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藏書閣回來,林嶽直接回到外院。
路上碰到幾名外院奴仆,皆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七少爺”。
林嶽將王秦墨擊敗,在外院傳的飛快,就連內院也有所耳聞,畢竟一個外院廢物將兩名武者擊敗這在常人看來好比天方夜譚。
看著一張張卑躬屈膝的臉,林嶽心底感歎道:“果然實力決定一切,王仁被驅逐出林府,秦墨被我廢了,外院奴仆哪敢像以前那般擠兌嘲諷於我。”
這是林嶽第一次感覺實力如此重要,可以說在天玄世界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拳頭理論才會更直接的體現出來。
回到自己的庭院,林嶽微微皺眉。
本來清淨偏僻的庭院驚天卻多了幾分熱鬧,幾名奴仆在庭院外張望,見林嶽走來,紛紛驚走。
懷著好奇之色走進庭院,院內,彩雲也站在屋外,見林嶽回來,朝他投來擔憂的神情。
林嶽朝她招了招手,抬頭望向屋內。兩名青年坐在屋內,神色俊冷,似乎在等著林嶽。
兩名青年穿著一聲白色長袍,衣後繡著“執法”兩字,明顯兩人是執法堂弟子,不知為何突然來到外院尋找林嶽。
彩雲心中惴惴不安,不敢進去。林嶽讓她退下,自己大步走進屋內,目光掃視兩名執法堂弟子。
執法堂弟子見有人進來,一名冷峻青年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略帶俊逸略帶病態的林嶽,問道:“你可是林嶽。”
冷峻青年一臉倨傲之色,神情冷漠,張口直呼林嶽名字,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素聞執法堂公正嚴明,隻是今天一見,我倒想問問執法堂出來的弟子都是這般沒有教養嗎?”
林嶽掃了一眼冷峻青年,臉上沒有半分好顏色。
冷峻青年一愣,聽完林嶽的嘲諷,臉色入血,頓時陷入暴走。
另一名執法弟子見林嶽不是傳言那般懦弱,微微皺眉,語氣稍緩道:“七少爺,我們是執法堂派來,協助你去執法堂詢問秦墨被廢一事。”
林嶽臉色一頓。
“秦墨被廢,執法堂竟然這麽快就得知消息。”
執法堂是掌管內外院規章制度,秦墨怎麽也算外門武者,也算是林府資源,突然被廢,執法堂不過問有不合常理。
林嶽心底一想,臉色稍緩,不過語氣沒有半分退讓:“這有什麽好詢問的,一個奴才跟主子動手,技不如人,廢了也就廢了。”
喚作林清的青年聽著林嶽強硬語氣,也不再多言,語氣漸冷道:“七少爺,你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去一趟。”
“林清,跟他多說無益,直接擒下他,帶走便是。”
冷峻青年拍案而起,指著林嶽,“莫以為你頂著一個少爺的名分,執法堂就不敢動手,要知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今日你私設刑堂,廢掉外院執事秦墨,按照族規應當處死。”
“你說你要殺我!”
林嶽瞳孔一縮,轉臉凝視著冷峻青年,“今日我若不去,又如何?”
“那就由不得你!”
冷峻青年臉上閃過一絲狠色,從凳子上彈起,雙臂一揮,一招“蒼穹裂天”,直接朝林嶽襲去。
冷峻青年一拳出手,根本沒有半分余地,仿若平底驚雷,從天而落,裂開蒼穹,直接拍想林嶽雙肩。
轟!
拳勢仿若在空氣中爆裂,拳風如梭,令人膽怯,無法直視。這一拳真氣渾厚,看得出冷峻青年真氣修為已經臻至武道一重巔峰,比秦墨還要強上幾分。而冷峻青年沒有留余手,想要一招將林嶽重傷壓製,以解心頭之恨。
“行若閑庭信步,拈花無聲。
”林嶽眼中寒芒隱現,不假思索的運用擊敗秦墨的“拈花”身法,如同一條遊魚,拳未到,人以消退,不見蹤影。
冷峻青年雙眼一花,尋不到林嶽,心中一驚,突兀間一隻白皙手掌出現,如亂風之中,一人閑庭信步信手拈花般,纏住他拳頭。
腦海裡突然閃過,王仁的《莽牛勁》中最後一式“奔雷”,林嶽一手拈住冷峻青年拳頭,一手變掌為拳,化作一道奔雷。
一拳如雷,奔騰洶湧,其勢迅疾,比王仁當日使出要快數倍,一往無前,恍若流星。
冷峻青年一拳被擒,門戶大開,林嶽一拳沒有余地的落在冷峻青年胸腔。
“轟轟!”
一拳之下,真氣縱橫,冷峻青年一陣氣窒,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股後勁襲來,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木門之上,將整扇木門撞到,余勢不減,直直跌落在庭院,伏地不起。
“子鍵!”
