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石原本膽小怕事,早已習慣了被班上的同學欺負,平時面對他們的時候,他都是一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相。不過現在馬克正在打他的朋友,他唯一的朋友,這是何光石無辦法忍受的。雖然今天才是第一天見面,但是何光石早已把陳言當做朋友了,他這一生都在實驗室中長大,並沒有多少人類願意真心對待他,現在難得陳言如此真誠的對待他,所以何光石已經決定了,即使可能受到懲罰,他也要出手阻止馬克。
馬克楊起的手終於又揮了下來,只不過這一次卻被何光石握住了手腕,何光石隨即翻手一拉,把馬克的整條手臂整個向外側拉去,力度之大,令他的骨頭也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馬克頓痛得滿臉漲紅,慌忙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何光石卻不願意收手,兩人默默比著力度,馬克眼中出現一陣錯愕,他沒想到平日膽怯怕事的何光石竟然也有勇氣反抗自己。
“雜種,你竟敢打我?你可別忘記自己的身份,軍校知道了的話,他們隨時會廢除你的學籍,在決定插手這件事之前,我勸你最好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麽。”
何光石沒有回話,拳頭輕輕松開,讓馬克收回自己的手。經過方才激烈的比力,馬克的手現在正顫抖不已,似乎已傷及筋骨神經。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光石,但何光石卻沒有理會他,只是扭頭看向陳言,想要檢查他臉上的傷勢。
可是,就算何光石願意放過過馬克,也不代表馬克會願意放過他。馬克先為受傷的手拉拉筋,然後向何光石投出一記陰狠的目光,他已決定今晚要好好修理這個雜種,雖然何光石個子足足有220公分,在近身搏擊的成績他是全校排行第二,馬克知道在實力上自己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只不過他平日也習慣了跟一眾黨羽欺凌何光石,所以在心理上他覺得自己是何光石的主宰者,他相信自己想對他幹什麽就可以幹什麽。
“好啊,我剛才也不過想教訓這個不懂得禮貌的小子,現在既然你也主動送上門來,我就連你們兩個也一起打。”說完,馬克便隨手拿起地上的一張椅子,高高舉起,對準何光石的頂上,想要用力砸下去。
何光石天生有著敏捷的反應,本來他可以輕易躲開,但他只是站著不動,看來是想默默承受這一擊來讓馬克消消氣。可是在旁邊的陳言當然不會看著何光石給人欺負,當馬克高舉椅子時,陳言便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踼中了他的胃食管,痛得他雙手抱肚,手上的椅子丟在地產。這一招是陳言在酒館學回來的,那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馬克的胸膛中的血管因受外力打擊而膨脹,導致他的心臟急促跳動,他頓時面色發柴,雙腳一軟,就倒在地上了。
“別欺人太甚。”陳言看著馬克警告的道。
本以事情到這裡可以告一段落,陳言轉身就想走,但轉身前他卻看到了馬克眼中閃過一絲怪異的光芒,原來他的朋友已經趕來了,至少有六個人,全也是肌肉爆炸的人物,已把何光石及陳言團團包圍著。
從他們的製服中,何光石知道他們都是陸軍系的學員,陸軍是很注重近身搏擊訓練的學系,所以這些大塊頭都很會打架,二頭肌及腿部也粗壯得驚人,一看便知道攻擊力極強大。
何光石及陳言警惕的互相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立刻向後退了幾。這六個趕來的人再加上馬克一個,現在已經有七個人了,七個人打著兩個人,在人數上是不公平的打鬥。不過,身體如巨人的何光石臉上卻是從容不逼的神態,從實驗室中被創造的他,DNA本來就要讓他成為一具殺人機器,他的身體、反應、神經系統都是為了殺人而設計的。現在他對付的不過是幾個普遍人,他又怎會感到害怕呢?
