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賴耶妹妹，相信你也感覺到了吧，現在的他已經達到了一個無法控制的地步了。”周易離開後不久，蓋亞將視線轉向一旁閉目靜坐，不動、不言、不語的阿賴耶，“即使我不停地在他身上增加限制，他依舊距離完整複蘇越來越近。如果你不把契約解除，以後發生什麽事我可不能保證。”

　　“讓一隻猴子坐在打字機前，讓它不停地隨機敲打打字機的鍵，直到猴子能連帶標點符號隻字不差地打出一本幻想大辭典。”

　　“這就是奇跡。”

　　“整個幻想世界，只有芙蕾德莉卡·貝倫卡斯泰露一個人引發過這樣的奇跡。於是她被幻想大結界賦予了‘奇跡魔女’的稱號。”

　　“確實，你說的沒錯，他確實很有可能會成為第二個芙蕾德莉卡·貝倫卡斯泰露，但是我覺得他更可能成為第一個至黑之夜……”

　　“我有錯，這點我承認。不過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吧?要不是你毫無保留的將力量交給他，他也不會成長到這個地步。明明當時我已經向你……”

　　“我們做個約定怎麽樣?這一次是最後一次……”

　　就好像精神分裂一般，蓋亞對著阿賴耶嘀咕了好久好久，直至洋樓附近的太陽花田成熟又盛開，盛開又成熟了不知多少次後，她才停止了意義不明的話語。

　　接著，她對虛空一點:“恢復如初。”金色的顆粒狀光子亮起，光粒經過一番重組、再構建，最終變成那塊被周易撕碎的金色紙片。金色紙片上，‘周’和不完全的‘易’兩個字還在，它們如同一個生命體般咆哮著，吼叫著，似乎想要衝破紙片的束縛，不過被無數的鎖鏈緊緊地纏繞著，只能徒勞地掙扎。

　　“不管如何，目的達到了。”蓋亞手一招，將紙片抓到了手上，“十六夜。”

　　“是。”

　　一名銀短發的女仆裝少女應聲而現。

　　“這個交給你。”蓋亞手一彈，將金色的紙片飄給了銀短發女仆裝少女，“另外，讓她們到不帝歸墟開會。讓我犧牲這麽多，不讓她們付出點誠意怎麽行。”

　　“是。”

　　銀短發的女仆裝少女恭敬地鞠了一躬，身形一閃消失無蹤。

　　——

　　那是一個有光也有暗，有起源也有終點，有生物也有萌物，什麽都有的地方或者世界。不過這裡沒有前後、左右、上下的方向之分，也沒有物質、空間、能量等基礎概念。

　　金發赤瞳的蓋亞此時正站在這個地方，身著古典的淑女裝，一派雍容的模樣。在她四周，或站或坐或趴或躺著一大群女子。

　　這些女子的相貌衣著都差不多，都是黑發黑瞳黑長裙，和阿賴耶有幾分相似，年齡從9歲到24歲都有。氣質也千差萬別，活潑少女、性感熟女、端莊淑女、典雅仕女、可愛幼女……人類能想象到的，對女子氣質正面描述的類型都能找到。

　　不用說，這些女子就是別的世界的阿賴耶了。

　　平心而論，這些阿賴耶都是極品美女，即使不是美女也是可愛得沒邊的女孩。但是數量未免太多了點，還密密麻麻地圍坐在一起，要是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別說欣賞美人，不被嚇死都是神奇的。

　　“我供出了殺害第六席的主謀……”

　　蓋亞的聲音在這片空間響起，在這個沒有方向可言的世界，她所站的位置卻奇怪地成為了絕對的中心和無上的高位。

　　一名九歲左右的阿賴耶驚奇地開口道:“主謀不就是你這個老太……噗噗噗！”

　　這名阿賴耶的話沒說完，就被無數金色長劍刺成刺蝟，直接化為煙霧消失，到底是死了還是死了這點值得商榷。

　　“……主謀是奈薇兒。”蓋亞繼續道。

　　“咦——！為什麽又是我?我不是已經做過……”一名給人一看就覺得迷糊的阿賴耶高聲抗議道，看來她就是蓋亞向周易說的阿賴耶·奈薇兒了。只見她低下頭掰著手指，“一共是……三，五，八……一共九次主謀！”

　　“才九次而已，那這次的主謀就是你了！”

　　奈薇兒一數完，全場的阿賴耶異口同聲地將其定為了主謀。

　　坐在奈薇兒身邊的一名阿賴耶見狀急忙提醒道:“奈薇兒姐姐，不是九次，是三萬七千九百六十八次。”

　　“咦?不是麽?”奈薇兒一臉的驚訝，“亞爾薇特妹妹，你上次不是說九是最大的數字嗎?”

　　名叫亞爾薇特的阿賴耶愣了半響才開口道:“確實是最大的數字，不過要加上單位才行，一旦別的數字加上單位就會比九要大。”說完，她也不理會奈薇兒，大喝一聲:“異議！我認為庫德吉雅絲更適合作為這一次的主謀，因為她剛剛被蓋亞殺掉了，死掉的阿賴耶是沒有辦法反駁的。”看來之前那名被蓋亞萬劍穿心的阿賴耶叫庫德吉雅絲。

　　“亞爾薇特，你以為第六席和你的笨蛋姐姐一樣是笨蛋嗎?”一名阿賴耶高聲嘲笑道。

　　“只有笨蛋才會說阿賴耶是笨蛋！”亞爾薇特反諷道。

　　“我認為不應該有主謀這種東西的存在。”一名阿賴耶建議道。

　　“異議！主謀的存在是增加第六席信任值的必要步驟。”

