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幫!我跟你拚了!”
這麽大吼著,鯉魚幫的幫主卻毫不猶豫地扔下小弟和自己的女人掉頭就跑,任憑平日裡寵愛有加的當紅頭牌驚慌失措地跌倒在地。
他最信任的也是最忠心的幾個小弟在掏出槍想垂死反撲一下時瞬間被對方亂槍打成篩子,這倒也恰好給他當了肉盾,擋住了一邊的火力。鯉魚幫幫主沒有半點遲疑,不是很高明的功夫發揮到了極限,在傾盡全力的逃跑之下,包圍著大街的斧頭幫幫眾似乎都要來不及阻止他逃入路邊建築內了。
關鍵時刻,斧頭幫幫主琛哥旁邊一個身形略胖的八字胡衝出來一把奪過了旁邊一個幫眾的斧頭,躺倒在地同時將之投出,斧頭打著轉劃開弧線飛出,準確砍斷了鯉魚幫幫主的一條腿。
鯉魚幫幫主的傷腿頓時鮮血狂噴,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只能慘叫不已,卻是再也逃不動了。
琛哥擺擺手,接過一把斧頭,扭著**的動作慢慢向鯉魚幫幫主逼近。
“慢著、慢著!你還記得嗎,我還請你吃過飯呢……”
事到臨頭,即便明知自己是在說著無意義的胡言亂語,鯉魚幫幫主也還是妄圖求饒保命。
回應他的是琛哥的一頓亂砍,直到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之後,琛哥才停下**敵方老大屍體的行為,他的胖子副手過來提醒了他一句之後,轉而看向暫且還活著的鯉魚幫幫主馬子。
“大哥,放過我吧……”對方流淚戰栗著哀求道。
“別傻了,嫂子,我不殺女人的,你走吧。”
這麽說著,等對方道謝轉身之後,琛哥若無其事地要來一把噴子,從背後把這女人轟飛出幾米遠。
斧頭幫幫主把槍一扔,非常愜意地走開了,胖子副手接過槍,一臉無聊地對著門窗緊閉的局子喊了句:“差人啊,出來洗地啦!”然後就帶著一群幫眾,對他們製造的地上那幾具鮮血淋淋的屍體不管不顧,跟著幫主離去。
“……意外地挺有趣的呀。”
就在跟阿星和肥仔兩人遭遇到街頭幫派廝殺事件的當天黃昏接近入夜的時候,告別了另外兩人的希爾娜換了一身裝束,順著沿途收集到的情報的指示,趕到了斧頭幫伏殺鯉魚幫老大的現場,然後從頭到尾欣賞了這場鬧劇。
觀賞完畢之後的希爾娜頗感驚喜,她意外地發現,那個斧頭幫幫主,盡管只是個喜歡搞些無意義排場的低賤貨色,卻能享受玩弄他人和殺戮行為的愉悅——至少在這點上很對她的胃口。
“以後要殺他的話,給個不痛快吧~~”
希爾娜輕松的下達了對某人的判決,不過隨即帶著一些不爽情緒的主人接通了精神連接傳來命令,使她不複輕松。
“比起有著**愛好的你得到精神滿足,我更希望看到一些有益於我的狀況出現。”
“當然,主人大人……”感到自己有被斥為無能仆從的危機,希爾娜趕緊把自己那點享受愉悅的小心思拋之腦後,然後動起了壞心思:“只是需要您的首肯,主人,我覺得我們有機會進行一下新武器相關的戰鬥訓練,順便獲得一些養分和能量的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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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順便磨練一下新的戰鬥技巧的心態,希爾娜用了對她來說頗為拐彎抹角的手段實現了目的。
推門進入時就使出低調雙殺,乾掉了看在門口的兩人,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平靜地走進去,對著上來查問的條子,用手掌釋放的輕微衝擊力道造成他們胸悶氣短,趁機腕刃直扎心房……趁他們還沒倒下之前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接近下一批目標。盡管有所警覺,但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的條子們被希爾娜幾個滑步接近,她揮動手臂發動的連續割喉攻擊緊密配合著她的走位,整個人跳舞一般地躍動著,硬是在對方任何一人來得及示警或開槍之前,把一樓看到她的幾個條子統統殺掉了。