轟——,件隨著一聲巨響,旁人清晰地聽到其中一個壯漢胸骨破碎的聲音,痛的他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著。
旁邊的壯漢還沒明白怎麽回事,胸腹之間驟然一股灼熱傳來,他的身體脫迅速離地心引力飛了起來,胸腹之間仿佛燃燒著一團火似的。
在骨子裡,幾乎是半人半戰獸的何光石其實極為好戰,他一旦與對手戰鬥起來,血脈中的天性就像一頭被解開束縛的野獸般,那瘋狂勁足以令對手膽寒。
由於訓練有素,其余的人頗有默契地圍了過來,鎖肩、卡喉、扳腿……但每一招都給何光石輕易擋下了。
砰——,又一個大漢被一掌震的飛了出去,撞倒了一具服務生機械人,重重地摔在隔壁的桌子上,壓碎了桌面的玻璃杯。
後面有一個壯漢正用手反扣在何光石的喉嚨上,想要反扣他在地上,但何光石單手就把他的手腕板開朋,轉身面對著他時,巨大的拳頭驟然轟向他的胸口處。
轟——,壯漢的身體被震的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的摔倒在張彼得的包廂之外。
隨著包廂中的花癡發出的驚叫聲,張彼得看著大漢滿鮮血的身體,忙把手掩著鼻子,他看向發瘋了般的何光石,眼中露出一絲厭惡,心中暗付,雜種果然是雜種,本性難移,平日一副正常的模樣,現在終於也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在包廂外面,怒吼接連的爆發著,巨大的身體帶著無比狂暴,衝鋒擊倒了一個又一個的對手,下一刻,七個大漢都也倒下了,何光石身上卻連一絲傷害都沒有,冷眼看著被他擊敗的對手,眼中流露著痛快的神色。對啊,這群人平時就常常欺負他,現在他不過是作出報復罷了。
倒在地上馬克,臉上都是血水,這一晚他也被打的慘了,先是張彼得然後是何光石,他體內的內髒好像有點受傷了,他辛苦的站起來,看了一眼包廂中的主子一眼,只見張彼得衝他微微一笑,給予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張彼得早已有所準備了,這七個人不過是個開始,剛才看著他們打架時,他便已經暗暗打了幾個電話,現在有三十個人正在趕過來。三十個人,看你何光石怎麽打,你今晚死定了。張彼得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意,他早就想好好教訓這個長相怪異的雜種了。
跟在張彼得身邊的這段日子,馬克當然知道他的主子那眼神的意思,他安心的站了起來,抺一抺臉上的血水,本想繼續口出惡言,但卻聽見陳言跟他說:“今晚的事就算了吧,你們走吧,我們不再追究此事。”
聽著陳言所說的話,馬克心中一陣好笑,居然以為自己佔上風呢,這小子也太天真了吧,我的人現在才要趕過來呢,待會兒要等著求饒的人是你們兩個才對。但表面上,馬克卻笑咪咪的道:“好,大家也打得累了,凡事以和為貴,我們現在就握手言和吧。”
說著,他向前走出幾步,並對陳言伸出“友善之手”。
陳言本來也想盡快結束這場無聊的打鬥事件,所以沒有任何懷疑的,他就伸出自己的手想和馬克相握。但他沒料到,當他把手伸出去的時候,馬克卻徒然抓住了他的掌,要把他整個人拉到自己臉前。陳言本想反抗,但他沒有受過任何專業的打鬥訓練,馬克卻是一個專業的軍人,他的力度當然比不上對方,當他被扯到馬克的臉前時,馬克忽然用手狠狠捏著他的脖子,大力擠壓著他的喉嚨,仿佛是要想把他殺了般。
氣管被馬克的手捏住了,陳言現在幾乎沒法呼吸,他拚命掙扎著,但馬克身高至少有190公分,所以任由他如何反抗,也沒法掙脫他。
旁邊的何光石看著臉色一變,正要出手阻止馬克時,卻見有一隻手掌放在他肩上,何光石扭頭看過去,發現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在他身後已經多了至少三十個人物,這群人都是陸軍系的凶狠人物,眼中所藏的殺意早已蠢蠢欲動。
在不宣而戰的情況下,這三十個人同時向何光石出手,何光石為了對抗他們,一時沒法分身去救陳言,而馬克捏著陳言脖子的手依舊是那麽的緊,在陳言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終於放手。陳言整個倒在地上,由於缺氧的關系,他幾乎站不起來,就快要暈了過去。
而何光石也同樣的陷入了困境,縱然他身壯力健,力大無窮,但一個人根本就難敵三十幾個人,一些人打他的上身,一些人死抱他的大腿,一會兒拳腳過後,最後就連巨人的他終於要倒地了。在何光石倒下後,其中一個壯漢走到他旁邊,把腳踩在他左邊胸口的心臟位置,然後狠狠地用力踩下去。
“怪物,好好記住,這就是對抗人類的下場,以後可不要忘記自己是比我們低等的。”
說著,這個人再度用盡全身的力量踩在何光石的心臟上,痛的他撕心裂肺般發出一聲慘叫。
但在一聲慘叫之後,何光石卻忽然大笑起來,雖然在極度痛苦之中,但他臉上流露出的確是笑容,那是興奮的笑容,看得三十名大漢不禁心中大寒。
“你的腳真無力,你今天沒吃早餐嗎?”
