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森林,密布著一片赤紅樹木,枝葉鮮紅,在表面有一陣熱氣冒出,炙烤著周圍,還有一股硫磺的味道散發,遠遠望去如一片火山熔岩。
吼!
忽然那一聲巨吼打破這片森林的沉靜,緊接著,兩道身影飛快的赤紅深林中衝出來,領頭的是一名少年,他手中拿著一片磨盤大小的靈芝。
那靈芝通體火紅,還隱隱散發著一股火焰氣息,此刻被少年提在手中,有著一股奇異香味。
在少年背後,還有一名少女,腳步比少年要慢上少許,遠遠看著一直逃逸的少年背影,頓時氣得頭頂冒煙,一股寒氣森然,仿佛前面那少年跟她有生死大仇一般。
“嗷!”
在兩人背後,一道火紅身影從天際落下,百丈的身軀震開大地,露出無數道又黑又深的裂縫。
這是一頭赤炎烈虎,它此刻陷入無比的暴躁,剛剛竟然有兩隻螻蟻潛入它的巢穴,盜走它最愛的零食,這怎麽不讓它憤怒。
赤炎烈虎是這一帶的主宰,從未受過這等恥辱,此刻發起狂來,四蹄踏著火焰,飛快朝前方兩人追去。
林嶽瞥了背後一眼,這頭裂虎竟然追出了巢穴這麽遠,還死死咬著他們兩人不放,頓時讓他一陣不忿,看向背後那拚命逃竄的少女曼妙身軀,笑道:“這肯定是一頭公虎,不然怎麽總是追著你不放!”
“閉嘴,明明是你自己偷了它的火焰靈芝!”
顏即墨氣的咬牙切齒,兩人潛入凶獸山脈深處,進入一頭赤炎烈虎的領地,林嶽看到那赤炎烈虎的領地竟然生長著火焰靈芝,竟然打起偷靈藥的心思,沒想到被赤炎烈虎發現,害的自己也被這頭四階巔峰凶獸攆著跑。
偏生林嶽這廝,逃到倒是飛快,第一時間賣了自己,此刻這頭赤炎烈虎緊緊追著屁股後面,讓顏即墨差點氣瘋了。
林嶽踏著飄逸步伐,耳邊生風,一手將火焰靈芝抱在懷裡,這都到手了,肯定不能這樣放棄了。
火焰靈芝是一種煉體靈藥,因為只有赤炎烈虎的領地才有,所以在外界一直罕見,這一次好不容易碰到,林嶽怎麽能夠錯過。
眼看那赤炎烈虎就要追上,顏即墨心中不知生出一股怨氣,忽然停住腳步,回頭深處五指,真氣旋繞,五道冰柱迅速凝聚,化成武道流光朝赤炎烈虎撲去。
那冰柱襲來,赤炎烈虎雙目赤紅,兩道火光從瞳孔中射出,將襲來的冰柱融化。
顏即墨嘴角冷笑,還有一道冰柱隱藏在最後,聚集了她大部分心神,趁著赤炎烈虎不注意,迅速射出。
噗嗤!
冰柱刺在赤炎烈虎的脖頸出,劃開黑黃斑駁的虎皮,一道虎血溢出,如同熔岩迸發,將冰柱融化。
“這赤炎烈虎屬性跟我相克,根本無法力敵。”
顏即墨心中氣氛,轉過頭,發現前方不見人影,氣得她嘴角寒霜,晶瑩的眸子也射出一道道凶光,恨不得立馬衝上去將那無恥少年碎屍萬段。
她沒有半步延遲,飛快踩著身法,消失在這片叢林。
赤炎烈虎被傷,心中大怒,只是此刻它離開巢穴已遠,再要追出去,肯定一時半會無法回歸。
吼!
赤炎烈虎做好思量,舔舐著脖間的血液,最後不甘的吼叫一聲,不在追著這兩隻跳蚤,迅速返回巢穴。
顏即墨身影如梭,察覺赤炎烈虎不在追上,這才停下松了一口氣。
“咦!它不追了,也應該是跑累了。”前方,有一道欣喜的聲音響起。
顏即墨抬起頭,恨得牙癢癢,真想直接抽出軟劍,將林嶽直接橫劈了。
“你怎麽跑的這麽慢,
差點讓這畜生給追上來了。”林嶽走近,看著少女腰肢顫抖,初具規模的胸脯起伏喘息,身材姣好,一起一伏有著一股魅惑之感,讓人有著熱血彭拜的感覺。“……”
顏即墨終於對林嶽無言,憤怒的白了一眼,細手掩著酥胸,平複氣息,一邊惡狠狠的伸出手,“我的火焰靈芝呢!”
“呃,你能不能這麽勢力,又不會私吞!”
林嶽聳了聳肩,將視線從姣好肢體上收回,從懷中拿出一枚陰寒珠,道:“這火焰靈芝對我有大用,我就那這顆陰寒珠最為補償算了!”
“不行!”顏即墨氣急敗壞的道,“你就準備用一枚陰寒珠想獨佔火焰靈芝,做夢!”
林嶽無奈的伸了伸手,道:“不是還有一枚在你手中麽,就當兩顆抵押給你了。”
“你還能無恥點麽!”顏即墨咬著銀牙,靈動的眸子仿佛就要噴火。
“那你想怎麽樣!”
