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耘帶著白追來到首陽峰後的一座座獨體小院,每一棟小院都是三間房子,一間臥房,一間修練房,一間書房,呈丁字形,不大的院落中種著兩個首陽峰很普遍的東松樹,樹下是整齊的青石磚。
“追師弟,這是你的小院了。師傅收徒全看自己喜好,所以首陽峰比起其他五個支脈,弟子人數最少,總共才十幾個。因此每個弟子能得到一間獨立的小院,不像其他峰的弟子那樣住的擁擠。”
“是嗎!那我應該算運氣好了!”
踩在落了許多枯葉的青石磚上,白追看到眼前精致卻有些荒涼的小院,這是又一個家了。荒涼的景象是因為無人居住的原因,無人的房子,即使蓋的再精致也只是建築而已,只有有了人,才有了生氣。
白追忽然騰身跳躍,上了房頂,整個身子橫臥在生了綠苔的青瓦上,月耘有些疑惑。
“追師弟,你打算睡在房頂上嗎?”
“嗯!沒錯!”
首陽峰在雲層之上,非常涼,卻並沒有風,白追體味著從未體味過的清涼,自然與滄瀾山脈的涼意不同,這涼意中靈氣十足。
“沒事的師兄,我習慣了,每當有心事的時候,我喜歡睡在房頂上,你不用替我擔心!”白追閉著眼,雙手枕在頭下。
月耘無奈的笑笑,隨他去了,“那追師弟,你休息吧!我先走了,明天記得到山後的雲竹林中,師傅會在哪裡等你!”
“幹嘛?”白追問。
“傻啊你,既然拜了師,當然是教你修煉了。”月耘笑罵這個師弟。
“哦,原來這樣啊!呵呵”白追難得的被不太愛說笑的師兄逗笑。
“走了。”月耘隨即消失在這個小院之中。
清涼的寒意,讓白追有些思念在玄極寒石上修煉的日子,這寒意像極了那寒意,卻並沒有玄極寒石來的濃鬱。
到達小靈境界,白追已經勉強可以維持兩個風化身了,不再像末態境界時,只能維持一個。自從知道了殺害白家的凶手是帝諭血衛之後,白追對力量的渴望變得空前強烈。
他又想起了醉三年,月耘月翼口中的殺生酒鬼,黑暗魔殿的‘隱名二老’。既然黑暗魔殿也是魔帝的勢力,那麽醉三年為什麽要救自己,或者說殺生酒鬼更合適。
既然帝諭血衛將白家全部屠殺,要再殺了自己並不是難事,為什麽留自己苟活與世,為什麽不連自己也殺掉,卻還派人救自己。白追想破頭也想不通這之間的關聯。
天變的晦暗了,可能首陽峰因為高的緣故,離月亮更近,那種晦暗中有著比滄瀾山脈夜色更亮的月華。
想不通的問題,索性不想。
白追失眠的睡不著,為了抑製失眠,他跳下房子,在院子中使出‘三千風化身’幻化出兩個風分身,三個白追對打,不斷的使出‘火焰風刃’,白追這一個多月將當時情急之下創出的‘風刃火焰刀’精心錘煉成‘火焰風刃’,火焰和風刃的完美結合,不再像當初風刃火焰刀那樣體積大,火焰和風刃的融合度也遠遠高於風刃火焰刀,體積小了,威力卻更加驚人。
三個白追你追我趕,時而騰躍到東松之上,時而扭打於房屋之頂,時而又在院落中比拚‘火焰風刃’,小靈境界增加了更多的元力,能夠更久的維持風分身。白追拚盡全力要耗盡自己丹田中的所有元力,等兩個風分身消失,他身上多了些傷痕,身體也疲乏到了不想動彈的地步,他終於有了睡意。
白追又跳上房頂,呼呼的大睡起來。
第二天早晨,白追推開簡潔的松木門,屋子中的竹製的圓桌上放著一套乾淨的武者服,白色鑲黑邊的,和月耘月翼的有些像,卻沒有長長的下擺,可能為了便於修煉,新來的弟子都是這樣的武者服吧!