壯漢聽見後,暴跳如雷,他乾脆整個跳起來,以全身的重量壓在何光石的胸膛上,為他心臟帶來巨大的打擊。
這一招實在太狠了,何光石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力度,他痛得口吐鮮血,眼前一黑,已要接近失去意識的狀態。
看著何光石及陳言的下場,馬克抑天大笑起來,那是勝利者的瘋狂笑意,既然那邊如像巨人般的何光石也倒下了,這邊就讓他來給陳言最後一擊吧。馬克騎到陳言的身上,左手拉起他的衣領,右手拳頭,對準他的臉想要砸下去。
但就在他這個時候,卻有一件他萬萬也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陳言剛才給馬克捏到快要窒息的一刻,他經歷了生死邊緣,也就因為這個原因,讓他體內一種神秘的超能力蘇醒了。
因為這種超能力,讓陳言在飄車大賽擊敗眾多老手,幾乎贏忍得了冠軍,也因為這個能力,讓他贏得了與瑪莉的賭約。一般人當面對生死關頭時,無窮的潛力就會激發出來,陳言亦不例外,剛才接近死亡的一刻,他的身體為了自保而就在幾秒之內迅速開啟了這種超能力。
這一刻,陳言感覺到自己仿佛可以操控時間般,在他眼中,四周的事物仿佛都要靜止了,所有的東西都化成了模糊的幻影,所有人的身上都渡上了一層白光,馬克的拳頭停在空中不動,拳頭後面拖了一條白色的尾巴,準確預示了它攻擊的放向,正在歐打何光石的三十幾名大漢手上的動作也都靜止了,那些嘲笑的臉孔、那些得意的笑容,仿佛都結了冰般,醜惡也都被時間凝住了。
當然,所有東西並沒有變慢,只是陳言的思想變得更快了而已。他的意識已超越了時間的流向,由於平時出現的超能力都是在他集中的時候才會發生的,而現在卻是生死關頭啟動的,所以現在的超能力也就變得更利害、更全面了。
陳言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似乎沸騰了似的,身上的疼痛感全也消失了,取而代至的是打了雞血般的興奮感覺,他知道,這就是顛峰的狀態了。
在增強了的超能力中,不但事物都變成了慢動作,就連他的視覺也要增強了。就在這一毫秒之間,就像同時有著十幾個鏡頭放在不同的位置、不同角度,同一時間拍攝下酒館中所發生的一切,然後準確地把資料傳送到他的腦海中。他不但是看到自己眼前的東西,也能看到自己背面、左面、右面的東西,就連上方、下方的事物也一覽無遺,他幾乎完全掌握場內發生的每一件事情、每個細節。具體來說的話,他的視覺神經再不是眼睛接收到的光,而變成了一種全息圖象,完整地在他腦海中播放著。
現在,他迎面而來的是馬克巨大的拳頭,拳頭已快要擊中他的臉,幾乎就要“親吻”在他的鼻子上了。
當陳言睜開眼之後,便迅速躲了過去,馬克的拳頭仆了個空,重重擊打在地面上。馬克痛呼一聲,他一時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陳言的速度快到了用眼看不見的地步,他明明已經打在他臉上的了,他的拳頭都已經感覺到他鼻孔噴出來的熱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下一刻陳言的人卻已經在他的視線中消失了。
陳言以比平常人快兩倍的速度從地上站起來,當馬克扭頭向四周尋找陳言的身影時,只見陳言不知什麽時候已淡定地站在他的背後了。
馬克當場呆住了,徹底的呆住了,在他臉上盡是震驚的表情,他就只知道張著一張嘴巴,好半晌後也依然沒法作出任何反應。
