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眾叛親離
不知在何時,一陣光芒侵入眼眶,林嶽換換的睜開眼睛,一陣光芒刺目,他用手遮擋陽光,等眼睛逐漸適應這片光線,才將手放下。
視覺恢復,他才感覺自己處在一處冰冷。
一股寒意浸泡著他的身體,緊接著是一股疼痛襲來。
噝!
林嶽忍不住疼痛,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許久才掙扎了一下,觸摸到的是一塊塊卵石。
在昏迷之後,他被水流衝到淺灘之上,也不知昏迷多久,看了看天空,豔陽高照,卻是正午時分。
強撐著身體,一旁傳來一陣驚恐的逃竄之聲,一直小鹿在溪邊喝水,卻被這人類打攪,瞬時驚走。
“真是狼狽啊!”
一旁瀑布聲轟隆巨響,林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雖然被水漂乾,可是一身襤褸,狼狽不堪。
咦?
林嶽摸了摸胸口,突然發出一聲驚訝,胸口除開一陣隱隱的劇痛,卻十分完好。
他依稀記得自己受了夜狼一拳,胸口的肋骨不知短了幾根,可是現在除了一股傷痛,身上骨骼健全,連血氣也沒有半分混亂。
懷著困惑深深吸了一口氣,運氣身上靈力,一股精純的真氣在體內奔騰,比之前的真氣不知強大多少。
體內筋脈不知道被拓寬了幾倍,容納的真氣在體內循環奔騰,閉目內視,隱約感覺血氣洶湧如雷,強橫萬分。
他捏了捏拳頭,一陣劈啪作響,一股裂山的力氣湧起,彷如永遠用不完一般。
林嶽木然,捏緊拳頭,許久,才籲了一口氣,神情有幾分喜悅。
“這是強筋期的力量嗎?果然奇妙無比啊!”
身上被一股暖洋洋的真氣包裹,不停的蒸發身上的水氣,隱約還有一股紫色靈氣在身體殘留。
林嶽這才想起在最後時刻,他吞下那紫星果,身體湧出一股狂暴靈力,瞬間將他的實力提高的最巔峰。
“紫星果不愧是天地異果,不但恢復了我全身傷勢,連帶真氣不知增長多少,直接進入強筋期。”林嶽心頭暢快,可是一股隱隱的傷痛卻一直刺激著他的神經。
壓抑住內心的欣喜,林嶽找到一處乾淨地,雙腿盤坐,身上傷勢沒有好全,更重要的是紫星果的靈力還沒有完全被自己吸收。
他已經察覺,自身氣息在強筋期中遊,如果煉化體內紫星果的藥力,一舉突破也不是難事。
一呼一吸,林嶽體內血氣真氣奔騰,在經脈之中運行幾個大循環,修複身體的暗傷。
最後林嶽突出一口黑血,嘴角噙著一道弧線,長嘯而起。
一股驚人的氣勢從林嶽身上迸發,身上蔓延的氣勢如同山嶽一般厚重,讓前來飲水的野獸紛紛驚恐疾走。
吼!
林嶽忍不住喜悅,一陣長嘯,從平底躍起,掠過溪流,如同一隻蒼鷹,振翅而起。
一躍十數丈,等到了溪邊,林嶽才將真氣收起,這裡是凶獸山脈,他隻不過是一個強筋期,若是驚擾出什麽恐怖凶獸,那就得不償失了。
溪邊,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倒在一旁,那正是夜狼的屍體。
《善水劍譜》的劍法,本身與水相近,在瀑布絕境,林嶽陷入空靈,有感於瀑布,娟娟小水,匯聚一起也有天地之力,無往不利。
水,上善若水,厚德載物,劍招如水德,劍者如水,劍能夠包容萬物,勢海納百川,那誕生的那股勢,擁有海納百川的勢,才是劍譜真正的海納百川。
林嶽準備離開,可是最後,隱隱看到夜狼胸口,一張黃色獸皮露出,才折身伸手拿出。
黃色獸皮不知道是何種獸類皮毛,
不染任何血跡和水漬,入手依舊乾淨,隱隱可見那獸皮之中,《破軍》二字蒼穹入目,其字中還有一股凶煞之氣蔓延,似乎那兩字帶著天神的殺戮。“這就是夜狼用的拳法,破軍!殺戮之拳,果然霸道!”
