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的哨聲,判定了球員們的心情.被打成篩子的那邊,大家都累得直接倒在了地上,用濕漉漉臭烘烘地球衣蒙住頭,無言而又悲傷。就算是那個體力超好又有點話嘮的巴頓,此刻也一聲不吭,直接脫下了球衣狠狠摔在地上,然後光著膀子走向更衣室。而周末可以首發的這些家夥,則興高采烈地聚在一起,討論著下午可以去哪裡玩電動,然後晚上湊錢去哪個酒吧瀟灑。湯洲卻是一副不慍不火的表情,似乎還在思考著剛才的比賽,慢吞吞地走向看台。
“喬!”突然背後一個聲音叫住了湯洲,然後一隻手就搭在了湯洲的肩上。“嗯?”這個時候,湯洲才在思考中回過神來,轉頭便看見了克裡斯那張有點討厭的臉。平時的克裡斯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眼神中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不屑,嘴角老是挑釁般地上揚著,反正沒有人看過去會有個好印象。可是此時的的克裡斯,卻是十分真誠地笑著,並沒有嬌柔做作的一面。“我向你道歉!以前我認為索菲喜歡你,所以就故意找你的茬,是我的不對。不過你的球踢得這麽好,索菲喜歡你我也認了!”說完克裡斯自己又自我解嘲的哈哈一笑。
“喜歡?”湯洲從思考剛才比賽的思維中一下跳出來面對克裡斯這個對頭,沒想到他又直接拋出了一句讓自己必須要好好思考的話題,就在這一秒,湯洲的思維都要短路了。
“我們還是不談美女了!對了,周末的聯賽你還要好好準備下,體能儲備必須要足,到時候節奏比我們今天還要快一倍!”克裡斯收起了那有些尷尬的笑容,一本正經地囑咐湯洲道。
“節奏還要快一倍?你怎麽知道?”湯洲覺得踢完球腦袋都要缺氧了,而克裡斯的一個個話題都要犧牲自己多少腦細胞才能想明白啊。
“這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克裡斯突然一句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沒有正面回答。“嘿,索菲和希曼先生!”克裡斯突然看到看台上的索菲和希曼先生走了過來,連忙提醒湯洲道。
“小夥子們,今天的比賽真精彩!”希曼走了過來,笑著誇獎道。“好好準備周末的比賽吧!湯,教練說你明天就要特訓了。”希曼特意叮囑了一句,“不過今天,你們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看著希曼逐漸走遠的身影,索菲這才變得活潑起來。“洲!今天比賽踢得這麽好,中午請我吃大餐麽?”說著撅著嘴巴,看那樣子就好像湯洲欠了她很多頓飯一樣。“索菲,我今天還進了五個球呢!”看到索菲似乎把自己當成了空氣,克裡斯有點吃醋地自我誇獎道。“哈哈,那克裡斯就和洲一起請我吧!不過,還要帶上我哥一起。”說著,索菲對著正走過來的約翰揮揮手,“洲和克裡斯請客吃大餐!哥你快點過來!”
在更衣室衝了個澡,湯洲覺得神清氣爽,尤其是在這麽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還可以和索菲這麽個美女走在謝菲爾德最繁華的商業街上。雖然有點不應景的後面跟著一個討厭的克裡斯和一個木訥的約翰,但是這也不妨礙湯洲和索菲在商業街那一個個琳琅滿目的櫥窗裡偷偷欣賞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的美好畫面。
看來索菲所說的吃飯隻是個噱頭,因為四人小組自從走進了商業街後,就沒有停過腳步地穿梭在一個個商店間,而索菲則興致勃勃地欣賞著一件件商品,遇到了自己中意的衣服和小玩意兒,約翰還得忍痛掏出錢包幫他買單。兩個小時後,索菲仍是一個人歡快的腳步,而湯洲,約翰,克裡斯三個人卻沒有一支手是空閑的了。
看到街對面是一家施華洛世奇的旗艦店,索菲不由得步子更加歡快起來,似乎逛街永遠都不會覺得乏味。看到約翰打了個眼色,湯洲連忙製止了索菲繼續衝動的念頭,“索菲,想吃什麽,你不是要我請客麽?”聽到湯洲的文化,索菲終於記起了自己出遊的目的了,於是真的停下了腳步,仔細的想了想。“洲你是中國人,吃中餐就沒有什麽創意了。這裡的日本料理倒是不錯,不過,”索菲似笑非笑地瞄了眼湯洲,“你那90鎊一周的學員合同可買不起單。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小意大利餐廳,往前還走20分鍾就到了,我們就去那兒吧。”說完也不容這三個男人有發話的權利,就直接衝進了對面街的施華洛世奇。
不過好歹這20分鍾還包括了在商店裡面逛的時間,三個跟班終於扔下了提著的大包小包,坐到了一家裝潢精致典雅的意大利餐廳的一角。由於已經是下午了,整個餐廳裡除了服務員,就隻有這四個饑腸轆轆的年輕人了。
索菲靠著湯洲坐在桌子的一邊,另外一邊則是怎麽坐著都不太自然的約翰和克裡斯。“洲這是你請客,你就先點吧!”索菲似乎和這裡的服務員都認識,剛坐下來就有一個認識的服務員來服務,“四杯檸檬水,然後讓這個中國男孩看下菜單,今天可是他請客。”索菲大大方方的招呼,好像就是這個桌子上的女主人一樣。
