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林嶽每日都沉浸在修練中,實力更是以驚人的速度,突飛猛進。
月錢都被林嶽購買靈藥滋補身體,武者的身體就像一個無底洞,根本填不滿。
清晨,林嶽運氣凝神,調養生息,真氣不停的在體內流轉。
“喝!”
一拳激蕩而出,帶著驚人的拳勢,雙拳在空氣中發出短暫的爆裂聲,月白長袍獵獵作響。
進入淬體期,不僅僅煉精化真,還可以淬煉身體,強身健骨,沒有一副好身體根本不能承受真氣,所以說練體才是基礎。
拳法重在勢,可以纏綿入水,可以勢如奔雷。
林嶽拳勢緩和,不急不慢,如行雲流水,但每一招間都帶著一往無前,大開大闔之勢,這就是林嶽的拳法,不動則已,一動一鳴驚人。
“氣吞八方!”
林嶽突然暴喝一聲,雙腳往前一踏,雙臂賁起,周身爆發一股滔天氣勢。
在他的十丈之內,無數紊亂的氣流仿佛有規律的聚集在雙拳,洶湧澎湃,林嶽周身顯現一股氣吞八方,氣勢磅礴的景象!
轟!
林嶽一拳落下,帶著驚人氣勢,落在庭院巨石之上。頓時石屑飛濺,如磨盤大小的巨石直接被擂成數塊。
一擊之後,林嶽緩身收氣,調理體內真氣,睜開眼睛,看著石屑散落庭院:“才進入淬體期數天,力氣足足長了幾百斤,再過一段時間,要達到千斤一牛之力,那也是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嶽收回遐想,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進入淬體期幾天,林嶽越發的熟練這副身體,真氣運行舒暢,沒有一絲凝滯。用靈藥調養下,真氣慢慢凝實增長,隻是隨著時間推移,普通靈藥對於修為的怎樣也日漸甚微。
武道修行雖然少不了靈藥輔助,可是本身的天賦以及努力才是決定修為的標準。
溫室裡的花朵永遠不能夠獨立生長,這是同一個道理。
“林氏家族成為武者就可以進入內院藏書閣尋找適合自己的功法,不得不說,天玄世界內的功法也不是全然沒有可取之處,我進入淬體期也有一段時間,也應該尋個時間去藏書閣一趟,不知能不能找到意外的收獲?”
古武的優勢實在運用“力”的層次上,例如擊敗王仁時的“四兩撥千斤”,這就是充分對力的認識。而招式上,這個世界還是有許多招式出乎林嶽的意料之外,就像簡單“莽牛勁-奔雷”,雖然招式粗糙無比,可其中的爆發,讓林嶽也吃了暗虧。
林嶽踱著走了兩步,心中也打定主意,走進庭院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準備朝內院藏書閣走去。
林嶽在外院長大,對外院格局一清二楚,穿過外院羊腸小道,終於站在外院與內院之間的通道。
外院與內院隻有一牆之隔,可差之毫厘失之千裡,兩院的地位千差萬別,內院武者如雲,在常人面前就是無法估量的存在。
“僅僅是一張門,卻讓千萬人翹首以待。”
林嶽一陣歎息,常人與武者的地位遠不是一張門能夠說清楚的。越過這張門,就等於魚躍龍門,天高任鳥飛,可是進入內院,又是另一片天地。
真如一句話所說:離開一片天地,卻進入另一片天地的禁錮。
“武道沒有止境,常人以為成為武者就可以高高在上睥睨天下,殊不知武者才是修煉的剛剛開始,路漫漫其修遠兮,未來的路還很長啊。”
林嶽不免感慨,這幾日在外院見多了奴仆和武者之間的地位。
……
“你回去吧,我不會答應你的。”
叢林間傳來一陣堅定的拒絕之聲,
林嶽微微皺眉,這聲音似乎是自己貼身奴婢彩雲的聲音。思忖間,林嶽轉過身望去,見一青衣奴仆,雙手抱胸,淡淡道:“彩雲,那廢物少爺到底有什麽好的,現在秦總管身邊正好缺少一個體己人,這可是你天大的福氣。”
彩雲尚未說什麽,那青衣奴仆眼中滿是輕佻和不屑,彩雲敢怒不敢言,隻能咬著唇角低著頭,不再做任何辯解。
此時,一人從走廊做來,穿著黑色製衣,腳步緩慢不顯急促,每一步下去卻又有一股鏗鏘之氣,冷眉豎眼,憑生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秦執事,您怎麽來了。”
青衣奴才頓時諂笑,點頭哈腰。
這人竟是外院執事秦墨,林嶽觀察此人,氣息渾圓,一絲不漏,顯然真氣凝實,修為根基扎實,比當初王仁那空架子要強上許多倍。
見彩雲堅定的樣子,秦墨輕哼一聲,冷言道:“她若不識實務也就罷了,還多言什麽,林府外院新要進來一批奴仆,我準備將外院進行一次清洗,將一些對林府無用之人剔除出去,彩雲平日散亂怠工,實屬無用之人,擇日讓牙婆前來領人發賣出府!”
彩雲身子一抖,這欲加之罪壓下來,嚇得她差點站不住腳,急忙解釋:“秦執事,我沒有……”
“哼!”
秦墨大袖一揮,不理彩雲辯解,眼中一股冷漠之色,一言一行中,如主宰者他人性命的皇者一般,高高在上,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我倒要看看誰敢逐我的人出府!”
假山邊走出一人,彩雲一看,正是她服侍多年的主子林嶽。早已亂了陣腳的彩雲仿佛找到主心骨,努嘴正欲跟林嶽辯解。
林嶽揮了揮手,其中巨細他已知曉。林嶽直視秦墨,冷聲道:“素聞新來的奴才在外院行事專斷獨行,今日一見,倒是讓我吃驚。”
譏聲之後,林嶽突然暴喝,“我倒想知道你到底是奴才還是林府的主子!竟敢動我身邊的人!”
