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言。
當晨曦突破夜空,直到清晨到來。
無數林氏弟子都磨刀霍霍,裝備整齊,朝凶獸山脈進發。
一直給林嶽送餐的執法弟子吳瓊,這幾日也在考慮是不是要跟隨朋友一同進入凶獸山脈,謀一份氣運。
只是他修為低微,心中又有一份膽怯,若知道凶獸山脈凶獸眾多,而且外出歷險,很容易成為他人的獵物。
“還是等等一段時間,看看此次獸潮規模,到時候決定還不遲。”
他心底暗暗打定主意,不敢輕易冒險。
這一日,他又將早飯送到林嶽的小院中,只是今天,他站在門口敲門,卻聽不到屋內傳來任何聲響?
“難道林師兄昨日就前往凶獸山脈去了?”
他心中狐疑,暗道,“似乎林師兄還說今天給他送足夠多的肉食來,這證明,他依舊在林府,真是奇怪!”
呼呼!
正當他準備轉身時,他似乎聽到一陣沉重的呼吸聲,悠長而有力。
就像一頭荒古巨獸陷入沉睡之中,氣息中透著驚人的氣勢。
“這是……”
吳瓊緩緩的走到門邊,透過縫隙往裡面望去,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人影盤坐在木桶之中。
他的身上如同覆蓋上一層厚重的石灰汙垢,在沉重的呼吸下,還有那血氣磅礴的跳動,每一次跳動,洶湧的血氣發出一陣萬馬奔騰般的聲音,如同身體裡蟄伏著一隻巨獸。
循著吳瓊的視線,那屋內的木桶之中,林嶽睜開眼睛,黑白之間,一道晶瑩的光芒穿梭,身上的石膏般覆蓋的碎片不斷跌落,最後化作一堆灰塵。
林嶽從木桶之中站起,神色淡然,那晶瑩的肌膚更加剔透,從血肉之中散發著一股光華,如上好的瓷器,發出淡淡柔光。
“這就是琉璃金身!”
林嶽緊握著手,一股玉質摩擦的聲音,咯吱咯吱讓人聽得刺耳。
他的全身肌膚細膩,比出生的嬰兒不遑多讓。
肌膚中,淡淡的光輝閃耀,有一股特殊的道韻在肌膚中流淌,那股道韻能夠讓萬物萌芽成長,誕生在毀滅之中,是蠻荒時期的生機,好像無法破滅。
“好濃厚的生機,如果能夠將這股蠻荒之氣重塑本源,充斥全身,是不是能夠誕生出蠻荒時期的凶獸體質,只要頭顱不滅,就能夠繼續再生,成為永恆生物。”
林嶽腦海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蠻荒時期早在紀元破滅時成為永恆的神話,那蠻荒中的凶獸造成破滅,這個時代,只有一些生物,繼承了一些蠻荒氣息,那麽淡淡的血脈,卻有著驚人的功效,讓林嶽心神搖曳。
“蠻荒已經成為虛無,要重新返古,化成蠻荒時代凶獸,除非能夠將血脈進化到極致升華。”
林嶽搖了搖頭,將目光聚集在自身身體。
光線透過身體,如同琉璃,散發著溫和光芒,此刻他《琉璃淨身訣》終於修煉成功,如玉質的琉璃金身,那晶瑩的玉質肌膚中,有一股神性如玉髓流淌,每一次揮動,似乎隱含著數千均的力道。
林嶽現在感覺,自己的身體足以匹敵一般的寶器,玉質的身體沒有一點缺憾,恐怕一般武器刺來,都劃不開他的身軀。
難怪說煉體耗費時間,但是真正練成,能夠成為同水平武者的佼佼者,單憑這副身體,足以硬拚同境界的敵人立於不敗之地。
“誰!”