想起夜狼那雙泛著赤紅的拳頭,林嶽也有所震撼,這種拳法,天生畏殺戮所生,隻是修行進入歧途,容易被拳法之中的殺戮控制,成為嗜殺殘忍之輩。
將拳法《破軍》收好,林嶽遙望著天際,那是林府的方向,夜狼已死,可是最大的隱患還未真正除掉。
……
兩日之後,一道襤褸的白袍少年從荒城回到林府,白袍少年身形修長,臉上泛著蒼白的俊逸,其身上蔓延著一股寶劍出鞘般的鋒芒,更是林府武者修士稱奇,如此年輕就進入強筋期,林府又要多一名少年強者。
林嶽一路走來,從外院,一直走進內院,他筆直的朝護法殿走去。
門口的底層執法弟子看著這大哦人影,臉上露出一臉敬畏,沒有任何阻攔。
一路順暢,走進執法大殿,許久,那一直沉寂如同一直凶獸蟄伏的執法大殿傳來一陣咆哮之聲。
而門外的執法弟子一陣慌亂,不知一直不問世事的執法長老為何如此暴怒。
“傳,內門武者奴仆周松!傳虞城林陌林雪,內門弟子葉翔前來!”
一聲命令之聲傳來,門外執法弟子一陣嘩然,不知發生何事,立馬奔出執法大殿,朝內院深處前去。
不過片刻,執法大殿外傳來一聲輕笑。
林嶽微微皺眉,執法殿速來以冷酷著稱,可現在不知何人竟然敢在執法大殿外嬉笑。
放眼望去,一華服青年徐徐踏步而來,青年大約十八九歲,身著紫袍,身高七尺,雙目逵猩瘢膁砩⒎⒆乓還商焐那空咂啤
在其身後,周松躬身低頭,隻有眼光掠過大堂一邊的林嶽,眼神中才閃現出陣陣凶光。
“八爺爺,林銘給你請安了,不知最近可好。”
華服青年朝執法長老躬身低頭,不敢有任何怠慢,臉上洋溢著笑容。
“我很好!”
執法長老慢悠悠的聲音傳來,雖然知道這華服青年身份,可沒有半分親近意思。
華服青年正是林府繼承人林銘,一身修為驚人,剛剛成年實力就臻至武道四重,在所有少主之中無人敢與其爭鋒。
林銘知道執法長老性情淡然,微微一笑,有朝一旁的林陌看去,輕笑道:“你可是我那七弟,不錯,小小年紀,竟然到達強筋期,看來是我林府大幸。”
他語氣柔和,可帶著高高在上,仿若天生尊貴,居高臨下。
林嶽漠然而視,沒有半分表情,本想借執法長老之手光明正大的除掉周松,可林銘的出現隱隱給他一種不詳之感。
林銘也不惱怒,天生有一股養氣功夫,臉色溫和依舊,安然的坐在執法大殿一旁,關注著這一切。
“其下可是周松!”
執法長老抬起頭,有神的眼睛緊盯著周松,突然一聲大喝,“大膽奴才,竟然敢勾結外人謀害林府族人,你可知罪!”
周松不疾不徐的走出,俯身拱手道:“不敢,周松哪有這種膽量,敢謀害林府族人,請執法長老明察,還本人一個公道。”
“哼!還敢狡辯!”
執法長老眉頭微蹙,臉上一陣慍怒之色閃現,喊道,“傳林氏兄妹、內門弟子葉翔進來!”
林嶽吸了一口氣,自己引走夜狼,林氏兄妹和葉翔應該安然無恙的回府,隻是不知為何,竟然沒有告知執法堂!
心底一股隱隱的不安升起,林嶽猛然朝門外看去,見林陌和林雪有些畏懼的從門外走來,葉翔卻泛著笑意,走在兩人前頭。
三人視線望向林嶽,林氏兄妹卻一顫,隱隱有一股異樣,而葉翔眼神一頓,旋即恢復正常。
“見過執法長老!”
三人齊齊拱手拜見。
執法長老眼神微冷,大聲問道:“林氏族人林嶽,此次與你們進入凶獸山脈,你們四人遭人圍殺,這些人是不是周松雇傭前去的!”
