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為成為武者就能夠橫行霸道。”林嶽深色漠然道,“今日雖然隻是討教,但是你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根本就沒有將我這個主人放在眼裡。”
秦墨根本不敢直視林嶽,壓抑內心的恐懼和憤怒,咬牙道:“多謝七少爺賜教!”
“哼!好一個賜教!”
林嶽聽著他話中的聲音充滿不甘,臉色驟然變冷,“若不給你一點顏色,以後外院我還有何立足之地!”
說完,林嶽眼神入電,一腳飛快的踢在秦墨肚臍三寸下。
啊!
一聲慘呼,秦墨在地上翻滾,再次轉過臉來,口中帶血,神色猙獰。
“你敢廢我!難道就不怕執法殿!”
“廢掉就廢掉了,林府也不會有過多追究,留你一命隻是看在你為林府效力多年,若要多做糾纏,我可不會手軟!”
林嶽神色漠視,著著秦墨,見他臉上怨毒神色,似乎看穿他所有想法,眼中寒芒四射,殺意蔓延,身邊彩雲和青衣奴才都被這股殺意所震攝,嚇得臉色蒼白,一動也不敢動。
“好好好!多謝七少爺告誡!”
秦墨心若死灰,臉上在也看不出半點怨恨之色,連說三聲好,聲聲入耳,仿若真的甘心。
他從地上踉蹌的爬起,一直卑躬屈膝的青衣奴才不敢有任何舉動,因為林嶽就站在身邊。剛剛還以為是廢物的林嶽,一出手就廢掉恍若神明的外院執事秦墨,這等手段,根本不是一個外院奴才能夠招惹的。
林嶽看著秦墨失魂落魄的離開庭院,再也沒有半分關注,轉頭望向青衣奴才。
“七少爺饒命,小人知錯!小人嘴賤!”
青衣奴才還未等林嶽出言,自己就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耳光。
林嶽連看他的興致都沒有,抬頭髮現彩雲顫顫的站在身前,心中憐惜:“彩雲,這些年在府內你也賺了不少月錢,明日我將賣身契給你,你自己出府去找個好人家。”
彩雲萬萬沒想到林嶽會說出這翻話,頓時激動的不能言語。
若不是生計難以維持,誰願意淪為賤奴?
“多謝七少爺,多謝七少爺!”
彩雲趕忙伏倒在地,連連道謝。
“起來吧,今天去收拾細軟,明日我也要離開外院了。”
林嶽拂了拂衣袖,彩雲照顧自己多年,一直不離不棄,林嶽雖然性子殺戮果斷,但是對身邊的極好。
如今他已經成為武者,注定不能在外院多呆,以後進入內院勾心鬥角之處甚多,彩雲留在身邊也是一個累贅,還不如孜然一身的好。
言罷,林嶽轉身進入內院,按照記憶的方向朝內院藏書閣走去。
林家,藏書閣。
藏書閣一直都是林氏家族最為重要的地方,林家是紫雲郡七大家族之一,數百年的底蘊沉澱全在藏書閣。林氏族人將搜集到的珍貴武訣典籍保存在這裡,供後人修煉。當然藏書閣也不是誰都能夠進入,隻有林氏家族武者才能夠進入藏書閣。
林嶽抬頭望著藏書閣三個字,心中湧起莫名的激動,抬腳正要進去,卻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站在門口怒斥:
“我是大少爺親衛,大少爺是未來林家家主,以後掌管林家,嚴老頭你得罪我沒有什麽好處的。”
門口登記的白發老者眼皮都沒有動一下,神色木然道:“藏書閣二樓需要武道四重巨靈境以上才能夠進入,你沒有資格!”
“哼!嚴老頭,算你狠!”
那青年見門口管理藏書閣的老人軟硬不吃,怯於白發老者藏書閣執事職位,不敢逾越,隻能橫眉冷對,怒罷離去。
見到這青年氣勢衝衝的離開藏書閣,
林嶽眉頭不由一皺。此人是林府大少爺林銘的門人周松,是林銘的追隨者,本身天賦上佳,一身真氣已達武道二重巔峰,進入武道三重也是遲早的事情,深受林銘器重。
“嗯?是你!”
周松見林嶽沒有半分尊重,眉頭微挑,哂笑道,“你來這裡做什麽,不好好在外院養著你這少爺身子,難道還在做武者的白日夢?”
“我來這裡關你何事!”林嶽直視周松,此人就是之前在外院嘲諷“林嶽”母親,懦弱的林嶽忍不住才動手,誰知周松沒有半分顧忌,憑著武者的身骨撞傷林嶽,讓他在病榻之上躺了半月。
“喲,我們七少爺脾氣愈發的見長,難道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周松冷笑道。
“你可以試試!”
林嶽滿臉冷色。
“你!”
周松大怒,兩隻拳頭捏的啪啪作響,想起上次將林嶽撞傷,若不是大少爺林銘周旋,隻罰了他三天禁閉,執法堂根本不會善罷甘休。
為了繼承人的位置,林家幾位少主暗中較勁,如非林銘護著,憑著奴大欺主這一條,在林家族規面前,周松也吃不到好果子。
周松冷靜下來,顧及被人抓住馬腳連累林銘,不敢動手。
“來日方長,我們還會見面的!”
