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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之袁克定》第18章 范知縣
  這年頭鹽商哪裡有經的起查的。周馥的動作太快,連點準備都不給,直接派軍隊接管了長蘆鹽場。隨著帳房們的認真工作,鹽商們大量販賣私鹽,偷稅漏稅的證據擺到了周馥面前。周馥看到這些嚇了一跳,長蘆鹽場一共三家大鹽商,十幾家小鹽商,這些年偷稅漏稅,販賣販賣私鹽金額超過兩千萬輛。這是多大的一筆數字啊,這群鹽商太肥了,到了該宰的時候了。

  周馥不敢自專,把這些證據匯總,寫成陳條送到李鴻章的案頭,李鴻章也被鹽商們的豪富下了一跳,心道自己還是動手晚了,要是早點動手,是不是能給北洋多買幾條戰艦。哎還是那小子有眼光啊!

  話說北洋上下鄭磨刀霍霍準備向鹽商開刀。鹽商們也不是吃素的,幾百年形成的人脈關系,自從得了鹽場,上上下下的打點從來沒有少過,各個後台的老板們紛紛站出來助威,說是李鴻章要自立為王了,已經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了。又說北洋上下已經準備給李鴻章黃袍加身了,就等李鴻章點頭了。還有說李鴻章是看到鹽商們給各個王公大人的孝敬不滿了,要獨吞哪些好處。總之,說什麽的都有,就是沒有說李鴻章好話的,也不知道老李在京城人緣怎麽這麽次。

  這下子北京城熱鬧了,說什麽的都有,而且很有市場,下面的人議論紛紛,當然說李鴻章要造反是沒有人信的,李鴻章的70多了,還能活幾年,有意義嘛。京城裡最先坐不住的就是那群宗室王爺貝勒們,這些家夥花起錢來如流水,雖說家底豐厚,但是經不起折騰。蚊子再小也是肉,鹽商們每年的孝敬可不少,這要是沒了,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呀。於是紛紛站出來呐喊,哭訴,說李鴻章要斷了他們的活路,不過可沒有人說李鴻章要造反的。或許是知道大清現在全靠著李鴻章呢,也不敢往死了得罪老李。左宗棠已經掛了,這天下還有誰能抗衡李鴻章。要是給李鴻章逼反了,他們可就真的沒活路了。再說老李雖然勢大,但不跋扈,還很會做人,對宗室也很友好,做人可不能太絕情了。

  宗室王爺們不敢過分逼迫李鴻章,但是有的人卻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這個人就是現任戶部尚書,光緒皇帝的老師――翁同。江蘇常熟(今蘇州常熟)人。晚清政壇的重要人物。先後擔任同治、光緒兩代帝師。歷任戶部、工部尚書、軍機大臣兼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光緒帝對他是言聽計從。

  因為曾國藩及李鴻章曾經檢舉其兄,因而終身與李鴻章有私怨。任戶部尚書期間,處處刁難北洋水師。當時有一副譏諷對聯描寫二人:“宰相合肥天下瘦,司農常熟世間荒。”上聯“合肥”指安徽合肥的李鴻章,下聯“常熟”即江蘇常熟的翁同。倒不是翁同有多壞,他的為人還是很正直的,要不然也不會兩任帝師。就是心眼有點小,怎麽看老李都不順眼,經常性的習慣性的彈劾老李。

  翁同這次可是又找到了反擊李鴻章的機會,於是上書彈劾李鴻章囂張跋扈,縱容手下,強搶民財,多行不軌之事等等,反正李鴻章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就對了。對於翁同的奏章,朝廷的大人們一點都不奇怪,這老大人要是不抓住這次機會才叫人差異呢。慈禧與光緒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既然奏章上了,少不了老李要上奏折自辯一番。

  老李的折子也到了,於是光緒皇帝就讓太監把李鴻章的折子念給大夥兒聽聽,看看老李怎麽說。開始時折子上大講興辦新式鹽場的重要性和美好的發展前景。後來提到了搜查鹽場時整理總結鹽商們的非法所得,當王公大臣們聽到鹽商們販賣私鹽,走私漏稅竟然高達兩千多萬兩時眼睛都紅了。你們這幫兔崽子,收獲這麽豐富,每年才給老子那麽十來萬兩,這是打發叫花子呢,虧的老子還出來幫你們說話。這下子這幫王公大臣們把鹽商們給恨上了。當最後聽到,長蘆鹽場準備官督商辦,向各位大人們請求投資入股的時候,這幫大人們心裡也明白這是李鴻章給大夥送來的好處,老李果然不是吃獨食的人,心裡熨帖了。

  轉頭來想到那群鹽商們,又恨的牙根都疼,這是把老子當猴耍啊。一個個義憤填膺,紛紛要求對於鹽商嚴懲不殆,要不然不足以顯示朝廷的威壓。其實慈禧聽到鹽商們豐厚的家底是也十分的意動,我修園子的銀子來了。看到大臣們對於鹽商恨之入骨,於是順水推舟示意光緒下令將有關鹽商抄家,交刑部大理寺議罪。一句話決定了那些鹽商們的命運,別看鹽商們一個個家財萬貫,其實他們就是依附在王權下的社會寄生蟲,當失去王權保護的這層外殼後,他們就都像吸血螞蝗一樣隨時被人踩死。

  看到王公們聽到鹽商們的下場後一個個興高采烈的,翁同感覺自己就像個小醜,好好準備了台詞,風頭全被李鴻章這個主角給搶了,他連個配角都沒混上,這讓我們的翁大人情何以堪呐。老李,你不按套路出牌,這次配合的怎麽一點默契沒有,真是白白浪費表情了。不提翁同對李鴻章這位好基友的碎碎念。