殺光了除去探長以外,整個一樓的條子之後,她放走了正好在這地方,已經陷入極度恐懼中卻明智的保持著沉默的幾個路人,然後掛在欄杆邊沿上把連續幾個作死往下面看或者看到同伴跌落樓下而過來查看的條子刺殺掉並拖入樓下。
此外還嘗試了拐角處發聲誘殺,無聲衝刺撲殺,背後悄然襲殺等的刺殺方式,直到把最後一個無意中走下樓去看到了一地屍體的條子在他來得及叫喊之前凌空躍下,雙手腕刃幾乎斬首地深深刺入對方脖頸處……
其實這一連串的行動,希爾娜不是很滿意。原本她打算挑戰一下用盡可能小的力氣和盡可能慢的速度完成整場殺戮的,但目標之中畢竟有一些訓練較好,經驗比較豐富,反應比較迅速地人存在,這讓她不得不數次用出了超過一般人類極限的敏捷速度來保證自己不過早暴露。
不過作為一時興起的嘗試,倒也不必強求完美。
總之,直到最後希爾娜闖入剛剛點完鈔票的探長的辦公室裡,數錢數得歡快的對方都沒能提前發現,就在隔著一扇門的外面,自己的部下被某個嗜血凶性得到釋放的人形惡魔用頗為優雅而又相當凶悍的手法悄然全滅。
畢竟是有著相當程度的刑偵經驗和專業知識,對方結合瞥見的門口對出的屍體和整個警局悄無聲息的的狀態,倒也很快判斷出了現狀,然後原本因為興奮而停不下來的汗珠因為恐懼而更加劇烈的冒出。
“你是誰?為什麽……”
他一邊思索著是不是自己得罪了什麽人,對方是給鯉魚幫報仇的還是為斧頭幫滅口之類的可能性,一邊強自鎮定地詢問道。
希爾娜冷笑著回答道:“呵呵,誰叫你們有著這麽讓我家主人羨慕的身份和職務,卻乾著讓他看了就不爽的事情呢,他最近心情不好,又身體不適,正是不怎麽能體諒別人苦衷的狀態,嘛,總之你們就是所謂的撞槍口了吧,反正也是罪不至死但也死不足惜的。”
自顧自的說完話,連求饒的機會也不給,希爾娜手一抖放出了腕刃,縱身猛撲把這個陳姓探長殺死在他的椅子上,然後毫不客氣地開始吮吸營養物質和生命能量。
再然後,整個警局的屍體她都沒放過,反正前前後後也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想趁熱也還來得及。
於是,就這樣,好好玩了了一通,並且掠得不少物質和能量的希爾娜在心滿意足之後悄然離去,隻留下了一個紅發金眼、奇裝異服的外國婆娘屠殺了一整個警分局的恐怖傳言。
不過數日之後,,希爾娜不僅住進了法租界西部新區的一棟高級花園別墅裡,連各類家什和一整批仆人都購置齊全了。
這不是她搶來的……好吧,不是直接搶來的,而是用搶來的錢買來的,畢竟住宅物品之類的的還算好弄,會害怕會逃跑的仆人還是靠錢來束縛住比較妥當。
至於買房置物的,這個地方的錢幣,除了是她數日前摧毀某個局子的時候從被她殺死的陳姓探長的辦公桌上直接拿的以外,還利用陸仁兵吸收來的記憶取走了原本該經過他轉交給他上司的孝敬費,他的個人儲蓄,甚至他掌握的公款等等。
托這一大筆錢的福,希爾娜很快就過上了在這個地方,這個時代來說相當奢華舒適的生活——可惜,完成購買房屋,置辦器物的工作之後的十多天裡,主人陸仁兵都陷於那種通過不明黑色物質吸收他人生命和記憶後的副作用之中,盡管沒有在失控流出把希爾娜也牽連到,但主人的難受卻是她心知肚明的。
這讓她實在不能安然享受戰果。
然而希爾娜對此束手無策。其實她並非有多看重吞噬那些人類的那點養分,也不是多麽急切地希望主人能改變某些觀念看法,但變化一旦開始,就算希爾娜想緩著點來也沒辦法阻止了。
在她看來,不管是出於什麽理由,主人過於看重他人生命的價值了,對殺戮行為的有意義性追求得過於執著,但現實情況、個人和團隊利益的需求迫使他不斷壓抑自己錯誤卻固執的情緒,這導致了他心理壓力一直在累積著,不必要的導致自己的痛苦,而當之前一不小心不必要地殺死那四個凡人,並被迫承受相當大的痛苦折磨之後,為了尋求心靈解脫,顯然又矯枉過正地陷入了另一個極端,十分勉強地,過激地希望改變自己。