葉翔迎著執法長老的目光,仿若畏懼,略帶惶恐道:“決無此事!”
執法長老凝視著葉翔,心頭也是微冷,隱隱察覺此事越發蹊蹺。
他轉過臉,看著略帶惶恐的林氏兄妹,問道:“你們又作何解釋!”
林陌換換抬起頭,見林雪雖有惶恐,卻緊咬牙關,臉上多了幾分堅毅,忍不住歎息起來。
隱隱察覺有一道眼神望來,林陌轉過頭對上,看著林嶽眼中,心中一顫,立馬轉過頭去,不敢對視。
“是否有其事!”執法長老的聲音又響起來。
林雪猛然抬起頭,卻被一隻收抓住。
她看向哥哥林陌,神情頹然,緊緊咬著牙關,一字一句道:“決無此事!”
說完,林陌如同一直木偶一般,瞬間沒了生氣。
林雪注視著林陌,看著哥哥臉上的頹廢,心中隱隱有一股不甘湧出,隻是被林陌一手拉住。
林雪冰冷的臉上不知多了兩道晶瑩,望向林嶽,那雙眼瞳中閃著愧疚,又再次低下。
如果沒有林嶽,采取紫星草也不會那麽順利,如果沒有林嶽引開夜狼,他們很可能葬身凶獸山脈,可到頭來……
林雪羞愧的低下頭,臉上的冰霜化作一縷縷無奈、
哈哈……
林嶽不自覺的笑起來,笑聲中多了一股滄桑,如同自嘲,他早應該想到,三人回到林府竟然沒有半分告知執法殿,其中恐怕還有很多內幕。
林嶽轉頭望著那一旁的華服青年,這一切他想到,林銘難道想不到?
“執法長老,此人進入凶獸山脈就畏懼,趁機獨自離開,紫星草任務是我跟林兄還有林雪師妹一同采到的,本來還想著他回來與他分一杯羹,誰知他竟然喪心病狂的汙蔑周師兄,真是罪大惡極!”
聲音是葉翔發出來的,他抬起頭,怒指林嶽,一臉憤慨之色,讓旁人都認為林嶽是一個貪生怕死,亂言是非的被逼小人。
“這種人也配當林氏族人,該死!”
“林府怎麽出了這等卑劣之人,幸好葉師弟作證,否則我們還看不清這等人面目!”
……
一陣嘩然之聲響起,隱隱間, 林嶽以成為千夫所指。
周松一臉委屈,往前跨出一步,怒道:“小人從小生活在林府,盡心盡力為林府做事,如今七少爺竟然如此汙蔑,小人雖然地位卑賤,可是也是有骨氣之人,今天既然七少爺說我是那不仁不義之人,我也豁出去了。”
周松望著執法長老,大聲道:“既然七少爺汙蔑我清白,今日,我要與七少爺上生死台,一絕生死,哪怕死我也要證明我清白!”
生死台是林府子弟解決矛盾的最終之地,如果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都可以上生死台,一決生死。
可周松是武道三重修為,林嶽才剛剛晉升武道二重,換做平時肯定不合情理,現如今,眾目睽睽,誰也沒有半分覺得不合適。
執法長老不語,神情閃爍,周松直視林嶽,道:“七少爺,你有勇氣汙蔑人,難道就沒勇氣與我一同站在生死台上嗎?”
“無恥小人,你倒是答應啊,有膽子汙蔑周師兄,現在就沒膽接受挑戰了!”
“無膽匪類,身為林氏族人,真是給我們林氏族人抹黑。”
執法弟子怒罵,場面一片喧鬧。
林氏兄妹怔怔的看著大殿上那白袍之人,在千夫所指中,卻依然挺立。
“接受又如何!”
林嶽注視著眾人,臉上閃著的隻有冷漠,他冷冷的笑,如同雪中的孤梅,身子不曾挪移,如同劍身品性,身有劍骨,從不彎腰。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肅殺之氣,林嶽看著眾人,視線掠過一旁的林氏兄妹、葉翔,微做憂傷,最後落在周松身上,言語沒有絲毫溫度。
“今日,生死台上,你我必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