  接下來王公們開始議論該怎麽投資長蘆鹽場,研究出多少錢,購買多少股份合適,將來能得多少分紅,光緒也對李鴻章折子中提到的股份製感興趣,也跟王公大臣們一起研究。看著《關於建立長路鹽業股份公司的計劃》其中描繪的美好錢景讓人們高興的手舞足蹈,仿佛已經看見了金山正向自己招手呢。慈禧看著這幫鑽進錢眼裡的家夥,無語地走了。留下的大臣門依舊在興高采烈的討論。

  報告當然是出自小袁之手了,自己大舅子的忙不能不幫啊。忙完鹽場的事,小袁開始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建立自己的城管隊伍,雖說小袁有一隻三百人的隊伍,但是三百人散在偌大的天津衛裡,連個水花都漂不出來,必須得招募人手。想到後世蜂擁而至,黑壓壓的一片城管們,那是相當的威風。為了更好的提升城管的形象,小袁讓於謙從新設計城管制服,絕對不能跟北方集團的樣式重複。要是讓人們誤以為城管和北方是一家的,那將來會對北方集團的企業形象產生多大的影響啊。

  這是的天津是屬於府級地方政府,轄天津、靜海、青縣、南皮、鹽山、慶雲、滄州六縣。三生不幸,知縣附郭;三生作惡,附郭省城;惡貫滿盈,附郭京城。這天津雖然不是京城,但這裡又是總督衙門,又是按察使衙門,提督衙門,知府衙門,還有英法租借使館。天津知縣很沒存在感,至少袁克定以前不知道天津還有個知縣衙門。今天袁克定就來到了天津知縣衙門,天津知縣很意外,怎麽這個大爺來了。袁克定在天津的名頭還是很響的。知縣老爺不敢怠慢,趕緊出迎。知縣老爺不年輕了,看樣子有五十多歲,姓范,范志遠。見面還給袁克定行了跪拜之禮,這可怎麽使得。人家好歹還是個七品知縣呢。袁克定趕緊拉住知縣老爺的胳膊,沒讓他跪下去。自己今天來是想和知縣老爺拉拉關系。畢竟自己以後管著天津街面的事,和人家父母官處好關系是沒錯的。

  袁克定很自覺的把自己擺在和知縣平等的位子上也沒擺架子,很親切的拉著人的手聊天。其實也是袁克定自己不知所謂,他不過一個李鴻章封的親兵營統帶的虛銜,沒品沒級的,也沒有向朝廷報備過,連個官都不算,憑什麽要知縣給他下跪,還一副我和你平等相待的樣子。確實是天津知縣被袁克定的突然到訪給嚇壞了,平時聽多關於袁克定的事記。知道袁克定背景深厚,這次不知道這位大爺要幹什麽。自己小心翼翼的沒得罪過他呀。於是兩個人個懷心思的聊了半天之後,范知縣終於感受到了袁克定的善意,心裡那個激動啊。自己在天津兢兢業業這麽多年,有誰把自己當過一回事。自己沒背景,沒後台,好歹也是個進士出身,放在天津這個地方蹉跎這麽些年,也沒有人主意自己。今天是老天開眼了,小袁大人竟然如此關注自己,頓時有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小袁大人年紀輕輕,但是成就非凡,小袁大人在天津城所做之事無不令人額手稱讚,當真是英雄出少年。”我們的范大人奉承道。

  “小子不過是仗父祖余蔭,不知天高地厚,莽撞行事而已,幸而天津的諸位大人們給家父面子,不與晚輩計較。實在是僥幸的很,當不得知縣大人誇獎。”袁克定很謙遜地說。

  “小袁大人的事,下官是有所耳聞的,如果世間這樣的僥幸多一些。那可是就天下承平了。”果然是進士出身,拍起馬屁來都不一樣。而且肯放下身段來拍下小袁,這個人不簡單啊。

  “小子年紀輕,才疏學淺,行事莽撞,疏漏是在所難免的,往後希望大人能夠給掌掌舵,把把關。如果小子有什麽差池,還請大人不吝指點。”小袁客氣的說,其實這是看到知縣一大把年紀而說的客氣話。

  “小袁大人有什麽事, 但請吩咐,下官一定盡心盡力,請小袁大人放心。”范知縣表現的十分激動。

  “小子這次來是奉李鴻章李大人的命令,要組建一支隊伍,專門負責天津街面的環境衛生的工作。范大人身為天津的父母官,小子特來向大人討個主意,希望和大人一起把這隻隊伍建起來,共同維護天津街面的繁華,建設乾淨整的天津城!”小袁一臉振奮喊口號一樣說道。

  “承蒙小袁大人看的起,下官原附尾驥。”范知縣一臉正色道。

  “有范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就讓我們一起共建美麗天津。”小袁說道。

  “共建美麗天津。”范知縣一臉的激動,這樣露臉的事終於輪到我了。

  袁克定和知縣談妥了,一臉高興的離開了縣衙。

  ……

  縣衙,後院。

  “東翁,你為什麽如此重視袁克定這小子,不過是個仗父祖余蔭的紈絝罷了,能成什麽事。現在仗著李中堂的寵愛胡作非為,可是李中堂還能再活幾年,將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人找後帳。東翁可是要小心為妙。”一個尖嘴猴腮的師爺說道。

  “嗯,我知道了,咱們往後小心就是了。”知縣說道,心裡想,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怕我借勢修理你們,別以為你們那些爛事我不知道。我好好個知縣還要受你個師爺擺布,豈有此理。這次的機會可要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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