放低價值判斷中他人的分量,提升“有利於我自己”這一條件在判斷中的重要性……這原本正是希爾娜希望的變化,但陸仁兵只是一時衝動之下自暴自棄地搞起了半吊子胡來的自我強迫,並且還因為本性難改而為了宣泄罪惡感而自虐起來。
陸仁兵無疑可以預見得到發動吸收他人的能力會導致他也共感到被殺者的痛苦的,他察覺得到這是必然發動的機制,但卻故意同意希爾娜的戰鬥計劃,甚至出乎希爾娜意料地同意了吸收這些刀下亡魂們的生命和記憶,讓自己被累積了二十多人份的死亡痛苦折磨得幾乎苦盡甘來、欲仙欲死……
改變三觀畢竟本來就不是簡單的事情,反正也沒辦法阻止了,希爾娜也就只能默默地旁觀著事態發展,就是內心出於自身的忠誠而始終不安。不過她相信一切都會變好的,主人陸仁兵終究會變成更加適應自己所處現實的姿態,能夠更加享受而非被迫忍受的活著。
因此希爾娜很努力地落實著她所能為主人進行的一切工作,在主人不能視事的這十幾天裡,她利用相對平穩的日常生活的間隙,通過訂購閱覽各家新聞報紙,走街串巷看人們的動向、聽人們的言論,利用各種門路調查斧頭幫的信息,以及設法打聽有關於這個世界個體強者的消息等等途徑。
大部分日子裡,白天的時候希爾娜跟隨著阿星和肥仔瞎混度日,但當可以自由活動的時候,在戰鬥裝束下,她盡情地展現力量和運用財富,迫使或驅使許多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為她服務,從而獲取情報或是進一步地擴充財富。
盡管完全沒有曾經從事類似活動的記憶,但希爾娜覺得自己乾這種事真心的得心應手,事實上也是成效斐然。當陸仁兵緩過勁來重新掌控她的行動時,希爾娜已經把劇情還原得差不多了,手中的財富也從一開始搶劫到的幾十萬元增加到了數百萬元,原本煢然一身的她甚至已經有了數十名手下為她奔走……
“我覺得自己似乎乾過這種事很多遍了,老實說這麽短時間內能做到這種地步我自己都很吃驚。”一不小心就已經混了個“紅發魔女”名頭的希爾娜不禁有點自豪的說著,向複蘇的主人炫耀了自己的成果。
“乾得不錯……”就算心情不好很想刁難一下自己的仆從,但陸仁兵還是不願意違背事實,因此小小的誇獎了一下。
盡管只是這樣隨便的一句稱讚, www.uukanshu.net 依然讓希爾娜歡快不已。
“您滿意就好,親愛的……主人。”
“你做的很好,是的,我很滿意,不過……”陸仁兵透過精神連接傳達的不僅是話語,也有一股子強烈的疲倦:“和我交換位置吧,希爾娜。”
“嗯?主人,請問?”
“我……”陸仁兵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有點懷念了,擁有身體的感覺,我不想等到回到主神空間了,現在就把你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
“……當然,當然可以,請吧……”
交出身體直接控制職權這事兒本身沒什麽,但希爾娜隱約感到,這其實反映出主人察覺到承載他靈魂的黑色物質明顯對他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並且這種影響還在不斷加強著,因此希望讓意識轉移到血肉之軀上以逃避干涉……雖然沒什麽證據,但希爾娜覺得自己看破了真相,不過她也沒什麽多余的想法,畢竟主人已經明確下令了,壓根不必再去特意思考其中的變數或利弊什麽的。
隨著她放松身心,一股強大的精神意志慢慢佔據了她整個身體的每一部分,而她本身的意識則像是陷入了夢遊狀態,或者說是鬼壓床一樣的狀態,明明各個感官的感覺都還在,卻再也不能憑自身意志移動身體的哪怕一根手指了。
陸仁兵佔據了希爾娜的身體,時隔一個多月,他終於得以再次的主動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