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髒的‘汙穢’嗎……你似乎掌握有一些不曾透露過的重要信息,可以說明一下內容嗎,最好順便解釋一下為什麽要隱瞞。”
平靜的詢問語氣,用的字眼卻飽含著滿滿的質問態度,也只有楚軒有資格和膽量對她這麽說話。
“汙穢、罪孽,靈魂力量朽壞變質的產物,靈子能量病變的表現……類似於常規能量的熵增效應,靈魂的不可逆衰變……”並沒有介意這種不客氣的態度,陸君儀盡自己所知的回答了楚軒,“那是生靈罪惡的集合體,它們最根本的產生方式是心靈的衰老,但在智慧生命主宰的世界裡,它們往往是通過對靈魂的折磨,也就是讓生靈遭受苦難來實現增長的。”
陸君儀明白它們的生成機制,理解其可憎的本質,並且明白它們所能帶來的巨大危害。事實上,早在進入主神空間之前,她就與這些事物進行多次過殊死鬥爭了。為了對抗這終極的邪惡,取得那場末日戰爭的勝利,她所來自的那個世界付出了數以億計生命淪亡的代價。
現在這個隊友們眼中強大到不合理的名為陸君儀的人物,就是在那場戰爭中崛起,被殘酷的戰火淬煉成的強大戰士……雖然她本來就是為了應對那場戰爭而誕生的,最終成為現在這樣的存在,也只是履行使命後自然而然的結果。
罪孽,是陸君儀所知道學術性名詞,而“汙穢”是她個人對那種事物的貶低評價。靈魂的損毀衰朽其實並不容易,只要有合適的載體和外在環境,有靈的生命可以自行滋生出新的靈來延緩自身的腐朽,而且就算承載它的生命死去了,崩解的靈魂在通常情況下也難以形成罪孽,更多是化為利用價值較低的不活躍靈子,溶解於物質的世界之中,無意義的存在著,直到它們經過漫長緩慢的持續衰變成為無限接近於“死”的東西,那時它們就可稱為罪孽了。但那是伴隨著物質世界陷入大冷寂才會出現的,自然現象的產物,對於智慧生命的文明世界根本毫無影響。實際上威脅著一切有生之物的,是生靈遭到難以置信的折磨時,痛苦的靈魂迅速衰變,釋放出巨大物質性能量的同時也迅速滋生著罪孽。若只是產生罪孽也就罷了,自然生成的罪孽雖然也冠以“罪孽”的稱呼,但它們實際上就是完全失去活性的靈子,只是既無價值也無影響性的存在,但從那痛苦靈魂中產生的罪孽,通常是不完全衰變的產物,其中的靈子被刻錄了極其深刻的負面情感。恐懼、絕望、貪婪、怨恨、執念、嫉妒、憤怒、悲傷、傲慢、自卑、憂鬱、焦躁、內疚,空虛……這種種能折磨人的情緒,被提升至最為強烈的程度後和靈子混合,就產生了汙穢的罪孽。
這樣產生的罪孽,保有著相當程度的活性,又被摻進了極致強烈的負面感情,成為了極為危險的邪惡事物,不止本身能造成破壞和折磨,更可以作為汙染扭曲其它正常靈子的病原體,可稱為生靈罪惡的最直觀體現。
隨便形容了一下那些“汙穢”的產生原理之後,她鄙夷著幕後操縱誘導著這變化的地說道:“按常理來說,這個恐怖片世界怎麽也不至於孕育出那種能夠招來滅世天劫的東西,這顯然是非凡的大能刻意干涉的結果……說起來,生化危機還只是局限於浣熊市,那些汙穢卻寄宿於喪屍體內,主神特意封閉這個空間,顯然是有意要將這裡半位面化,一方面是避免罪孽的不必要的蔓延擴散,另一方面,是要讓這個過半人口都已經化為喪屍了的城市作為一個‘世界’呈現出沉淪墮落的一種趨勢性變化嗎……”
說到後半段,她抬手掩嘴像是自言自語,片刻之後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露出了燦爛的險惡的微笑,看的大部分同伴心底發寒。
“這不是什麽尋常可見的光景,我沒想到竟會突然遇到也就沒說起,不過狀況我大概清楚了,這是不知道主神的哪家後台老板的給鬧的,特意為了加強他的實力設置的狀況。”陸君儀笑道:“說起來,我一開始會那麽狼狽也是因為那些‘汙穢’啊,讓我體內的‘她’變得過度興奮起來了,感謝你艾曼拉,幫我暫時抑製住了‘她’的活性化。”
艾曼拉行禮接受了讚譽,但她也和其他人一樣,都因為不解內情而暈暈乎乎的。楚軒用手指抵著眼鏡,看了陸君儀一會兒之後點了點頭,說道:“我大概明白了,這涉及很多你的個人問題,相信你自己可以解決好,不至於對團隊造成影響,我就不多過問了。那麽,那個陸仁兵的實力,大概是多少?”
