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在荒城隱現,這個消息一經被林府大多數武者得知。
每一次獸潮都是一次災難,對於常人來說可能是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可對於武者,卻又是一次機遇。
凶獸山脈靈萃眾多,凶獸全部進犯人族領域,意味著這些天地靈萃沒有凶獸看守。同時,凶獸本身就是寶物,凶獸血液能夠強身鍛體,獸骨可以磨製藥材,幾乎全身都是寶貝。
在林府,無數底層武者在武道一二重徘徊,每月一兩顆淬體丹根本不足以讓他們突破,只要通過毛線,在這一次獸潮之中拚一次,如果能夠得到什麽機遇,或許能夠一飛衝天,成為萬人之上的主宰者。
可絕大對數底層武者實力不逮,最終都會淪為凶獸口中的肉食。
人們通常回去仰視成功者,從來都不會去關注失敗者,只要有光輝,就會讓人趨之如騖。
一路走來,林嶽看著很多林氏武者紛紛組隊,商討著如何進入凶獸山脈;也有些武者獨自背負武器,目光堅定,選擇獨自上路。
林嶽慢慢的走到執法殿,他爺爺哦選擇靜茹凶獸山脈歷練,只有歷練才會讓他的武道臻至完美。
“林師兄好!”
執法弟子紛紛跟林嶽打招呼,只是感受到林嶽身上多了一絲令人無法抗拒的銳利,讓他們心中感歎,林嶽閉關半月,劍道修為又更上一層樓。
林嶽點了點頭,神色緩和,走進執法殿。
執法殿內恢弘,在高堂之上的執法長老如同一座雕塑,在林嶽踏入執法大殿時,他才睜開眸子,淡淡道:“你閉關半月余,如消失一般,這個時候過來,看來有人已經通知你了。”
林嶽點了點頭,道:“獸潮即將到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不可能錯過。”
執法長老目光希冀,道:“凶獸獸潮機遇與危險並存,你可以早那裡獲得想象不到的機遇,也可能隨時在其中隕落,可值得肯定的是,能夠活下來的就是贏家。”
古往今來,無數武道天才隕落在凶獸山脈,成為凶手血食,令人不禁惋惜。
也有從凶獸山脈歷練回來,從而修為大漲,最後成為紫雲郡的絕頂人物。
“我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
給林嶽的時間不多,他在林府樹敵頗多,最重要的是林府繼承人林銘,一年之後,紫雲郡將會一場龍爭虎鬥,說不定林府是時候將一些核心權力交付給林銘。
如果林嶽沒有積累到足夠的資本,或許在林府能難立足。
執法長老打量著林嶽,一時一陣失神:“你的劍勢已經突破到以身養劍的地步了!”
“還沒有成型,只不過快了!”在林嶽身體,一股淡淡的血腥和殺戮意味在流淌,林嶽沒有任何掩飾,抬起頭,一抹血紅小劍在眼瞳之中,雖然還未成型,可透著的劍意讓人無法直視。
那血色小劍,蘊含著一股殺戮意志,其中流淌的狂暴和難以控制,讓執法長老都一陣心悸。
“沒想到你竟然將殺戮意志當做劍胚,養出一柄殺戮之劍,只是……”
執法長老有些擔憂道,“殺戮自古以來意味著瘋狂和殘酷,修煉出殺戮之劍的劍客,在紫雲郡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殘酷之輩,而且如果稍有不慎,讓殺戮控制,很有可能成為一個殺戮機器。”
林嶽安靜的看著執法長老,道:“這是屬於我的劍道,我的劍道必定充滿血腥,養一把殺戮之劍符合我的劍道。”
執法長老歎了歎氣,道:“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劍道,看來是我落入下乘了。”
可能會死內心對於殺戮之劍過於忌憚,
執法長老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將林嶽領如困境。林嶽笑了笑,說道:“能夠如此快的領悟到劍勢第二重,還要感謝師傅這些時日的傳授,讓我少走了許多彎路。”
執法長老幾乎傾囊相授,沒有任何保留,甚至專門釋放出自己的劍意,讓林嶽感悟劍勢,從修煉武道開始,從沒有人這樣一位名師如此專注替自己講解武道,這讓林嶽十分感動。
“劍道注重感悟,你能夠觸摸到以身養劍,證明你天賦驚人。”
執法長老從座位上站起來,緩緩走到林嶽身前,引以為傲道,“我收了一個好徒弟,若這次你能夠從凶獸山脈安然回來,我相信你會成為一名絕世劍道天才,只需要給你時間,他日你的成就必定連為師都難以企及,到時候,為師會以你為榮!”