林清驚得目瞪口呆,他知林嶽成為武者沒有多久,根基肯定不穩,剛剛還想著冷峻青年能夠手下留情,別將林嶽打成重傷,可是轉眼間,形勢劇變,冷峻青年直接被林嶽兩招放倒,敗得乾脆。
執法弟子林清顧不得驚訝,急忙跑到庭院,扶起冷峻青年,卻見冷峻青年早已失去直覺,伸手往他鼻息一探,冷峻青年鼻息微弱,體內血氣混亂,顯然是受了重傷昏迷過去。
“這一拳若是落在我身上,我可能傷得更重。”
林清心中暗暗吃驚,冷峻青年修為比林清還要高許多,處在淬體期巔峰許久,而林嶽前幾天才成為武者,冷峻青年在他手上撐不過兩招,這……
林清抬頭,看向屋內那清冷少年,那蒼白的臉色下,隱藏著恐怖的實力,特別是那雙漠然的眸子,透出來的陰冷和無情,讓人忍不住膽寒。
林嶽捏了捏發酸的拳頭,那招奔雷本隻是他突發奇想的招式,沒想到招式極猛,差點震傷自己手腕。
庭院中,低頭看執法弟子沒了之前的倨傲,神色中反而帶著一絲恐懼之色。
“他還死不了。”
林嶽言辭冰冷道。
林清不敢多言,穩住心神,強作鎮定道:“今日之事,我會據實稟報執法長老。”
“不用!”林嶽冷哼一聲,“我倒要去跟執法長老理論理論,看看執法堂是否真正的公正嚴明。”
林清呆若木雞,回過神來,卻見林嶽抽身,直接朝執法堂方向走去。
“打了執法堂的人,還這般氣焰,等到了執法堂,看你如何囂張!”
林清心中腹誹,連忙扶起昏迷的冷峻青年超執法堂走去。
……
林嶽折身來到執法堂,抬頭一看執法堂門前冷峻,兩隻鐵獅子張牙舞爪,仿若要將來人鎮壓一般。
林清扶著冷峻青年跟上,到了執法堂,林清心中才安定,不看林嶽,直接走進執法大殿。
輕哼一聲,林嶽也隨即跟上,途中遇到幾名修為高深的執法堂弟子,林嶽也不犯怵,絲毫沒有打了執法堂弟子的覺悟。
林清扶著冷峻青年直接來到執法堂,執法長老才睜開眼睛,看著冷峻青年胸前沾著絲絲血跡,蹙眉道:“發生什麽事情?”
將冷峻青年放好,林清才急忙解釋,執法長老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那七少爺人呢?”執法長老問道。
“我在這裡。”大堂外傳來一聲呼聲,林嶽不急不徐的踏入執法堂。
“你就是林嶽?”執法長老沉聲問道。
“稟執法長老,我就是林嶽。”執法長老在族內輩分很高,林嶽不敢有絲毫逾越,低頭回應。
“今日之事,你可知罪。”
“何罪之有。”林嶽抬起頭望著執法長老。
林清在一旁怒斥道:“你打傷執法堂弟子,還問什麽罪!”
林嶽瞥了一眼林清,淡淡道:“是誰先動手?”
林清一陣氣悶。
見門下弟子無聲,執法長老也大概了解到事情的緣由,冷視了一眼林清,嚇的他急忙跪下,低頭不敢有任何言語。
“還是執法長老明察事理。”林嶽微微笑道。
執法長老一陣好笑,心中腹誹:你小子打了我的人,現在還來賣乖,還真有理了。
不過聽聞林嶽兩招擊敗執法弟子,執法長老心中也有所震驚。冷峻青年天賦不錯,修為也是淬體巔峰,林嶽今日才去藏書閣,可見成為武者沒幾天,竟然能夠兩招擊敗執法弟子,這倒讓執法長老暗暗稱奇。
“好了,此事算作你有理。”執法長老指了指林嶽, “外院執事秦墨乃內門派遣管理外院之人,你今日為何要廢掉秦墨?”
林嶽微微笑道:“我成為武者沒幾日,秦墨乃接近淬體巔峰強者,我去招惹他,不是自討苦吃嗎?”
執法長老一滯,好不氣悶:秦墨比執法弟子修為還要弱點,你能夠將執法弟子兩招擊敗,難道還不敢招惹秦墨?
“那秦墨是如何被廢的?”
“好高騖遠,大意之下輸給了我。”林嶽理直氣壯道。
“那就你廢掉的,你還想狡辯什麽!”
執法長老不禁莞爾,這小子帶自己兜了一圈,結果還是回到原點。
林嶽點了點頭,望向執法長老,突然說道:“廢了就廢了,他隻是一個奴才!”
執法長老也凝視過來,一陣無言。
執法大殿一片陰沉,執法弟子一個個臉色鐵青,仿若看到林嶽頂撞執法長老的下場。
良久,執法長老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略帶欣賞的說道:“恩,他隻是一個奴才……你無罪!”
在場執法堂弟子一陣嘩然,這也能算作理由?
他是林家七少爺,林家家族之子,秦墨現在隻不過是一個廢人,在執法長老眼中,林嶽現在的重要性比一個廢人要高太多,至於族規,秦墨跟林嶽動手已經觸犯了族規,林嶽出手合乎常理。
因為這是在林府,族規是林家人的族規,所以林嶽無罪。
執法長老的確公章嚴明,林嶽知道他執行的林家的族規,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執法長老滿意的注視著眼前的青年,心機靈敏沉穩,手段果斷狠辣。在林府,執法長老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年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