“打算視情況消滅不安定因素?嘛,我個人倒是不介意讓其他人和他打打看啦,”陸君儀無所謂的說道:“既然有必要強化,顯然他實力其實不足夠,可他又已經無法再次依靠‘汙穢’來得到入微之力了,解開三階基因鎖和有較好強化屬性的應該就可以和他一戰了,不過嘛,”她舉起那團氣泡示意一下,不懷好意地笑道:“若是我手中的這些東西能回到他的身體裡,那我們就有跟鄭吒這種級別的強者較量一下的機會了。”
眾人一齊看向氣泡中那伸縮變化著的一團黑色,多少都有些好奇。
“不能阻止嗎?”
“起碼現在的我辦不到,剛才的我的樣子你也不是沒看到,也就是說這將是一種必然,你不妨就按對方將在一段時間後得到鄭吒級強者支援來安排作戰吧。我還可以壓製‘她’三個小時,相對的這段時間裡我也將不能有所行動,有什麽要做的自己決定吧。”
鄭吒一直一言不發,他也沒做任何表情變化,只是默默注視著遠方。似乎要找尋另一個“自己”,不過自家軍師和盟友的對話他是聽得一清二楚的。當楚軒了解了陸君儀的立場和行動後,向他征詢意見時,他扯動僵硬的臉上的肌肉笑道:“慢慢的玩一玩吧,這樣太快解決掉對方就沒什麽意思了,而且還有我們的同位體在啊,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就像貓捉老鼠那樣,讓他們以為即將任務,已經逃出生天,在那時.……哈哈哈哈……”
“我只知道拖延會增加風險……不過既然你這麽希望的話,我們也有一些時間,就這麽做吧。”楚軒淡然道:“我們先去消滅掉雇傭兵震懾他們吧,給予一些緊張感是必須的。”
戰鬥還沒有開始,但團戰節奏已經被惡魔小隊完全掌握,他們實在具有太多可以佔據主動的有利條件了。
不過,就在惡魔輪回小隊的眾人打算開拔的時候,一副猶猶豫豫樣子的團隊中的弓箭手希爾瓦娜斯向陸君儀作出了請求。
“請允許我前去挑戰那個男人,我希望親自驗證一下他的器量!請務必……”
“可以哦。”面對希爾瓦娜斯的懇切請求,陸君儀很爽快的答應了:“來,我再讚助你一個紅魔滑板吧,綠魔滑板是團隊的交通工具不能隨便挪用,但也不能沒有代步工具啊,這麽長的距離。”
她隨手遞出的左手中,除了顏色為純紅,並且更虛幻一些以外,和楚軒剛剛取出的綠魔滑板別無二致的紅色滑板從紅色中具象了出來,被有些受寵若驚的希爾瓦娜斯接過來捧在手裡。
“果然還是希望自己解決掉嗎,沒辦法,轉入planC吧。”淡定無視的楚軒默默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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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達十九人的臨時團隊離開了沾滿血肉殘片,破爛了許多的雙層巴士,走進了安布雷拉公司的地區總部大樓。盡管由於他們堅持不肯放下武器,看守的士兵們態度不是很友好,一個個都帶著威懾意圖,有意無意的把槍口對向他們,但能夠走進活生生的人類活動的建築,還是讓眾人松了口氣,面對這些安布雷拉傭兵時表現的相當平靜配合。
關於武器的問題,鄭吒和進行著後續聯系的這次試驗的主管人員產生了一些分歧爭吵。因為通過監視系統,公司人員看得到鄭吒等人為了闖過喪屍群使用的武器的威力,盡管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但威力是實打實的。對方希望將眾人繳械,將安全工作完全交由公司負責,鄭吒當然不可能同意,於是糾結一番之後,終於達成了進行一番掃描,在保證不保有那種大威力爆炸物的情況下允許鄭吒等人持有武器的妥協。
顯然,這對於持有儲物空間道具的鄭吒來說是幾乎毫無影響的。
好不容易到達了安布雷拉公司的武力保護傘之下,如果可以的話中洲隊內能夠正確認識狀況的人真都很想趕緊跑了了事,不過安布雷拉公司非要拿一台什麽追蹤者二號出來,號稱是一個身體素質超強的生化兵器,安布雷拉公司所製作調試的最強戰鬥力生化兵器進化一場對戰。當然應鄭吒的要求,他和這個追蹤者二號的戰鬥將會在去到觀察設備齊全的安布雷拉公司總部再開始,那之前隻作為護衛之一來陪同行動。
不過由於最終調整和運輸工作過於倉促緊急,追蹤者二號的到達時間比起其他雇傭兵要晚,比後來的鄭吒等人也要晚一些,因此他們就在樓頂等著,趁著空閑先吃頓飯休息一下。