　　“誰異議誰就是主謀！”

　　“誰不說話誰就是主謀！”這話惹了馬蜂窩，那些原本還在看戲的阿賴耶當即加入了戰團。之前的優雅、可愛、魅惑等氣質瞬間蕩然無存，個個變成滿口胡話的政客。

　　“……不過又被他識破了。”

　　在阿賴耶爭吵了不知多久後，蓋亞的後半句話才慢悠悠地在這片空間響起。聽到這後半句話，眾阿賴耶瞬間恢復了賢淑、典雅、端莊、可愛的模樣。

　　“為了取得他的原諒，我這次放棄了自己的尊嚴。”

　　只見蓋亞雙手一拍，四周場景一變，變成了幻想庭院的洋樓。

　　“光著腳踩會舒服一點，我的頭髮很滑。”

　　“如果你覺得不滿意我可以舔你的腳趾。”

　　“如果不行，要我這樣做也行……”

　　在半月形的陽台上，渾身赤果的金發美女，五體投地地說著沒有下限的話語。正是之前蓋亞向周易道歉的場景重現，不過這個場景只有赤果的蓋亞，一旁靜坐不動的阿賴耶，沒有看到周易。要是讓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會以為蓋亞是個變態，在玩自虐遊戲。

　　“哈哈，這是什麽，受虐狂嗎?”

　　“這得多麽沒有廉恥心才能做出來的舉動啊。”

　　“而且那對大肉球是不是有點下……噗噗噗！”無數金劍閃現，這隻阿賴耶也化為煙塵消失無蹤，一同消失的還有阿賴耶們的嘲笑聲。

　　蓋亞習以為常地拍了拍手，表情嚴肅地在每一名阿賴耶臉上盯視了數秒，直至被盯住的阿賴耶轉過頭，她才望向下一個阿賴耶。就這樣，過了幾個月後，她繼續道:“為了讓計劃順利進行，我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犧牲，你們難道不該說點什麽嗎?”

　　“什麽犧牲啊，我看你明明很享受。”一名13歲左右的阿賴耶憤憤不平地低聲道。

　　“就是就是。”13歲阿賴耶身旁，一名冰膚雪肌、優雅高貴的阿賴耶讚同地點頭。13歲阿賴耶聞言一喜，似找到同伴一般地望向這名阿賴耶。正欲開口繼續數落蓋亞時，她聽到了不知該作何表情的話語，“我也想被第六席光著腳踩頭。”

　　“！”

　　“莉莉卡露、萌姬，你兩個在嘀咕什麽好事嗎?”察覺到兩名阿賴耶的舉動，蓋亞危險地眯了眯雙眼，“說出來讓大家分享一下吧。”

　　“我也想要被第六……”有古怪嗜好的阿賴耶很天然地答道，13歲的阿賴耶連忙將其嘴巴捂上，“沒有，什麽都沒……哦，我們在談論你說的計劃是什麽?”

　　“就是找到‘無’，控制‘無’，將‘無’和‘有’結合，創造那個，等待歸墟之日的到來。”蓋亞解釋道。

　　“有過這樣的計劃嗎?”

　　13歲的阿賴有些茫然地望著四周，結果得到同樣茫然的回答。

　　“不知道。”

　　“沒聽說過。”

　　“我一直在家裡睡覺，從來沒參與過什麽計劃。”

　　阿賴耶是人類意識的具現體，本身少不得會有人類共有的某些性格。而眾所周知，大部分人類的夢想都是‘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自然，阿賴耶的夢想也是和這個差不多。不過阿賴耶的世界不存在錢，所以她們的夢想是‘睡覺睡到自然醒，醒來就去敲同類悶棍玩’，自然不會理會什麽計劃不計劃的。當然，也會有一些異類，比如制定計劃抵抗主神都市入侵的那幾名阿賴耶。

　　“而且，老……蓋亞，你說的無啊有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一名看起來還是有些可靠的阿賴耶問道。

　　蓋亞揮了揮手將洋樓的場景消掉:“十六夜，把那個拿出來讓她們看看。”

　　銀短發的女仆裝少女依命，將手伸進女仆裙底摸索了一會，拿出了那張寫有周易不完整名字的金色紙片。

　　“這是……”

　　看到這張紙片， 所有的阿賴耶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接著齊聲高喊出同一個詞——“‘無’！”

　　“怎麽可能，‘無’怎麽可能出現在幻想世界。”一名阿賴耶不能置信地出現在銀短發的女仆裝少女面前，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張紙片上的兩個字。

　　“‘無’不是被第六席同化了嗎?”

　　其余的阿賴耶見狀也湊上前來，銀短發的女仆裝少女頓時被阿賴耶之海淹沒。

　　“蓋亞，難道你把第六席的信任進行了不等價轉化?”一陣騷動後，一名阿賴耶對蓋亞問道。

　　蓋亞很有犧牲精神地點點頭說:“沒錯，這可是絕對無法修複的裂痕，無論我以後做什麽，他都不會再無條件地相信我了。所以，你們這些家夥快給我拿出點誠意！”

　　阿賴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刷刷地跪到蓋亞面前高呼:“蓋亞姐姐。”

　　這一刻，蓋亞的威儀無可匹敵。

　　“真是好聽的聲音。”

　　蓋亞很享受地點了點頭，“再多喊幾次……”

　　屈辱什麽的……不算什麽。

　　——

　　PS:上次忘記說了，推薦是從1月26號開始，貌似是維持一周，所以100推薦票加更一章是指這周之內。

　　PS2:看到印象的風色幻想很高興，誰加的到書評區說一聲，給精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