而在這段時間,對於馬克來說不過是幾秒之間,可是對於陳言來說那是一段頗長的時間了。陳言站在馬克臉前,清晰地聽見對手的心跳發出了恐懼的節拍,原來不但是視覺增強了,就連他的聽覺系統都增強了。他仔細聽著馬克的胸口處傳出強烈的脈搏聲,輕易便計算到心臟所在的位置,然後,他緊拳頭,狠狠的一拳擊在馬克的心臟位置上。
一拳的撞擊力,計算方法是要將那個人本身的力度加上拳頭的硬度,然後再加上拳頭的速度,這三者加在一起,就形成了拳頭的衝擊力了。
現在陳言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兩倍,可想而知他的拳頭的衝力自然也就加重了很多,而當他打在馬克的心臟位置後,馬克的表情變得極度扭曲,他來不及反應,也來不及呼痛,下一秒,由於大腦缺氧的關系,他已經昏了過去。
包廂中的張彼得看到這一幕,面上一陣錯愕,不像孤陋寡聞的馬克,知識淵博的張彼得當然明白陳言在做的一切,他清楚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只是,他難以置信。
看著外面的一切,張彼得口中喃喃自語道:“原來這小子是個超能者,難怪艾克將軍及瑪莉要親自把他招覽到軍中了,真是想不到他的能力會是這麽強大。”
當馬克另外三十多個同還在張著一張驚訝的嘴巴的時候,陳言經已以迅速的速度回到了何光石的身邊,這一次,他以同樣的手法毀了這三十個,先找出他的心臟位置,然後大力的打下去,迅速就擊中要命。但這回他不是要拳頭打的了,而是用腳踢,三十個男人當中,順著所站的次序,一個又一個倒下,一個又一個被人狠踼中心臟而引起腦部缺氧,站著的人完全搞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在他們眼中看到的,就只是一個以極速移動的模糊黑影,他們根本不知道對方在幹什麽,他們恐懼地作出反擊,但發出的一切拳腳工夫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現實中他們只是向著一個模糊的幻影仆去,就連對手的一一根毛也抓不住,他的對手根本就不是與他們存在同一的時空中的,試問他們又怎能對抗得住他呢?於是, 在準確擊中對手的心臟後,三十個牛高馬大的男人就被陳言在一分鍾內解決掉了。
看著所有對付陳言的人都已倒地不起之後,以免給對方來到這邊尋仇,包廂中的張彼得也都慌忙領著她的花癡團離開了。在肯定酒館中再沒有敵人後,陳言這時候才大大松了一口氣,當他全身都放松下來之後,他的超能力也消失了,眼中一切也變成了常速運行著,視覺、聽覺也回到了原本的狀態中。
“你沒事吧?”陳言首問他的好友何光石。
“你有沒有事才對。”
何光石現在幾乎站不起來,剛才的打擊實在太大了,即使有著鋼鐵人般的身軀,他的心臟也難以承受得來,但即使到了這時候,他還是更關心陳言的安危。
陳言微微一笑,然後說:“我沒事,放心。”
陳言看著自己的雙手,就連他自己也有點震驚,超能力爆發到這種程度也是頭一回,剛才的狀態幾乎接近失控,雖然充滿危險的意味,但他很喜歡那種感覺。
忽然之間,一個電束從後面射來,擊中了陳言的背部,使他受到電擊,全身抽搐,倒在地上。
原來保安機械人已經趕來,要製止這群搞事的學生。
“所有人拿出學員證,不準離開。”
機械人口中的所有人,其實就只有兩個人,那就是陳言及何光石,而其余的人此刻都經已倒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