總部大樓樓頂上的空地中擺上了一張大圓桌,圓桌上已經是開啟了各種罐頭和包裝食物,這是雇傭兵們的備用口糧,雖然不算什麽美味,但味道過得去的同時,也是富含營養,搭配合理的。
消耗了不少精力的眾人紛紛敞開了大吃起來,絲毫不在意不少擔當警戒任務的傭兵投來的奇怪目光。
也許是一路的戰鬥激發了本性,程嘯儼然嚴肅的軍人做派,既不廢話,也不左顧右盼,只是快而不緊地進食著。
比起大部分人的狼吞虎咽,趙櫻空大概是吃的最淡定的一個了,禮貌文雅的姿態不掉,但消耗食物的速度卻半點不慢。
伊洛一副吃斷頭飯一般的壯烈決絕的神情,一口一個罐頭,或者一個包裝袋的架勢飛快地吞噬著桌上的食物。
黃白勞也差不多如此,仿佛恨不得把這些食物全都化為自己的氣力一樣非常用力的咀嚼著。
蕭紅律還有閑心挑挑揀揀,翻來覆去的找著自己喜歡的食物,看到有不錯的現就一把拿過來佔著。
楚萱沒怎麽參與戰鬥,也不關心不是就突進到身邊的怪物,差不多是在隊友保護下神遊著度過了一段路程,也就沒什麽消耗,只是小老鼠一樣小口小口地啃著隨手拿的食物。
不過不管怎麽樣,其他人都是認認真真地在吃東西,相對之下,心不在焉,時不時才嚼一口的詹嵐顯得有些特立獨行。實際上,她正在飛快的掃描著整棟建築,找尋著可能有的T病毒原液……
鄭吒自己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情,一邊大吃大嚼,一邊偷偷窺視自己的同伴們。也許是想要確認一下他們的精神狀況,同時提醒自己並不孤單,用心中的莫名感動和強烈責任感武裝自己的內心。
沒過多久,一架更大一些的直升機在轟鳴聲中緩緩降落,一個年輕的男子帶著體型巨大,每走一步都能發出巨大聲響的追蹤者二號下了飛機,向著等人緩緩走來。其實他不過是來溝通一下,安排一些掃尾事宜,其實不需要用到追蹤者的,但還是特意帶了過來,想來打的是威懾的意思。
“啪啪啪”
他首先鼓掌稱讚了一下鄭吒等人的戰鬥力,然後不客氣的問了一個戳心窩的問題:“請允許我提個問題,你們隊伍中似乎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孩不見了,我可以知道那個可以憑身體承受火箭彈直擊的男人現在在哪裡嗎?”
目睹了中洲隊內亂的人們都是神色古怪,但都不敢說話。
“……”鄭吒感覺被猛地潑了桶冷水,他吸了口氣冷冷的回答道:“我們失去他們的行蹤了,在我們前往小學的時候。”
“我對此感到很遺憾,真是遺憾,為什麽非要特意繞道去接一個小女孩呢……當然,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我就不過問了……”
話不投機,雙方都只打算公事公辦。按照協議,那些和公司計劃無關的“路人”們,在經檢查無問題之後,都將被釋放,任其自由離去,而鄭吒,以及依然具有一定研究價值的艾莉絲不得下直升機,在目送其他人離去之後將繼續前往安布雷拉公司總部。
現在既然該來的都來齊了, 鄭吒等人也結束了進食休息,據守著大樓的安布雷拉傭兵們在青年主管的指示下開始集中,準備各自搭乘直升機離開。
其實公司所用的武裝直升機本身也有一定的運載能力,只不過這種武器當然不可能交到鄭吒等人手上,如果不出意外,照這樣下進去就是重新搭載上這近三百傭兵的二十架武裝直升機和一架特製的搭載追蹤者的運輸直升機護送並看守著中洲隊眾人和劇情人物們的兩架運輸直升機向城市邊緣檢查站飛去。
至少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就連被發現的T病毒原液也通過那個被詹嵐施加了催眠的青年主管的手交到了鄭吒手上,入手的刹那,鄭吒的腦海中就響起了得到C級支線劇情一個和獎勵點數2000的主神提示,然後他偷偷將那些東西收到了納戒之中。
對此傭兵們不明所以,主管本人還以為自己交給了負責相關問題的人員,完全沒有引起異狀。
那麽的簡單,那麽的順利,如果這時候沒有那一把漆黑的大劍像導彈一樣飛射過來的話。
很不幸地,那把通體漆黑的兩米巨劍狠狠地撞在了大樓的一側,然後轟然炸開,削去半邊大樓之後還造成了滔天黑炎,將大樓點燃,並且迅速的吞沒著剩余的部分。
不知道有多少傭兵頃刻間在那黑暗烈焰中化為飛灰,但剩下的人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如果不快點逃命的話,自己也是變成灰灰的命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