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千薈被屋外的歡鬧聲吵醒了,睜開了雙眼,看向屋外,陽光早已從屋內後退到了外廊邊上,看樣子已經快到中午了。懶散的翻了個身,意識仍然有些迷糊,但是外面的聲音讓千薈一直無法再入睡,只能睜著還帶有些許睡衣的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就這樣看著天花板呆了一陣子,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心中一驚,急忙坐起身,將身上的被子向一邊一甩,沒來得及整理下身上的衣服便匆忙站起身。但突然眼前一黑,一下子失去重心撞在了一邊的櫃子上。
“咣當!”
“千薈!”
幽香應聲趕來,驚慌的喊道,看到躺在地上一手扶額的千薈,急忙跑過去將她扶起。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沒事,起來的時候有些猛了,感覺一陣頭暈而已。”
千薈擺了擺手,剛剛的眩暈也只是一瞬間,現在已經好多了。
“你也真是的,那麽著急做什麽。”
聽到千薈並無大礙,松了一口氣,但嘴中仍然帶著責怪口吻道。
“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剛剛趕到的白蓮臉上也是一副緊張的神色,手中還拿著一個沾有一點米飯的木鏟,似乎是在做飯剛剛做到一半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匆匆趕到的。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不過是我起來的太猛了罷了。”
聽到這句話,白蓮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擔憂,不過看千薈一手扶著額頭有些痛苦的樣子也有些心疼。
“唉,你也真是的,不注意一點。”
千薈站起了身子,頭上的疼痛似乎也消去了不少,但是在細嫩的皮膚上仍然留有一塊刺眼的淤青。似乎注意到了白蓮手中的做飯用的木鏟,問道。
“白蓮你在做飯嗎?”
“啊,是的,不過現在做的應該是午飯了哦。”
千薈這麽一提醒,白蓮才想到爐子上還在冒著蒸汽的熱鍋,不過好像才剛剛做上,所以並沒有著急趕去盯著火候。
“都午飯了?”
盡管在之前已經意識到可能要到中午了,但是千薈並沒有感到有多饑餓,並沒有發覺快要到午飯的時間了。
“是啊,原本早飯的時候想要叫你的,但是想想估計你昨天晚上睡得可能比較晚,早晨的時候見你睡得挺香就沒有忍心叫……話說回來你們昨天晚上都聊了些什麽?”
這是一旁的幽香,昨晚比較早入睡的她並不是太清楚千薈是何時入睡的,但是當自己來叫千薈來吃早飯時,見她仍然縮在被窩裡還處於睡夢中的千薈也大概能猜到了。
“沒什麽,不過是一些往事而已。”白蓮淡淡的說著,隨即轉過身去,舉著手中的木鏟,回頭笑道,“準備一下吧,馬上飯就熟了,叫孩子們回來吧。”
午餐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已經落座在餐桌旁,水蜜和千穗則是緊挨著坐在一起,盡管之前在外面玩鬧了那麽久,但是現在兩人仍是活力十足。說起來,今天早上千薈聽到的外面的吵聲就是她們兩個啊,看樣子千穗又結交了一個不錯的朋友呢。想到這裡,千薈看向正在興奮的聊著天的兩人不經意露出了一絲微笑。
“說起來,千薈竟然做媽媽了呢,孩子她爸爸是誰啊?”
一旁的白蓮早已注意到了千薈的舉動,心裡一動,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呃……我沒有結婚。千穗她……”
“哦,未婚先孕啊!”
白蓮看著千薈臉上尷尬的樣子,頓時惡作劇的想法更加濃鬱,絲毫不給千薈解釋的機會。
“不是啊!你聽我說……”
千薈的臉頰立刻變得通紅,急忙擺著雙手想要解釋。
“難道是撿來的?”
“不是撿來的啊!”
“那也就是說是千薈生的咯?”
“欸,不……不是,其實是……”
看著千薈手忙腳亂的樣子,坐在一邊的幽香忍不住撲哧一笑,急忙用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再笑出聲。但是此時十分敏感的千薈當然注意到了,驀然轉過頭來怒瞪著幽香。然而後者卻是沒有回應千薈,只是笑著對白蓮說道:
“好啦,別再欺負千薈了。”
“哈?”
“切,真是無聊……”
白蓮卻是一副沒有過足癮的樣子,嘴一撅,有些不滿的把臉瞥向了一邊。
“白蓮你……”
“好啦好啦,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看著千薈一臉恨不得要吃掉自己的凶狠模樣,白蓮急忙打圓場。
千薈見白蓮賠禮道歉,也隻好憤憤的哼了一聲,便沒再說話。而白蓮也只是保持著尷尬的笑容,沒想到開個玩笑千薈的反應這麽大呢。看了看依然在興高采烈的談論著自己幾乎聽不明白的話題的水蜜和千穗,看樣子兩人並沒有注意到呢。
“呐,白蓮。”
半晌,千薈突然叫道。
“啊,什麽事?”
聽到千薈叫到自己,白蓮不得不將視線從兩人轉到千薈身上。
“話說你來這裡是幹什麽啊,別和我說只是想回來看看而已。”
“嘛,想回來看看倒是不假,不過也只是順道而已。”
白蓮不假思索的答道。
“那麽實際呢?”
猶豫了片刻,白蓮才緩緩開口。
“前一陣子,看見了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月之都的人乘著天之羽衣向關西飄去,最開始我也只是以為是來這裡巡視或者是收納貢品什麽的……”
“……可是後來,那天之羽衣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這就有些可疑了。”
“在找什麽嗎?”
千薈想了想,現在沒有火箭,從月球到地球怎麽估計也要好幾年,如此大費周折派來使者估計是在尋找著什麽。不過千薈對於月球人的存在倒是更加好奇一些,但是轉念一想,連妖怪和神明都存在,月球上還有生命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自己到月球轉一圈的話,也許還能見到嫦娥呢。
“對,我也是這樣想的。後來我比較擔心這樣會引起騷動或者是衝突,前者還好,但如果是後者的話,那真是太可怕了。要知道,月之都上的人可都是一副自負蔑視地上眾生的家夥,想跟他們開任何玩笑都開不起。”
“所以你就跟著那些使者的蹤跡來到關西,然後順便來這裡看看?”
“沒錯。”
盡管白蓮所說的關於月之使者頻繁出現的事情仍然有些模糊, 而且聽她的語氣好像還未確定那些使者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千薈卻隱隱約約感覺已經知道了些答案,就好像自己曾經知道這件事情一樣,但卻是眇眇忽忽的並不清晰。不知為何,千薈總感覺這件事和輝夜姬有關聯,但是她卻並沒有說出來。
而此時,正在竹林中一間房屋內的輝夜姬,卻十分悠閑地把玩著手裡剛從院中摘來的白色花朵,小心翼翼的戴在了頭上,對著鏡子細細的調整到合適的位置。
“咚咚。”
這時候,外廊的門被敲響,透過滑門的紙窗可以看見一個人影坐在外廊邊上。
“什麽事?”
似乎是有人打擾到了自己,有些不悅的問道,但手中的活卻並沒有停下。
“石作皇子來過了,說他馬上就去天竺取佛前的石缽。”
“哼,是嗎?希望他真能如他所說。”
輝夜冷哼一聲,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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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私感覺整個人的時差與當地不相符呢→_→