說實話,湯洲在國內經常吃西餐,但是這可是他來英國的第一頓大餐,翻開菜單,基本上沒有幾個單詞是認識的,勉強有一個認識的單詞,但是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麽食物。看到湯洲翻來覆去地把菜單來來回回看了個遍,卻仍然不知道吃什麽的窘狀,索菲就開心地笑了起來。“哈哈,還是我來點吧。不管我點得怎麽樣,你們都要吃完哦!”說完,桌對面坐著的餓得沒有表情的人卻猛地點點頭。
“開胃餐就來一份鮮蝦沙拉混合鵝肝醬肉泥。然後一份意式燴飯,要加蘋果和雞蛋。主菜是每人一份紅酒汁燉小牛肉,配一份蛋酒。甜點我要雙層的巧克力奶酪!至於這幾個家夥,就喝杯冰摩卡吧。”估計索菲也是餓得不輕,打開了菜單頭都沒有抬一下,就一口氣把菜點完了。
看到服務員轉身走向廚房後,湯洲幾個人的心才落了地,不用擔心餓得更久了。於是幾個年輕人便開始了餐前愉快而又爭鋒相對的開胃聊天了。
“喬。等下買單我們可是一人一半,你可要知道,這條街上的餐館可不便宜呢!”克裡斯似乎曾經有在這塊兒用餐的經歷,他看到湯洲點餐的時候沒有說話,以為他是沒有錢買單,於是便想在索菲這裡爭一點好感。
“哦,什麽?你說買單?”湯洲從剛才點菜的尷尬中恢復過來,聽到克裡斯的話,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信用卡。“我刷卡的。”當大家看到湯洲掏出來的是一張HSBC的貴賓信用卡,幾個人的眼光一下子就變了。
“洲!你竟然有這種VIP卡,早知道我們就去吃日本料理了!”索菲開起了湯洲的玩笑。連克裡斯也有點尷尬的收回了剛才的話,“你刷卡的話,這次就你請吧。”
“嗯?”面對大家的反應,湯洲有點莫名其妙。因為他只知道出國以後,父親就給了他這一張卡,所有的費用都用這張卡付的,他也不知道卡裡有什麽玄妙。
約翰這個時候才發話了,“這個銀行的VIP要50萬鎊才能申請呢,我們全家也就隻有老爸有一張。”說完還盯著那卡看了一會,似乎對於湯洲一個16歲的少年就有這種待遇表示嫉妒。
“額,好像這張卡在中國辦的,隻要50萬人民幣來著。”湯洲表示無奈了。因為大家似乎對於英鎊和人民幣的匯率也是一無了解。大家對於這個話題也沒有糾纏更久,因為隻要這頓飯有人買單就好了。
“洲,克裡斯,你們準備好周末的比賽了麽?”索菲突然發問,想提醒這兩個橫空出世的絕對主力在周末和利茲聯的大戰中好好表現。
“我沒踢過,不知道。”湯洲的回答直截了當,“何況明天我還要開始特訓呢。”
“我踢過。”這次說話的卻不是預備隊的隊長約翰,而是克裡斯。
“你?”這次湯洲索菲和約翰可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恩,前年我15歲的時候在切爾西就踢過了。”克裡斯似乎又想到了以前的那段日子,不由得又歎了口氣。看著索菲那疑惑的眼神,克裡斯就一直說了下去,“我12歲就入選了阿森納的梯隊,但是13歲的時候被切爾西的球探挖過去試訓,並且成功了。那年正好是穆裡尼奧的切爾西奪冠,我還想好好在那踢球。不過,15歲的時候,我在踢預備隊比賽的時候故意踩踏對手的小腿,導致他坐上了輪椅,於是我被禁賽一年,然後踢不上比賽的我在切爾西表現得極差,就被踢出了切爾西的青訓。”說到這兒,克裡斯似乎又想起了當時的那種種痛苦。“我可不是故意要斷掉那人的腿!隻不過他故意激怒我,侮辱我的母親!在切爾西的那一年我可是受盡嘲笑,”說道這兒,克裡斯臉上的激動反而變得平靜起來,“你們都可以想象一個每場都進三個球的主力卻踢不了比賽,然後那些替補的替補都可以在你面前用首發資格嘲笑你,那種感覺可真糟糕!”
聽到克裡斯這個看上去輕浮的小子背後卻有著這麽深沉的故事, 大家都沉默了。
“於是我轉到謝菲爾德的姑姑家念書。平時也就踢踢野球什麽的,要不是那天和湯洲在草坪踢球被希曼先生看到了,我也不會重新來預備隊踢球。”克裡斯說完這句話,一口氣把那杯檸檬水喝了個乾淨。
“你這家夥,衝動是魔鬼啊,”湯洲似乎是過來人般地教訓了句,卻不等克裡斯開口,湯洲便說起了自己的經歷。“我出國的原因,就是高一的時候,在學校的聯賽裡面,因為不滿裁判的黑哨,把對方球員砸破了頭被開除,所以隻能來到這裡重新讀高中。”
聽到了湯洲也是如此相似的經歷,克裡斯的臉色稍稍振奮起來,一副我懂你的樣子,對著湯洲連連點頭。
“嘿,再不開吃的話,你們就餓肚子吧!”索菲發話了,指了指服務員悄悄把食物都放在了桌旁的服務桌上。“這頓飯,就是慶祝你們走向職業球員的第一步!”索菲似乎想打破剛才這悲憤的氣氛,特意想出句振奮人心的口號。
“職業球員?”這三個預備隊隊友同時低聲感歎了句,似乎對於這個話題,還需要好好仔細思考一番。不過面對如此美食,他們的大腦馬上對那咕咕叫的肚子繳械投降了,小夥子們不約而同地拿起刀叉,開始了征服空肚子的歷程。(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