望著執法長老那充滿殷切期盼的眼神,林嶽不知何時,眼眶有一股濕潤,第一次感受到師徒之情此刻如此之深。
從執法殿回來,林嶽又宣布閉關三天。
在今日凶獸山脈之前,他必須提高自己的實力,凶獸山脈凶險無比,多一份實力就是多一份保障。
入夜。
小院傳來一陣平緩的呼吸聲。
林嶽盤坐在木床之上,真氣在經脈中不斷循環,血氣也在此刻被激發,一聲聲奔騰之聲傳出,越發的厚重。
在屋內,多了一個木桶,這同藥浴在林嶽的吩咐下,經過執法弟子的精心熬製,藥力充沛。
林嶽將身體調整到巔峰,睜開眼睛,神情堅毅道:“這桶藥浴,我壁紙以前加了雙倍藥材,今夜,我勢必要將《琉璃淨身訣》完全練成,看來真正的琉璃金身到底強盛到何種地步。”
琉璃金身!
很多年前,以為內門長老曾經修煉成琉璃金身,進入打成,渾身琉璃通透,重若萬鈞,一強勢肉體能夠肉搏同等階層的凶獸。
這本《琉璃淨身訣》雖然不是完本,可是延續著真正的琉璃金身練法,林嶽欲練成琉璃金身,雖然不能達到傳說中與凶獸肉搏那般恐怖境界,恐怕也能劈山裂石,刀劍不入。
藥浴散發著濃鬱的藥香,林嶽站在木桶周圍,從懷中,將那僅剩的三滴蠻荒巨象精血全部倒入其中。
鮮血融入其中,一股蠻荒之氣不斷翻騰,環繞在木桶上空,那氣象之中,有一頭蠻荒巨象逐漸聚集,磅礴的身軀有數百丈,橫亙在山嶽,所過之處,一片廢墟。
林嶽心中沉重,沒有遲疑,將身體衣服脫下,赤身進入那片氤氳之中。
今夜他要進入極限煉體!
吼吼吼!
那蠻荒之氣中的異像發出一股驚人的巨吼,將那蠻荒之氣震的翻滾。
一股森冷的氣勢瞬間在蠻荒之氣中凝聚,隱約中,還有巨象精魂存在於這基地精血之中。
殘魂保留著最本源的氣勢,它張開巨口,吼聲震天,雙蹄離地,瞬間高約千丈,仿佛能夠捅穿蒼穹。
它俯視著眼前這渺小人類,神色冰冷,雙蹄從落下,如同一座山嶽,要將林嶽碾碎。
“一個殘魂意志也敢作祟,給我鎮壓!”
林嶽神色冰冷,那雙眸子凝聚一片血雲,最後化作一柄血色長劍在血雲之中翻滾,刹那間,殺戮之劍瞬間離體,朝那巨象殘魂鎮壓過去。
殺戮意志是世間最為狂暴凶殘的意識之一,兩道殺戮劍光從瞳孔閃現,在意志之中,化作無敵劍影,將巨象斬斷,最後化作兩道巨山,活生生將巨象鎮壓。,
那紅色劍芒充滿吞噬之力,慢慢蠶食著這狂暴的殘魂意志,最後化作一道道紅芒,將整個意識之海染紅。
那一刻,在意識之海, 林嶽整個人如同一個血神,他睜開雙目之中,有著令人窒息的瘋狂。
喪失巨象意志的藥浴停止反抗,精血之中的能量碎片將整個藥浴化作點點星海。
一抹瘋狂在林嶽眼中閃現,他全身穴道大開,身體每一道毛孔,如同一個個活生生的生物,發出一陣陣貪婪的呼吸。
“給我吞噬!”
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決絕,那本來晶瑩的身體在穴道打開的一刹那,無數道能量碎片如同尋找到發泄出,不斷的循著縫隙鑽進去。
啊!
一聲令人刺耳的吼叫聲穿來,在藥浴中的少年發出野獸的吼叫,也是在那一顆,他的身體如同受千刀萬剮,那能量碎片就像一柄柄長刀,將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切割,晶瑩如玉的肌膚此刻成為一片片凋零的碎片。
這一次的破壞比上一次強化更加直接,少年的聲音伴隨著殺戮,發出野獸的吼叫和低吼。
那一縷蠻荒之氣重若萬鈞,伴隨著能量碎片,不斷的滋潤少年殘破不堪的身體,以令人驚奇的速度,不斷修補少年的身體。
肌膚完全碎裂,只有血肉,不斷在蠻荒之氣修繕下,慢慢蠕動,只是每一次長出幼嫩的肌膚,能量碎片產生的洪流,就像一柄刀,將新生血肉破壞殆盡。
沉重的呼吸,就像一座火山,每一次,都會帶出一陣陣熱流,凌遲般的痛楚不斷的刺激著林嶽意志,那低吼聲如受傷的凶獸,低緩而讓人心悸。
在生和毀滅中盤旋,換做常人,或許早已瘋狂。
這一夜,對於林嶽是一次靈魂深處的折磨,而那越發璀璨接近一件瓷器的身體,也象征著一次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