“我要你身上那一瓣七彩幽蓮。”
“不行!”這下輪到林嶽很果斷的否定,七彩幽蓮珍貴不下於火焰靈芝,怎麽就能這樣換呢?
“那你總要給我一點有價值的東西給我。”
“我想想,好像現在除了這些,我沒有別的了,要不先欠著……”
“你……去死吧!”
少女氣的身軀顫抖,寒冰真氣在手中凝結,卷起一道道冰刃,鋪天蓋地的朝林嶽砸去。
……
經過一場瘋狂的戰鬥,換而來之的是暴風雨後的和平,林嶽好不容易做出來的衣袍又多了幾道口子。
最後,他還是支付了兩枚培元丹補償,才平息了顏即墨的怒火。
兩人繼續在凶獸山脈呆了半個多月,甚至殺了一頭四階凶獸,盜出不少靈藥寶物,一切都被兩人分贓。
終於,兩人決定離開,這片凶獸山脈被兩人翻個底朝天,要再往深入,恐怕有五階凶獸盤踞,枉然進入可能有性命。
原路返回的路格外順利,只是多了一些爭吵,總會在一番打鬥中平息。
前方行走的少年神情愜意,背後的顏即墨心底羞惱,這少年鐵打的身軀,加上詭異的步伐,讓她都無可奈何,每次都只能偃旗息鼓。
一日之後,兩人來到凶獸山脈邊緣。
讓兩人驚訝的是凶獸山脈邊緣有不少武者出沒,這不是有獸潮襲擊嗎?怎麽這些武者都聚集到凶獸山脈來了。
兩人有意無意繞開這些武者,他們身上懷揣著一些靈藥,向七彩幽蓮、火焰靈芝這等絕世寶藥足以讓人心生邪念。
“小姐!”
在遠處,傳來一處嘯聲,不知是何方高強的人物用真氣發出一股強悍的聲波,呼嘯這一片叢林。顏即墨神情一喜,身形快速往前越去,這是有人在凶獸山脈呼喚她。
林嶽思索一會,慢慢的停下腳步。
“王伯!”
顏即墨呼喊一聲,天際一道流光追逐而來,迅速出現在顏即墨身旁,赫然是那名駕車老者。
老者察覺顏即墨毫發無損,大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顯然,這名老者在凶獸山脈尋找少女多日,此刻一見,心頭懸著的石頭也松了。
這時,天邊又有幾道白色身影飛快趕過來,領頭的少年一身目光凌厲,一把冰霜長劍出鞘,帶著陣陣寒意,見到少女,神情也開始雀躍起來。
“即墨師妹,終於找到你了。”這少年俊逸,眼睛修長,唇紅齒白,偏生出一絲脂粉氣,有點美中不足。
“嗯。”顏即墨點了點頭,將視線投在這些顏家子弟身上,上百子弟,現在只剩下寥寥數人,也忍不住歎息,“你們怎麽都來到凶獸山脈了?獸潮呢?”
老者解釋道:“聽聞傳言,這次獸潮背後是一頭八階凶獸蠻荒巨象驅使凶獸襲擊人類,林府幾名長老連夜奔襲凶獸山脈,將這頭蠻荒巨象擊殺。”
“蠻荒巨象乃蠻荒遺種,十分恐怖,據說林府為了誅殺它,好幾位長老都身受重傷,此刻都在內院修養,至於獸潮,被林府幾名強大的青年武者鎮殺,最後無一頭回來,全部死在荒城。”
老者說道最後,神情露出一陣憂色,第二波獸潮的恐怖他們心中知曉,而林府只派出幾名青年武者就將這群獸潮鎮殺,那林府這一代的實力又該多強。
“這有什麽的,我們顏家幾名師兄也有實力誅殺這一波凶獸。”那領頭少年自豪道。
顏即墨無言,老者也不想長他人志氣,道:“不說這麽多了,家族聽聞我們遭遇獸潮,現在派遣一批人脈前來接應我們,我們趕緊離開凶獸山脈吧。”
幾名顏家武者都松了一口氣,此次歷練,讓他們感受到武道世界真正的血腥,心性經過一次長久的歷練,現在趕回去,肯定都要一一突破。
顏即墨點了點頭,跟在老者背後,不知為什麽,突然停止腳步,往身後看過去。
她晶瑩的眼中能夠分辨出,在巨木之下,有一人在警惕著她。
“即墨師妹,你在看什麽?”那領頭少年問道。
“沒什麽,只是那裡有一個可惡的人而已!”
顏即墨咬著牙道,望向那道人影眼神卻明亮有神。
“好大的膽子,我去殺了他!”那少年長劍哐當出鞘,一抹寒冰劍氣將數丈范圍冰封,欲殺向顏即墨口中那人。
“你是去找死嗎!”
顏即墨目光一寒,武道四重磅礴的氣勢如同山嶽一般將少年鎮壓。
那名為李晨的少年,心頭一寒,驚愕的看著顏即墨,武道四重的氣息讓他有些窒息。
“小姐,這個年紀竟然突破到了巨靈境界,乃我顏家大幸啊!”老者也是心頭一震,忍不住撫須大笑。
“武道四重?”
顏即墨輕笑了一聲,絲毫不在意這份榮耀。她將視線收回來,可那少年的身影卻定格在她心中。繼而目光一陣堅定,心頭莫名生出一個想法,總有一日,要將那少年踩在腳下,讓他徹底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