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追和陸萌順著京都城西門出去,走了七八裡,進入京都城外的巷子林。
之所以這片林子叫巷子林,因為林中樹木高大茂密,層層疊疊的樹叢中,一排排大樹留下的一條條縫隙,像城中的小巷一樣蜿蜒曲折。
如果不是本地人,走在這如迷宮一般的巷子林,肯定會迷路的。陸萌從小在京都長大,巷子林是京都城一帶的奇地,她小時就愛和陸飛一起常來巷子林中玩,對這林子的走勢和地形,可以說是極為的熟悉。
穿過道道排列怪異的大樹,陸萌輕車熟路的避過誤導人的岔路口,林中時不時的又小獸穿梭,走了大約三個時辰,他們終於來到巷子林深處。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開闊地,前方不遠處一條不太大的溪流,水流速緩慢,清澈見底,遊魚嬉戲其中。
這條溪流叫鵝雨溪,是滄瀾江的一條支流。
河岸旁,一間木屋,門窗半掩,炊煙嫋嫋,木屋搭建的很精致,在這空無人煙的巷子林深處,獨有風味。
木屋前左右放著兩個大壇子,一股子酒香味撲鼻而來,很顯然,那兩個壇子是釀酒的壇子。
“這應該就是醉三年住的地方了吧!”白追說道。
“咦,這片地方我以前也來過啊,曾經和哥哥來這鵝雨溪玩,走的巷子林比這還要深,而且鵝雨溪旁從來沒聽過有這麽一間木屋啊!”陸萌詫異的說道。
“可能你是太久沒從觀源院出來過了吧!醉三年這人又極怪,說不定是何方隱士,雲遊四海,走到那,住到那的主。”白追隨意的說道。
“或許吧!”陸萌不很信的答道。
“我去叫門。”白追走到木屋前,伸手敲了敲門叫道。
“醉三年,我來看你了,醉三年,你在嗎!”
“你是誰,找我何事!”林中回音般響起,但是隻問其聲,不見其人。
“我是白追啊,上次多蒙前輩相救,今日特地登門拜謝。”白追對著林子上空大喊。
“哈哈哈,原來是你啊,謝之一字莫提,本也是無心出手,只是一時興起看不慣罷了。”林中扔然只是響蕩著回音。
“白追恩怨分明,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前輩大義出手,無論有心無心,終究是幫了我,這份恩是要還的。”白追大喊道。
“恩也好,怨也罷,醉三年我最怕麻煩,小子你實在是麻煩,豈知昨日怨非怨,今日恩非恩,來日恩成怨,恩怨都隨他去吧,一切不如多喝酒,渾渾噩噩不言愁。”醉三年又開始說瘋話。
“這是‘千裡顫音術’,他好強的元力啊。”陸萌看著林子上空,表情驚駭的說道。
“千裡顫音術。”白追重複的問道。
“一種失傳已久的奧義法決,發丹田之氣,可將聲傳千裡之外,說是千裡,其實十幾裡就很厲害了,人在你附近聲音卻像從千裡之外傳來一般神奇,是一種隱匿真身的奇妙功法。”陸萌詳細的解釋道。
“既然已經失傳,你是怎麽知道的。”白追又問。
“聽我爹爹說過,只是聽過,沒成想,今日居然見到這門功法,果然神奇。”陸萌仰頭望天,目不斜視,像是要找到醉三年的藏身之處。
“萌兒師姐,你在找什麽。”
“他就在附近,我確定,但只是不知道他在哪裡。”陸萌神異的說。
“嘿嘿,遠非遠,近非近,想遠就遠,想近就近,你怎知我遠,你怎知我近。小女娃,不錯的見識啊!”
醉三年說著瘋話,從一顆大樹後面歪歪扭扭的走出來,他手中拿著酒葫蘆,半仰著頭喝著酒,仍是一副邋遢的摸樣。
“前輩原來你真在附近啊。”白追笑著說。
“小子,不錯啊,短短三個多月,末態境,有機緣,還是大機緣啊!”醉三年只是看了白追一眼,就把他現如今的境界道了出來。
“前輩好眼力,大機緣到沒有,有些小運氣罷了。”
白追面色平靜,含笑拱手對醉三年謙虛說道。
“呵!小子不肯說實話。”醉三年冷笑道。
“呵!”
“呵!”
“喂,醉三年,你冷笑什麽。陰陽怪氣的。”陸萌不滿的質問道。
“女娃子,老頭我想笑便笑,想哭便哭。小子,懂福禍相依嗎,你怎知這是福,你怎知這不是禍。你印堂黑氣彌漫,道跟我講有小運氣,不說你的大禍將近,生死一念間。世人真怪,拿福當禍,拿禍當福。”
醉三年閃到白追身旁,貼著他耳根後說著這些怪話。
“喂,看在你上次救過我們,本小姐客氣,稱呼你一句前輩。你不要不識好歹,說這些咒人的話。小追對你禮貌有加,他印堂明明白亮,你卻說發黑。老眼昏花了吧你。”
陸萌見醉三年說白追不是,心裡不高興,大小姐脾氣上來怒道。
“小丫頭,脾氣很不錯啊,老頭是醉三年,不是前輩,帽子太大,壓的老頭子頭疼,麻煩,實在麻煩。”醉三年搖搖頭,醉笑道。
“萌兒師姐,我總覺得他說的每句話都有深意,不像表面那樣看起來瘋傻。”白追表情認真的說。
“小子不光有貨,腦子也有長進!”
醉三年快速走到白追身前,一掌打在白追膻中穴上,一塊含著黑氣的冰塊從白追背後飛出。白追整個人也飛向半空中,狠狠的撞在一顆樹上,摔在地上。
“臭老頭,你幹嘛!”陸萌急道。
隨後,醉三年伸出右手中指,半曲著身子,指著白追道。
“小子,你不誠實,剛才那下是教訓你,也是救你。你貪圖‘玄極寒石’修煉之快,卻不知‘玄陰之氣’已經深埋在你的五髒六腑,經脈各處,我剛才那掌將你膻中穴要害中的‘玄陰之氣’打出。不過, 就是這,也隻救得了你一時,難以除根。長則一年,短則三月,小命必亡。”
白追楞了,沒想到,醉三年只是觀察了他下,就知道玄極寒石的事情。他只是想到玄極寒石修煉速度快,卻沒想到還有這麽大的害處。白追第一次剛到惶恐不安,他並不怕死,只是自己死了,家族的大仇,由誰來報。
“沒想到,沒想到,你沒想到,他沒想到,隻當自己撿個寶,拚了性命也想要,世人都覺自己好,無知害了小命了。”醉三年又開始說起瘋瘋癲癲的話。
“你怎麽知道我心中在想什麽!”白追驚訝道。
“老頭子我不知道啊,你自己告訴我的啊。”醉三年笑道。
“難道,你用的是神識力量,天玄境。”陸萌驚叫道。
“天玄境。你怎麽知道的。”白追問道。
“爹爹說過,當奧義境界到達天玄境後,可以用神識之力,查探一切比自己境界低的人的心思,甚至是進行攻擊。剛才你沒說話,他卻知道你心思,分明用的神識之力。”陸萌說道。
“小丫頭,高看老頭子了。”醉三年說著,飛到了一根樹枝上,他躺在樹枝上,翹著二郎腿,喝著酒,優哉遊哉。
“還請前輩告訴白追活命之法。”白追哐的一下跪倒。(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