林嶽從驚歎中醒來,隱約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窺視自己,猛地吼了一句。
一股殺戮意志在這聲吼聲中蔓延,門口的吳瓊打了一個冷戰,退了幾步,急忙道:“拜見林師兄,您需要的早餐我給你送過來了。
”林嶽走入屋內,拿出意見乾淨衣袍穿好,從屋內走出,看著吳瓊手中,足夠幾人份的肉食,肚子一陣抗議。
他現在急需大量的食物補充能量,身體經過蠻荒巨獸精血改造,身體的每一寸血肉需要大量能量填充,此刻只有進食,才能夠保持這些血肉的活性。
他伸出手,從托盤中,拿出一塊最大的凶獸肉食,快速的吞食。
很快,滿滿一托盤的肉食全部被林嶽吃掉,吳瓊望著林嶽狼吞虎咽的模樣,一陣無言,甚至有些懷疑,林嶽就像一頭凶獸,那胃口根本就沒有填補完全的跡象。
“再給我去拿一份,我根本就沒有吃飽。”
林嶽抹了抹嘴角的油膩,皺著眉頭跟恍若癡呆的吳瓊驚醒。
“好好好!我立刻去。”
吳瓊猛地點頭,拿起托盤,頭也沒有回,直接朝門外走去,在他眼中,林嶽此刻就跟一個凶獸無遺,特別是那屋內,林嶽晶瑩璀璨的身軀,蘊含的力量,其肉體可能連凶獸都無法匹敵。
林嶽足足吃了往常的雙倍肉食,方才將一夜的饑餓補充完整,凶獸血肉本身是一味大補的藥膳,換做常人肯定要被撐爆。
打發震驚不已的吳瓊離開,林嶽走進屋內。
一夜的煉體,讓他此刻的氣息達到巔峰,幾日前突破的境界又隱隱有所松動,強行將身體轉換成琉璃金身,龐大的肉身鍛煉,讓真氣的增長也突飛猛進。或許再過不久,他就要突破到武道二重巔峰,這種速度換做常人看來根本無法理解。
現在身體強度林嶽還是十分滿意,不過林嶽的重心還是放在劍道之上。
他走進屋內,尋找出執法長老交給他的劍訣。
《劍十三》,林嶽將藍色劍本那在手上,前段時間,他將全部注意力放在鍛體上,這還是他第一次翻閱這本劍典。
執法長老曾經說過《劍十三》,是他曾經得到的一本高強劍譜,只是當年因為封劍,並沒有將《劍十三》練到極致。
僅執法長老的評價,就足以這證明這本《劍十三》真正的恐怖。
“還有兩天時間,如果能夠領悟這本劍譜的劍招,在凶獸山脈,我可能又多了一份保命的本錢。”
林嶽深吸了一口氣,沉下心思,將精神全部集中在劍譜之上。
《劍十三》顧名思義,只有十三式劍法,是一部罕見的拔劍術。講究一擊必殺,快速、犀利、準確,在拔尖的瞬間,殺人於無形。
要練成《劍十三》需要依靠劍客的手速還有精準,其中更加蘊含著一股快之意境,迅疾如閃電,殺人於無形。
林嶽深深吸了一口氣,腦海裡隱約閃現出一道模糊的背影,一名劍客,只是一拔劍,一道劍光閃爍,劍身不留殘血,而敵人卻忽然到底。
那種快,不單單只是手速,還得有對劍道的領悟。
劍道本身走的是凌厲路徑,天下武道,唯快不破,劍道也同樣,如果劍快到一定地步,連敵人都無法察覺,這種快,就是殺戮的代表。
林嶽心底隱隱有一種期盼,將目光投入這本《劍十三》,再也沒有抬起頭。
一日,沉浸在那單薄的《劍十三》的劍譜中,林嶽就恍若如木頭一般,腦海裡全然都是模擬執法長老,用那霸道狂暴的劍勢,使出《劍十三》的那般凌厲。
第二日,林嶽不在觀摩劍譜,而是站在院落之中,目光恍惚。
慢慢,腦海中,執法長老的映像逐漸變成自己,他手中持著銀魚,手臂輕微握在劍柄,聽著風聲。
忽然,天地之中傳來一陣尖嘯。
一劍出,血紅的劍芒就像一道閃電,快到極點,瞬間撕裂虛空。
下一秒,只有淡淡的劍刃歸鞘的聲音。那一刻的一劍,似乎都在詮釋著快之意境。
林嶽睜開眼睛,手中銀魚閃爍著一道驚人光芒。
他站在庭院中間,腦海中不停的回蕩著快之意境,知道徹底跟心神融合,那木然的眼神一下多了幾分顏色, 嘴角稍稍跳動,傳來一聲淡淡的輕吟。
“劍一!”
銀魚在空中斬出一個半圓,一道劍光濺射,如同劃在虛空,沒有半分聲響。
哢擦!
在前方,一塊木樁被橫空切開一塊。
林嶽神情微微淡漠,沒有從空靈之中醒悟過來。
當他再次抬起頭,他的手又握在劍柄,冷淡的呼道:“劍二!”
一道劍光如同穿梭過虛空,比之前的劍一更加迅速,只是在出手間,木樁又被削斷一塊。
“劍三!”
一道破空聲發出滲人的尖嘯,在沒有任何征兆下,從劍柄中射出一道劍光,只是在呼吸的一秒都不到中,斬在木樁之上。
只是這一次,木樁並沒有斷裂,只是有一道深深的劍痕,橫亙在中央,仿佛在那聲輕吟中,憑空出現,觸目驚心。
“這《劍十三》果然厲害,以我現在的實力和劍道感悟,只能勉強使出劍三,真不知道如果將《劍十三》完全使出,是不是能夠將快之意境練到極致,一劍殺人,潤物無聲!”
林嶽籲了一口氣,神色中多了幾分自信,若是碰到同等的敵人,這《劍十三》可能會是他最為強勢的攻擊手段,如此犀利的拔劍術,一般武者恐怕沒有任何反應就會被這一劍斬殺。
“該動身了!”
林嶽將銀魚收好,他將《琉璃淨身訣》修煉成功,練出“琉璃金身”,又將《劍十三》使出第三式,足足耗費了三天時間。
三天時間,對他來說是一個質的飛躍。
可林嶽沒有任何驚喜,因為凶獸山脈中,還有更大的挑戰,等待著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