“啪”的一聲。卻被打得後退了幾步,踉蹌幾下,才運力站住。

  而茅十八則目瞪口呆,他哪裡知道風蕭蕭這麽厲害,張大嘴巴,呐呐的說不出話。韋小寶則不知道這些,還在旁邊嚷嚷著叫疼。

  老太監喘了口氣,看見風蕭蕭沒繼續進攻,他便咳了一聲道:“閣下真是好功夫,敢問尊姓大名?”

  風蕭蕭大聲質問道:“閣下不聲不響便襲擊我這位兄弟,是何道理?”

  老太監又咳了兩聲說道:“在這京城天子腳下打傷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又是何道理?”

  風蕭蕭冷笑一聲,道:“剛才那些玩摔跤的便沒打傷人嗎?”

  老太監緩緩說道:“他們打了人,自有他們的主子來處理,哪裡輪得到外人來管。”

  風蕭蕭活動了一下手臂說道:“那你打了人呢?”

  老太監苦笑一聲,知道不能善了了,也暗中提起內力,道:“我自然也有我的主子。”

  茅十八這時終於緩過氣,扶起身邊的韋小寶問道:“你沒事吧?”又衝風蕭蕭叫道:“風兄弟,小心點,這老頭好厲害。”

  風蕭蕭朝茅十八笑了笑,又看了眼韋小寶,對老太監說道:“你打我兄弟,我就打你。”說完,身體如離弦之箭,直衝向他。老太監見他速度太快,知道不能留手了,全身突地一凝,也是快速接近風蕭蕭,左手緩緩畫圈,右手則畫著弧,由上往下似劈非劈。

  風蕭蕭在離那個老太監兩臂之時,身子一側,突然打出兩拳,一拳打腰,一拳橫向打脖子。

  老太監用盡全力連擋兩下,感覺手臂劇痛,知道不能再硬擋。身體一轉一衝,就要閃到風蕭蕭背後。

  風蕭蕭向後扭身,右拳由上往下,向後猛劈,速度奇快。

  老太監無奈,隻能雙手交叉,往上一架。“砰”的一聲,被風蕭蕭打樁似的打中,身體一矮,打得兩腳陷入地板中。兩人同時噴血,都急忙後退了四五步,暫時無力交手了。

  店內眾人都是一臉駭然的望著風蕭蕭。地上留下三個洞,一個是風蕭蕭最後一拳發力時,右腳踩出來的,另外兩個是老太監招架時,被硬生生錘進去的。要知道這是青石的地面,不是木頭的。

  這時那個老太監突然向旁一轉,一個跨步,一手一個,擒住了兩人。 原來剛才那個老太監並不想與風蕭蕭硬拚,往他身後衝,就是想擒住他身旁的茅十八與韋小寶。

  風蕭蕭心叫不好,直接飛身一拳轟向那個老太監,希望能讓他出手格擋。老太監抓著兩人向後急退,大叫道:“住手!”同時暗用內勁襲向兩人。

  茅十八是條硬漢,雖然疼的面容扭曲,但就是不出聲。韋小寶就不行了,喊得那叫一個姹紫嫣紅。

  風蕭蕭的拳頭離那個老太監隻有一臂,拳風吹的他恨不得閉上眼睛,但終究是停住了。老太監心驚肉跳,方才他離兩人隻有兩步,而風蕭蕭離得卻足有十步。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風蕭蕭也不廢話,直接說道:“開條件吧,別太過分。”同時暗自小心,這個老太監心機太深,別又被他陰了。

  “閣下武功高強,實在令人心服,看閣下使的好像是華山的破玉拳吧!”老太監緩緩說道,他有人質在手就不急了,巴不得拖得久些,等官兵來,就勝算在握了。

  風蕭蕭心頭一跳,面上卻隻是淡然一笑,道:“你快點開條件吧,小心我玉石俱焚,大不了事後我隨兩位兄弟一起上路便是了。”

  茅十八激動得大叫道:“兄弟說得不錯,不用管我們,乾掉這個老烏龜,我們黃泉路上再來一起喝酒。”

  韋小寶則嚇得滿臉發白,但還是強撐著說道:“好兄弟,講義氣,要死就一起去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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