秦墨不似王仁那麽好激怒,遭受林嶽一頓譏笑怒罵,仍舊面不改色道,“我是內院派來掌管外院,自然有權,不勞七少爺提醒。
林嶽問道:“那是不是我也要受你所管!”
秦墨輕笑道:“七少爺是外院的人,自然也屬於外院。”
林嶽當即臉上露出憤怒之色,接著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掌管外院!”
秦墨見林嶽臉色大變,心中不禁高興,暗暗道:“我不會像王仁那麽愚蠢,讓你抓住把柄,但是你既然自己來照不快活,那就別怪我了!”
秦墨臉上帶著笑容,笑道:“小人隻是按規矩辦事,七少爺若要糾纏,千萬莫怪小人手下無情。”
話還未說完,秦墨陰笑一聲,他已經掌握話語的主動權,雙掌如跗骨之蛆,直直往林嶽胸前印去。
“柳葉掌!”
秦墨章法走的陰柔路子,修煉這套柳葉掌法已久,掌勢天成,一雙手恍若風中柳葉,如在春風纏綿,雙掌遊刃於清風之中,絲毫不慢,瞬間就到林嶽胸前,透著凌厲之色。
咦!
林嶽心中驚奇:“這柳葉章法比之王仁的莽牛勁不止高明多少倍,借力而行,暗含內勁,看似輕飄飄,可速度極快。”
驚訝歸驚訝,林嶽往後退了半步,一雙模糊的雙掌恰恰落空。
秦墨一陣驚訝,如此精準的觀察力,竟然躲過他這一掌。
“哼!”
秦墨收回雙掌,神情有些閃爍,剛剛那後退的半步,到底是他僥幸還是真正看透自己的招數?
從成為武者,秦墨一直修行《柳葉掌》,更是在修煉中,體悟柳絮隨風飄揚那股意境,將《柳葉掌》臻至大成,現在他武道一重淬體期後期的實力,用這《柳葉掌》,對上武淬體期巔峰的武者都面前可以全身而退。
但那簡簡單單的一小步,卻讓秦墨對自己修行多年的《柳葉掌》產生了懷疑。
“這小子在林府出名的廢物,一直體弱多病,多動幾步都難,更別說修煉功法,剛剛那半步,肯定是無意間躲過去的,差點被這小子唬過去了,該死!”
秦墨打消心中的疑慮,目光陰冷,雙掌已蠢蠢欲動,一瞬間將真氣催動至巔峰,使出掌法絕學:
“柳葉飄零!”
雙掌化作兩道流光,仿若亂風中的柳絮,掌影紛紛,看不出半點規律。
“呼呼!”
隻聽得兩道掌法撲來,林嶽眼中的好奇之色更重,以至於嘴角噙著笑容,落在秦墨眼中,青筋暴起,拳頭捏的啪啪作響,顯然陷入憤怒之中。
“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你還真不知道我厲害!”
秦墨身形更快,招式根本就沒有半步退讓,招招狠毒
雙掌即將落在林嶽臉頰,秦墨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暗道:“看你往哪裡躲!”
倏然,眼前的林嶽整個人仿佛模糊一般。
秦墨雙掌落空,整個人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不可能!”
秦墨死都不敢相信,這廢物如同一條泥鰍般,那詭異的洞察,提前預知他的出招,處處讓他招式落空。
遠處,林嶽嘴角彎成一道自信的弧線,風輕雲淡,仿若耍猴般。
“今天可是你要找死的!”
羞憤之下,秦墨眼中隱現一股猙獰之色,雙腿一彈,激起無數灰塵,而刹那間,驟然出現在林嶽身前。
“秋葉襲殺!”
真氣蔓延的雙掌如兩柄刀尖,直接切入林嶽胸口,大有一擊必殺的狠辣。
林嶽瞧出其中的凶狠,眼神漸入冷色。
“看你還往哪裡躲!”
秦墨一招已出, 充滿自信,仿若眼前的林嶽就像砧板上的魚肉,無處可躲。
“誰說我要躲了!”
感受到殺意的林嶽,往前踏出一大步,伸出袖長的手指,如探囊取物般行雲流水。
“拈花!”
突兀間,兩根修長潔白的手指,夾住秦墨手掌。
秦墨身形一頓,還未來得及反應,又聽到耳邊一聲暴喝:
“貼山!”
林嶽拈住秦墨雙掌,整個人如一座巨石,落入秦墨胸懷。一聲巨響,秦墨感覺呼吸窒息,身上的肋骨傳來一陣斷裂聲。
“裂天!”
林嶽余勢未絕,在秦墨透漏出殺意之時,他毫無顧忌。還未等秦墨感受到疼痛,林嶽倏然出現在秦墨背後,手臂化作萬斤重錘,其中真氣蔓延,殺意湧動。
彭!
一肘之下,秦墨隻覺脊柱一陣鑽心的疼痛,整個人已經失去知覺。
在他最後的意念中,他似乎看到林嶽身上那股霸道的真氣,心中逐漸被恐慌佔據,一直被稱作廢物的七少爺竟然是一名武者!
他是什麽時候成為武者的?
一股絕望之色出現在秦墨的臉上,一名能夠修行的林氏直系子弟,若要使被內院知曉,肯定被招入內府,享受林氏家族的資源,論身份根本不是他一個外院執事能夠得罪的。
轟隆!秦墨整個人被轟到石屑和泥土之中。
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秦墨臉上一陣蒼白,艱難的轉過頭,看著林嶽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神,透漏出淡淡的殺意,嚇得秦墨嘴唇顫抖,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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