臥房中一個松木大桶中倒好了溫水,白追心中想,師兄想的真周到,衣服和洗澡水都給自己準備好了,白追二話不說,跳進木桶中,美美的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便往後山雲竹林去了。
影影綽綽的竹子像極了雲海,難怪叫雲竹林,竹子中漂浮的一層薄霧更道明了它名字的由來。
穿過林間的碎石小路,走了半個時辰,一間竹製的小屋出現在眼前,竹屋搭建在一天小溪之上,竹屋的右側有一座精致的竹橋。林間偶爾能聽到當日乘坐的銀線疾風雕的嘶鳴聲。
說這裡如仙境一般,也不為過啊,白追想著,這枯禪師傅過得和神仙差不多啊!
枯禪道人正坐在竹橋上釣魚,一身白衣,一尾青色的釣竿,溪水流的很緩慢,緩慢到你能看見水底的水草,水草都不成因為水流的衝力而變的傾斜。
幾尾遊魚,似嬉鬧的圍著枯禪的魚餌,它們並不會知道自己為了貪這一口吃的將會送了自己的性命。其實,它們確實也不用擔心因此而送了性命,因為那枯禪的魚鉤是直的,與其說枯禪在釣魚,不如他在喂魚。
“師傅,我來了!”白追站在橋頭,卻並未走上去。
枯禪孩童般的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讓白追小聲,意思是別驚了他的魚。白追笑了,就那麽站在哪裡。
過了片刻,白追覺得站著實在有些尷尬,便說:“師傅,你的魚鉤是直的,這樣是釣不到魚的!”
“哦,是嗎!”枯禪神秘的笑笑:“誰說釣魚魚鉤就分要是直的呢!彎鉤釣的是貪食的魚兒,而直鉤釣的是知己,豈不聞願者上鉤,這樣的魚有靈性。”
白追愣愣的看著枯禪,撓了下頭,恍然大悟道:“師傅,我懂了,利誘而得到的東西,不如懂得對方,而甘願奉送,如此,怎會忍心吃他,世間很多事情便如這直鉤釣魚一般,願者上鉤的,便是知己。”
枯禪猛的向上拉了下釣竿,一尾鯽魚便緊緊的咬著那直鉤。枯禪哈哈的笑:“這些魚兒,為師天天拿直鉤魚餌喂食它們,它們早已經跟我很熟悉了,而直到今日,才只有這一尾魚願意咬鉤上來,看看養它的人是誰,你說這是不是有些魚兒不懂得感恩啊!它們只是為了口吃食。”
白追覺得枯禪師傅說的對,但又覺得世間道理大致如此,人為財,獸為食,獸為食物天經地義,人身為人,隻圖利而不知感恩, 雖枉為人,但是大多數都是如此,就如那些魚兒一般,也沒錯,都是天性而已。
“白追徒兒啊!你覺悟很高,為師簡單的幾句話,你就能悟出願者上鉤便是知己的道理,已經很難得了。人天性為利沒有錯,但是人身為人,便應該有人的樣子,而不能與這魚兒一樣,只是為了口吃的,不關心養它們的人。有一尾魚願意為我咬鉤,師傅已經很開心了,不必過於糾結那些沒有靈性的沒有恩親的獸類,它們並未真的開化。”
“追兒剛才還在想這個,沒想到師傅看出了追兒的心思,追兒記住師傅的話了。”
枯禪小心翼翼的將那位咬鉤的魚兒拿在手中,又重新放回了小溪之中,他對著魚兒說:“魚兄,有你光顧,老朽我便不感覺在這竹屋中的百年荒度了,哈哈哈!”
什麽,枯禪師傅在這裡已經住了百年了!那他豈不是至少一百多歲了。
“白追徒兒,師傅今天就教你幻月宗的修為心法‘幻月訣’,這幻月訣便是當年空月祖師從幻月古洞中頓悟而來的無上心法,修煉他能大大助長你修為的精進速度,直至你脫胎換骨!想學嗎?”
白追啪的一下給枯禪道人跪下,頭撞擊在土壤上發出悶悶的聲響,他聲音激動的說:“枯禪師傅,白追願意,白追願意學!”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