“我會等的……”
林嶽淡淡的看了周松一眼,轉身進入藏書閣。
“小子,你先囂張,下次落在我手裡,定不要讓好死!”周松看著林嶽背影,根本就沒想林嶽為何來藏書閣,而是想著如何對付林嶽。
走進藏書閣登記處,林嶽注視著眼前的白發老者,心中有些驚訝。
白發老者緊閉雙目,呼吸勻暢,似與常人一樣,可細微體會,卻隱隱抓不住老者的氣息。
“這老人修煉了一門高深的隱匿之術。”
林嶽心中驚訝,又想,“能夠在藏書閣這麽重要的地方擔任執事,怎麽可能會是一個普通人。”
林嶽點了點頭,走到白發老者面前,說道:“嚴老,本人已經成為武者,需要進入藏書閣參閱武訣。”
每天進入藏書閣武者眾多,白發老者從未關注,這一次,他卻睜開眼,看著眼前年輕人長相俊逸,待人溫和有禮,心中頗有好感。
白發老人將登記薄拿出來,道:“小子,將你的名字、父母名字,何時成為武者時間登記在上面。”
林嶽沒有半點倨傲,按照老者的指使,將資料填好。
嚴老看著林嶽的資料,眉頭閃過疑惑之色,很快又沉寂下去,道:“藏書閣一切藏書不可抄襲、攜帶出去,每次進入不得超過一個時辰,這幾點你可記住。”
林嶽點頭,在白發老者的示意下,進入藏書閣。
藏書閣在林氏家族先輩努力下,已成規模,放眼望去,一排排書架林立,擺放著整齊的武訣玲琅滿目,稍稍估量,大約有數千本。
時間不多,林嶽走進藏書閣,尋找自己想要的武訣功法。
藏書閣其中書目眾多,有身法、淬體、刀法、劍法等,還有武道注解以及其他異人野史之類的書籍。
林嶽走馬觀花而過,像王仁之前使用的《莽牛勁》,隻是在這些藏書裡面比較低級的,秦墨的《柳葉掌法》因為參雜一些意境的感悟,比《莽牛勁》稍微高級一點。
武訣功法並不是越高級越好,隻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林嶽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在眾多武訣功法中尋找自己最需要的功法。
一本本武訣在林嶽眼前閃過,身法武訣《遊龍步》,身若遊龍,萬千變化;《青木勁》,以青木之氣淬煉身體,還有眾多刀法、劍法,都不入林嶽眼中。
眼看時間快要到了,林嶽依舊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武訣功法,正欲放棄之際,卻發現在劍訣一欄中,露出半截劍譜殘篇。
林嶽伸手拿出那本殘破劍譜,入眼一看,只見《善水劍譜》四字,只可惜劍譜過於殘破,後面幾頁早已丟失,許多前來參閱的武者都棄之如敝屣。
林嶽翻看之下,卻微微動容。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劍者載於水,千變萬化,有容乃大,可禦蒼龍,行雲如流水……”
“好一個上善若水!”
林嶽漬漬稱奇, 這本劍訣雖然殘缺,隻有四招,可其中的意境卻足以掩飾劍法的殘缺。這本劍訣若是在林嶽前世,那也是頂尖的存在,只可惜因為殘譜,在這裡不受人關注。
林嶽拿著《善水劍譜》仔細翻閱,將劍譜之中的四式劍法記住,這時就聽到一陣催促之聲:
“小子,時間到了,若要閱讀,半月之後再來。”
白發老者走到林嶽三步外,林嶽才發覺老者以至,這讓林嶽也有些危機感,雖然穿越之前在古武界處於巔峰存在,可在天玄世界,奇人異士眾多,像白發老者這等高深之人,林嶽也有些摸不著他的境界。
“不能用以前的眼光來看待天玄世界,否則隻是坐井觀天。”
林嶽心中感慨,不忙放下《善水劍譜》,道:“多謝嚴老提醒。”
“恩。”
嚴老點了點頭,轉眼卻發現林嶽參閱的《善水劍譜》,心中頗為驚訝:“小子,你選了這本殘譜?”
“是的。我正好卻一本劍法功法。”林嶽隨便找了個理由。
嚴老微微蹙眉,猶豫片刻,出奇的提醒道:“這本劍訣是林家前人偶然在拍賣場獲得,獲得之時已經是殘譜,雖然其中偶有意境體悟,可前面四式劍法極為普通……”
林嶽聽得出嚴老這是在提醒他,隻是這本《善水劍譜》在林嶽眼中卻不普通。
“多謝嚴老提醒。”林嶽也不想拒絕嚴老好意,故作懊惱,道,“我已經將時間全部用完,不入下次再來選擇適合自己的功法吧。”
嚴老雖然對眼前小子頗有好感,可性子剛正不阿,更不會為人開後門,心中遺憾之余,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